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六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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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家人擅长的是跟鬼啦灵魂啦这类东西打交道,所以豫家人自己也某种程度上有点鬼里鬼气的,尤其是招式上,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用来对付飘逸的鬼的。这种招式用来对付人,不见得真的有用,但绝对可以让人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
所以当泠洌跟魔家杠上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她又不是想干掉谁,只要躲过围追堵截找到生魂,然后她就可以闪人了。不过她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也太低估魔家声势下的实力,最后还是靠人家手下留情才达成了任务。
不得不说,这对她而言不是件愉快的事,虽然她并不争强好胜,但绝对受不得被人制约。不过事情发都发生了,她也只好接受,然后乖乖去给人道歉。
说是说豫家没有处罚,但这件事如果被豫家其他人知道了是肯定会被鄙视的:抓个生魂而已,你就能得罪魔家,得罪了不说,连赔罪都不会,还是乖乖接受家族长的安排,老实工作吧,别再想莫名其妙的东西了,你没有休假的命……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所以虽然很心不甘情不愿,泠洌依然按照约定又来到了魔家,这次乖乖地按门铃,乖乖地等待别人开门,然后乖乖地跟在引路人的后面,老老实实到了她该到的地方。
看到泠洌乖巧懂事与之前横冲直撞截然不同的样子,蒺藜温和地笑了:“你好,虽然你大概已经知道了,不过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魔蒺藜,魔家现任的家族长。”
泠洌微微倾身:“您好,我是豫泠洌。”
蒺藜:“那个孩子还好吧?”
泠洌点头:“已经没问题了,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但应该不会再有意外了。”
涵玄忍不住开口:“禁锢他灵魂的阵法是我造成的,不过我想不通理由,你能告诉我吗?”
泠洌:“好的,不过没有实际看到当时的情况我也只能推测。我是在路上偶然感知到生魂和身体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的,根据切断的形式,我想是因为您的阵法在某一瞬间的频率跟那个孩子的身体的频率重合了,而且比其衰弱的身体更为强势,于是让他的灵魂产生的误解,进入到了阵里面,之后阵法频率改变,生魂虽然想离开,但它的力量跟阵有了部分融合,所以才被禁锢了。”
清风:“这样会对那个孩子有害吗?”
泠洌:“正常来说是有的,不过那个孩子的情况有点特殊,他的身体已经衰弱到了一定程度,虽然没死,却已经留不住灵魂了,所以才给了阵禁锢他灵魂的机会。现在他的灵魂经过了阵的洗礼,失去了部分力量,但也融合了阵中含有的灵气,这些被同化的灵气反而能修补他的身体,让他健康起来。所以总的说起来是好事。”
清风和涵玄这才松了口气,尤其是涵玄,那个阵是他弄出来的,如果真的伤了那孩子,他无论如何也是会愧疚的。
泠洌又道:“其实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因为人为制造的频率跟生命的频率通常都会有细微的差别,接近不难,但真的要达到几率却很小。那个孩子的灵魂比较特殊一点。”说到这个她还得把赋升的事报上去,她在这方面的眼光不怎么样,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有成为追魂使者的资质。还是交给长辈们来判断吧。
擎云还是有心结,口气也不是很好:“喂,你的身法和招式是怎么回事?”
泠洌是来道歉的,不管别人说什么怎么说她都保持一派谦和有礼:“那是豫家的家传招数,主要是用来对付魂魄的。”
太有礼了,以至擎云语塞,让赤鸢笑了起来,向泠洌示好:“你的刀很漂亮。”
“谢谢。”泠洌微笑着缓缓抽出妖冶,放在身前,流动的光华让他看起来比战斗的时候更加美丽。
“这把刀……”岂廉眯了眯眼,之前看泠洌用的时候就觉得眼熟,现在静态条件再看,他想起来了,也确定了,“有名字吗?”
切,这对父子还真像,明明知道答案还要装。泠洌腹诽,面上还是保持微笑,无视妖冶在她脑中‘不准说不准说不准说’的叫嚣,轻轻吐出两个字:“妖冶。”
果然。岂廉神色未动,看向泠洌:“你有妖族的特质?”
泠洌比他更平静,装蒜嘛,谁不会:“没有,我只是他的同伴,不是主人。”
被‘妖冶’二字惊到的擎云缓过气来,渴望地看向泠洌询问:“我可以试试吗?”
