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八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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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常识,鬼怪都是出现在夜晚的,所以在三天前的的晚上,当鞣护和水雯像往常一样看看电视听听音乐——复古的宫殿配上很不复古的电器,让砥砺时空错乱的感觉更深了——顺便卿卿我我的时候,就感到一股寒气袭来。
虽然国师大人保证他并没有发现鬼魂一类的东西,但毕竟已经有多人受到惊吓,所以宫里最近一到了晚上还是相当警觉的。就算真的不是鬼怪,那也总有些让人不安的因素。
当寒气袭来的时候,鞣护和水雯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看,这个时候他们还不认为真的出了什么事,一方面是鬼魂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他们也没真当回事,另一方面则是侍卫没有示警——侍卫……砥砺有点麻木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事情不对了。这个寒气并不是从某个地方吹来的,于是排除了自然因素,那仿佛是整个室内各个地方的温度在一瞬间同时降了下来。
然后就在他们眼前,一个黑影由淡到浓渐渐浮现了出来。
当黑影刚刚有点轮廓的时候,鞣护就把水雯护在了怀里,然后高声喊人,应该就站在门外的侍卫却没有回应。他拿起电话却发现电话没有信号。时刻警惕着黑影,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边移动到门边,却突然发现刚刚还在的门消失了,于此同时整个房间的摆饰包括墙壁都消失了,房间成了空荡荡的空间。
被困住了。
当黑影攻来的时候鞣护将水雯拉到身后,也攻向黑影,可他的攻击根本没有触到实物,一愣之下让黑影在他和水雯的身上都留下了爪印。像是猫科动物的爪印。
这个时候鞣护才发现那个黑影看似聚合实际上又可以分离,所以才能那么轻易地绕过鞣护伤到水雯。
正在鞣护更加小心的时候,就像它出现的时候一样,黑影又慢慢淡化消散,室温也渐渐恢复正常,室内的摆设也还原。
鞣护:“我们的经历大概就是这样了,之前我们跟瞳延对照了一下,他那边的经历也是一样的。”
砥砺沉吟:“瞳延……就是那个受伤的将军?”
鞣护:“是,他待会儿也会来,你可以具体再问问。”
砥砺闭上眼睛,食指轻敲额头:“那么对于你们的经历国师怎么说?”
鞣护:“国师也想不明白,不过他赶到的时候说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
砥砺:“是谁提议找豫家的?”
鞣护:“是国师,他说他不能发现异样,不代表专业人士发现不了,而且即使真的发现不了,有豫家的作担保心理也会踏实一点。”
砥砺有点奇怪:“我听说国师去祈祷了是吗?”
鞣护:“是的,国师的意思是虽然祈祷对这件事情没有太大的意义,但这种时候只要能安定人心那就有做的价值,而且等豫家人到了后,抓鬼的事他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砥砺眨眨眼,不知道这是国师的真心话,还是说着好听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即使这位国师大人不待见他应该也不会给他使绊子,作为一个外来人士这样他就该知足了。
“那么,”砥砺掏出两张符,“我们开始下一步吧。”
鞣护:“这是什么?”
砥砺:“先治你们的伤。”
闻言水雯也探出了头,看向砥砺手上的东西。
鞣护卷起袖子露出伤口——他跟水雯以及瞳延的伤都在手臂上——“已经结痂了。”
“结不结痂不重要,”砥砺抓住鞣护的手,凑到伤口处仔细查看,“这里面应该有咒,伤你们的那个看来是段数颇高的怨灵,想要拿你们当傀儡的样子。”
鞣护惊诧:“真的是鬼魂?”虽然国师自己承认自己在灵魂方面并不擅长,但鞣护还是很难相信国师会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砥砺:“鬼魂……怨灵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已经可以算是一种独立的生命形式了,跟通常意义的鬼魂并不一样。”
鞣护:“可以说得具体一些吗?”
