38 第十二节（1 / 1）
（3．3351．2．16）
“乱得也差不多了，”黑衣人看着画面，显然对事情的发展很满意，“那么开始下一步吧。”
砥砺一直紧绷着精神，但始终没有任何动作，不仅他没有，他还一直阻止其他四人，最好连开口都不要。
现在还不行。
拼命不是不可以，但首先也要找到值得拼命的空隙，只要一点点就好，只要一点点空间也许就还有扳回来的机会。面对怨灵，豫家绝对不可能束手无策，这是世世代代累积下来的骄傲。
“豫家小子，”黑衣人转向砥砺，“你了解魔族吗？”
砥砺：“早就跟其他种族融在一起了。”
黑衣人：“这话没错，不过始终是有人身上显露着更多的魔族特质的。”
砥砺：“就像阁下身上有不少鬼族的特质一样。”
“我可不是在跟你耍嘴皮子，”黑衣人似乎心情不错，“算了，就让你看一下，现世中的魔族。”
依然是映在结界上的画面，地面上凭空出现召唤的阵法，然后阵中央某种生物出现。古怪的模样，眼中有慑人的凶残。
低等魔族……砥砺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了，这时空错乱的感觉越来越严重。
将灵魂卖给恶魔，恶魔会根据你灵魂的价值赠予你相应的力量。这个力量一方面可以直接放在你的身上，一方面还可以通过将魔族借给你做手下来实现。
弱小的灵魂得到弱小而低等的魔族甚至魔物，强大的灵魂得到强大而更高等的魔族。得到了力量，实现了愿望，最终将一切都献给魔族。
……话说，这些不是古老到快成灰的古籍上才有的东西吗？为什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啊？砥砺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见识真是太狭小了，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很有趣的小家伙们是吧？”黑衣人道，“虽然我还是更喜欢我的怨灵们，但这些小家伙也不错。可惜的是企赠域有灵力的人太少了，我还得给它们喂点饲料才行。”
砥砺：“普通人的灵魂它们不吃吗？”
黑衣人：“哦，那可不行，这些灵魂将来都是我可爱的仆人，怎么可以随便吃掉呢？太不划算了，给它们找个灵术师作食物它们就会满意的。你知道吗，豫家小子，魔族更喜欢纯洁的少女做食物哦。”
砥砺：“传说中好像是吧。”
黑衣人：“不，不是传说，你马上就会看到现实了。”
砥砺：“是吗？”
黑衣人：“当然。”他的结界中出现了跟画面上相似又显然有所区别的召唤阵，然后阵里面出现了一个少女，美丽而纯洁的少女。
少女突然被扭曲的空间给带到了这里，还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四下张望，看到瘫着地上神色痛苦的人们，看到结界边际上血腥的画面，看到在结界之内的结界中站着的五人，还有一个从头黑到脚的……变态。
黑衣人很满意他抓到的猎物，不错的又在他之下的灵力，纯洁而美好的气息，嗯，他的魔族小朋友一定会很满意的。
“可爱的少女啊，”黑衣人说道，声音中带着阴湿的蛊惑，“为了我的愿望献身吧。流出你每一滴甜美的血液，割下你每一寸柔嫩的肌肤，将你每一根骨头融化在它们的嘴里，让你的灵魂成为魔王陛下忠实的仆从。”
少女冷冷地看着黑衣人，微启双唇：“您是说让我老老实实被虐杀，死后还不得安宁吗？”
黑衣人：“你应该说这是你的荣幸，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也可以帮帮你。”
少女：“帮我离开吗？”
黑衣人笑着：“那可不行，我可爱的小东西，不过我可以帮你完成献祭，虽然是会有一点痛苦，但会过去的，不用担心，也不用挣扎。你也是个灵术师应该看得出来你赢不了我，所以乖乖听话吧，没必要逃避的。”
少女沉默了下，扬起头：“好啊。”
黑衣人：“很好，小东西，我喜欢听话的孩子。那么我们就开始吧。”少女身下将她抓来的阵隐去，另一个阵浮现，同时她的四周出现了数十把刀，锋锐而寒冷。
“砥砺，”趁着黑衣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少女的身上，瞳延轻声道，“还是不阻止吗？”
黑衣人结界之外的事他们没办法，但是现在只要砥砺解开他自己布下的这个结界就可以救这个少女，救了她也就意味着不会增强那些魔物的能力，那么民众就还可以支持下去。
砥砺的表情很微妙：“再等等，不用着急。”
守故：“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千刀万剐吗？”