泠洌仍然微笑,再次无视妖冶的吵闹,把妖冶递了过去:“当然。”
妖冶怒了,也不管是不是在人前,显露□□,在擎云碰到之前把自己的本体截了下来,瞪着泠洌:“你到底想怎样?!”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啊!
泠洌没理他,只是看着蒺藜:“您让我再来就是因为这把刀吧?”
蒺藜笑意加深:“过于强大的灵器必须有适合的使用者。”
泠洌有点冷淡:“我不知道魔家也以维护世界和平为己任。”
蒺藜摇头:“不,我们只是要保证不会被在我们控制之外又高于我们的力量威胁。”
泠洌:“妖冶在我的手上不可能发挥出让魔王陛下您忌惮的力量。”
蒺藜看向皱眉的妖冶:“未必。”
妖冶看向他,轻蔑而妖艳:“我帮谁是我的自由。”像他这么强大的灵器是不需要对世俗的权利者低头的,这是灵器的骄傲。
蒺藜也不介意他的无礼:“我无意冒犯阁下,但力量会带来怎样的事妖冶先生比我更清楚吧?”
妖冶的脸色微变,泠洌接过话头,丢掉礼貌的表象,显出本性的自负:“您太看得起他了,灵器归根结底只是器,您说服他没用,真想翻天的人即使没有器,也会用其他方法造出涂炭。”
蒺藜玩味地看着泠洌:“对于千年前妖圭域的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泠洌微笑:“不知道多少,见过几个怨灵而已。”
蒺藜挑眉:“数千年存在的怨灵?”
泠洌:“那种怨灵影响下的怨灵。”数千年的?太看得起她了,那种boss还是留给长辈们去处理就好。
蒺藜:“那你又怎么保证不会发生同样的惨剧?”
泠洌:“发生了又怎样?偌大一个世界难道是一个器就能威胁的?至于某个家族的利益,那是该家族自己的问题。能不能存在下去就各凭本事吧。”
对于泠洌的挑衅,蒺藜回以温和:“即使一个家族毁灭了,也还会有另一个家族出现,是这个意思吗?”
蒺藜的表情让泠洌狐疑,但她还是继续说下去:“是啊。”
蒺藜:“如果毁灭的是豫家呢?”
泠洌奇怪地看着他:“那就毁了呗。”
蒺藜轻笑:“我真想看到锃鳞听到这个答案是什么反应。”
哈……?泠洌瞪着蒺藜:“您告状了?”
蒺藜:“不,是你的家族长前几天拜托我说如果你在醇混域惹了什么事的话,不要太计较,顺便打听一下你手上的那把刀的来历,最后他让我如果有跟你交谈的机会的话就转告你‘砥砺已经被缉捕归案了’,就是这样。”
泠洌:“……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蒺藜:“好像是某个追魂使者路过的时候看到了吧。”
泠洌:“也就是说我根本没有来道歉的必要?”也没有装乖的必要。
蒺藜想了下:“嗯,可以这么说。”
那个白痴叔叔活得不耐烦了吗?敢这么耍她?!泠洌压着怒火:“打扰了。”
蒺藜笑眯眯:“哪里,跟你交谈很有趣。”
是耍我很有趣吧?泠洌瞪了他一眼,突然反应过来:“你们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蒺藜:“不,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岂廉在看到你的刀之后好像也猜到了,不过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泠洌转头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岂廉,岂廉笑得很无害:“魔家的情报是我负责的。”
啧。泠洌站起身,把妖冶刀从妖冶□□手上拿过来,还是递给了擎云:“随便试吧,没所谓的。”
擎云其实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出于对刀的热爱,他毫不犹豫地接过刀,走到一旁舞动了起来。泠洌看了妖冶□□一眼:“这次不阻止了?”
妖冶撇撇嘴:“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儿上,既然是因为我让你不高兴了,那我就稍微牺牲一下吧,反正早就穿帮了。”
泠洌:“我只是很不喜欢被人算计。”
妖冶:“沮丧了?别在意,小孩子嘛,总是……”
泠洌打断他:“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想要怎么样算计回去,叔叔那个笨蛋,这次绝不轻饶他!”
岂廉听到她的话,走了过来:“我可以帮忙哦。”笑得很纯洁,但泠洌怎么看怎么碍眼。
泠洌怀疑地打量他:“干嘛那么好心?”
岂廉:“其实我一向都很有兴趣挑战我父亲的权威。”忽略蒺藜扫过来的好笑视线。
泠洌想了想:“那,我们合计一下?”然后转身对蒺藜要求道,“这次真的不要告状哦。”
蒺藜笑着摇摇头:“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