砥砺点点头,一边用符拔除鞣护和水雯从伤口蔓延到体内的咒,一边道:“人没死,灵魂离体了,这个叫生魂,生魂对活人的伤害形式是把正常的灵魂呼唤出身体。但一般而言,人的灵魂和身体间是有比较紧密的联系的,并不容易切断,所以虽然生魂的呼唤最终是作用到灵魂上的,但被它呼唤的灵魂要离体却必须要惊动身体。也就是说人必须要意识到这种呼唤。
“因此生魂对普通人其实是无害的,只要这个人对灵魂不敏感,不回应呼唤,那么生魂就无法得逞。反而是灵术师,因为比较熟悉灵魂,又对灵气敏感,一不小心就会着了生魂的道。
“然后人死了,灵魂没有消散,这就是鬼魂。一般来说鬼魂是无害的,它们只是暂时残留在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回归轮回。普通人发现不了鬼魂,灵术师能够看到或者感知到它们的存在,但也不会在意。
“接下来,如果人死之前有强烈的执念,那么鬼魂就会留得比较久,当这份执念没有尽快消除,反而跟灵魂融为一体,这个时候就是怨灵。
“一般鬼魂也好生魂也好,都只有很混乱的意识,怨灵却因为执念而渐渐产生意念,本能变成了理性地思考,不过因为这种思考是源于执念的,所以会被强烈的感情蒙蔽,很难跟活人交流。
“怨灵因为意念与灵魂融合,所以灵体有实体的倾向,但本质又是灵体,所以它并不太被物理条件所约束却又能作用到实体上。另外怨灵是会隐藏自己的,它们能把自己的气息和周围的灵气环境相融合,所以并不容易发现,也极危险。”
鞣护:“那你又怎么能发现这种隐蔽的东西呢?”
砥砺漫不经心地:“没办法,豫家世世代代就是干这个的,据说我们的祖辈中还有怨灵呢。所以跟各种灵魂都非常具有亲和力……行了,我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鞣护看了看他和水雯的伤口,为了拔除咒砥砺又弄破了它们,微微流出鲜红的血,不过它们又很快再次结痂,除此之外没觉得有什么不同。鞣护疑惑地看向砥砺:“你刚说‘这个程度’是什么意思?”
砥砺:“意思是这个咒不会把你们变成那个怨灵的傀儡,但是当它起作用的时候你们还是会有不适,甚至痛苦的感觉。不要在意啊,忍一忍就过去了。对了,那位将军大人什么时候来?”
正说着就听到有人通报瞳延大人来访。
怎么说呢,看着这位将军大人,砥砺有点惊讶,在他的印象中‘将军’这个名词匹配的都是一把年纪的人,虽然魔家的四位将军除了北将军涵玄之外其他三个都很年轻,但那是醇混域的百姓自作主张称呼的啊,并不是封号,而且即使是跟那三位相比这位将军大人还是很年少啊。
“你好,豫先生。”对太子和太子妃行礼后,瞳延对砥砺点了点头。
态度严谨表情严肃礼节严苛……这是军人的风范吗?砥砺有点疑惑,他不太有机会接触到这类型的人,他身边的人通常都是或吊儿郎当或暴烈急躁或我行我素,好容易有一个温文尔雅的还十之八九是腹黑,对于真正刚正严格的人他不了解,也许玄龙老大算一个,不过那也只是面部神经有点失调。
“你好,叫我砥砺就好。”被瞳延的气场影响到,砥砺下意识端正姿态回道。
之后砥砺还是请瞳延叙述了一遍事发经过,在听故事的同时帮他也拔除了咒。就像鞣护说的,两个经历几乎完全相同。
“我估摸着,”瞳延说完时,砥砺这边也完事了,砥砺道,“在我清除了你们体内的东西后,那个怨灵应该会很快有动静。因为根据之前有人见到它却没有被它伤害的情况来看,它老人家选傀儡还是很挑剔的,既然选上了应该就不会因为我这点干扰而放弃。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它就会再次袭击,具体时间要参考这两天的天候气场等等,我也不能确定。”
瞳延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为了怨灵还是为了砥砺事不关己的语调。
鞣护:“那我们该做些什么?”
砥砺无赖地笑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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砥砺站在屋外背靠着墙嘴里叼着牙签抬头看着天空,对站在他身旁的瞳延道:“真是个好天气。”
瞳延看了眼黑漆漆乌云满布没有半丝星光的天空,又默默地看向砥砺。
砥砺笑道:“是真的啊,这种天气最适合闹鬼了。”
瞳延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砥砺。
砥砺又道:“你还是进屋去吧,诱饵是没必要身先士卒的。”
瞳延:“我想看看抓鬼是怎么回事。”
砥砺:“没什么特别的,怨灵这种东西,跟失去理智又还留有最后一丝坚持的人差不多,对付它们不外乎身法灵活一点下手迅速一点弱点找准一点。跟一般战斗没区别的。”
瞳延:“是吗,那我就来长长见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