砥砺的神情更古怪：“她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鞣护看出了端倪：“你认识她吗？”
“她是……”砥砺刚要回答就看到那个少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刀，妖媚而瑰丽。少女二话不说就将灌注了她全身灵力的刀掷向黑衣人。
砥砺在少女刚刚抬手的时候就大张旗鼓地解开了自己的结界，同时瞬间将早已蓄积的全部力量击出，毁去围绕着少女的刀以及她身下的阵。
黑衣人被砥砺这边的动静吸引，微微有一霎那地闪神，就在这一霎那，他被少女掷来的刀贯穿了身体。
他不是没有抵抗，这里是他的结界空间，自然会保护他，所以之前的所有攻击对他都没有效果。他探知到了少女的实力，却没有料到她会把所有力量都用来攻击她，更没有料到这把承载了她所有力量的刀会隐隐有压过他的力量表现。
怎么可能？
在失去意识前黑衣人无法明白。
少女知道黑衣人的实力在她之上，所以没有丝毫留手，用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也用了她能激发的刀中的全部力量，只求一击必杀。但结果却超出了她的预期。
黑衣人死了，倒地的同时其身躯也消失了，只留下黑衣静静地躺着原地。随着黑衣人的死，结界也消失了，在企赠域肆虐的怨灵和魔物也回归到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会场中瘫倒在地上的人也不再痛苦，有的神情一松就昏了过去，有的还清醒着却还是无力动弹只能继续瘫在远处。
砥砺和少女在那一瞬间都毫无保留地耗尽全力，黑衣人一倒，他们也瘫坐在了地上。这个时候砥砺才松懈地笑着说完刚才的话：“她是我妹妹，不需要救，只会和我一起干掉敌人。”
少女，也就是泠洌，听到砥砺的话抬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真是狼狈啊，我亲爱的哥哥。”
砥砺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故意冲泠洌晃了晃，无可无不可地看着泠洌：“你有比我好吗，随随便便就被‘召唤’来的祭品？”
泠洌眯眼盯着砥砺手指上的一个小伤口：“你就只会陷害自家人吗？”
砥砺嘻嘻一笑。看到黑衣人召唤来传说中的魔族后砥砺就猜到他下一步一定会召唤祭品，召唤可以做祭品的灵术师，那就是砥砺想要的机会。
暗中割破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的血融在他的结界中，再顺着这个他布下的和黑衣人的结界融为一体的结界，让他的血渗入到黑衣人的结界中。于是当黑衣人真的开始召唤祭品的时候，砥砺就可以依附着黑衣人的力量添加召唤条件。
纯洁的少女灵术师，跟砥砺有血缘关系的纯洁的少女灵术师，只有一个人，泠洌。
泠洌被召唤来了之后，一眼就看出了现场情况，于是跟砥砺想的一样，彼此装作不认识，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瓦解对手的警觉。
至于黑衣人会不会从灵力气息上看出砥砺和泠洌的关系，他们是不担心的。砥砺的灵力特质更接近鬼魂，以阴柔为主导，泠洌却是一派华丽刚强，再加上和妖冶在一起久了，泠洌的气息中倒多了一份妖气。反正从来没有人单从灵力气息上判断出这两个家伙是兄妹的。
泠洌不是黑衣人的对手，砥砺也不是，但如果是泠洌加砥砺再加上黑衣人根本没发现的妖冶呢？事实证明，人多力量大，尤其是配合完美的时候，这也就不难理解豫家的老人家们会如此迫切地希望这两兄妹合作了。
（3．3351．2．17）
黑衣人留下了黑衣却再没留下任何可用的线索，从他身上着手实在不像能查出什么的样子，不过砥砺还有另一条线索。
于是，趁着皇帝太子和将军都忙着处理黑衣人造成的后遗症时，砥砺拉着泠洌找到了国师家里。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黯刑也早就料到砥砺会来，泡好了茶，悠然地等着。
砥砺笑笑：“不，只是想解开心中的疑问。”
黯刑：“那么坐下来吧，豫家的两位，我来告诉你们整件事情。”
“大叔你是背后主谋吗？”泠洌没有立刻坐下，先直截了当地问到。
黯刑温和看着她：“也许算，也许不算，这要看你从哪个角度来判断。”
泠洌看了黯刑半响，得出了某种结论，点点头，坐在了砥砺身边。
黯刑看着这两兄妹，笑了，又叹了口气，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