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五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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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纶到的时候甑熙就知道事情瞒不住了，但他的实力不是壬巍和锦纶联手就能对抗的，即使他们俩的目的只是拖住甑熙等待桂家其他人的到来也没有成功。
当桂家人匆忙赶到的时候，只看到甑熙远去的背影，壬巍和锦纶重伤在地，而吉哲则痴傻地呆立在他们旁边。
两天后吉哲才恢复了神智，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他见到的事情。至此持续了近半年的失踪案算是真相大白，但最重要的凶手依然不知所踪。这种时候桂家也顾不得会造成什么影响了，立刻跟帧家联络，告知了整件事情，一起全力追捕甑熙。
一个月后甑熙被缉捕归案，可是帧家跟桂家都不知道是谁做到这件事的，因为有一天清晨灵力被废的甑熙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了帧家的家门口。然后帧家又把这个家伙交给了桂家发落。桂家接受了帧家的好意，也请帧家一起来审问这个犯下不可饶恕罪孽的人。
接受两家审问的时候，甑熙好像死心了一样详细地说明了一切，但独独对是谁抓住他又是怎么抓到的这一点闭口不言，末了他甚至嗤笑：“有本事自己去找啊，不过你们连我都对付不了，想来拿那个人就更没办法了吧，真可怜。”
说这番话时候的甑熙没有了血腥也没有了狰狞，就好像是回到了他没有被力量所迷惑，只是认真努力地充实自己的时候。
因为他的罪孽，甑熙将终生被关押在桂家的囚室中，进入囚室前他说：“把我的所有财产给那些被我所杀的人的亲人吧，虽然那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还有，替我跟那三个小家伙说声‘对不起’，尤其是对吉哲，很抱歉让他看到那么污浊的东西。如果实在忍不住了就让他们来这里揍我吧，我很欢迎。”
“我可以问一下抓到你的人是男是女吗？”审问过程中一直保持旁观的竹璧这时候才开口问到。跟他一起来的敖涵惊讶又似有所悟地看了自家家族长一眼，没说什么，却微微勾起唇角。
甑熙看了竹璧和敖涵一眼，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我说了，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查。”
竹璧却似乎看出了什么，微笑着：“我会的，希望你以后能过得不错。”
“哼。”甑熙转头走进了囚室，直到所有人都离开时也没有再回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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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家力量所造成的恐怖吗……磐卿站直了身体，看着发抖的吉哲。她当然知道那件失踪案，也知道那是怎么造成的。
那件事情后来帧家和桂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尽可能低调地处理。虽然帧家一直看桂家不顺眼，但也知道桂家在襄奏域的地位已经太稳固了，如果因为这种事情而被襄奏域人排挤的话，损失的会是整个襄奏域。不能因为一个意外而抹杀一个家族上千年的积淀，更不能因此毁了整个地域的基石。
甑熙所要求的赔偿帧家和桂家也照做了,甚至付出更多，只不过那也是放在了暗处的，就让那些人认为是自己转运了吧，这种事情，还是尽快淡忘的好。
原本以磐卿的性子是不可能知道这么详细的，但很不幸的是她在其中担任了一个颇为重要的角色，还牵扯到了一个相当麻烦和啰嗦的家伙，所以她恐怕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的整个过程。
“克服不了恐惧吗？”磐卿问到，也不知道是在问壬巍，还是在问吉哲。
壬巍摇摇头。那件事情以后，其实每个桂家人或多或少都对每天的进食有点心理阴影，但是对吉哲来说那却根本就成了磨难。
为了活下去，再怎么排斥吉哲也勉强自己喝下每天的那一点血液。大家都想着等时间过去久一点了他自然会好起来的，可是情况却越来越糟糕。就在今天早上，看到针管中鲜红的血液吉哲干脆就吐了出来，逃离了桂家。
因为血液越新鲜对桂家人就越有效，而有效就意味着需要的量会比较少，所以桂家人每天进食的血液都是刚抽出来的。那些提供血液的人也模模糊糊知道失踪案的真相，但他们更愿意相信长久相处后的了解。甑熙的事只是个案，他们依然愿意为桂家提供血液。对此，桂家人满怀感激，在原就非常优厚的工资上又进行了提升。
说回到吉哲，他逃离桂家后也知道自己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半年多来每天他都只吸食了最低限度的血液量，有时甚至连最低限度都没有达到，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已经开始有凝固的迹象了，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死的。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他只要一看到血液就会想到甑熙当时将那个人吸食到溃烂直至完全消失的场景。一想到那个他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只希望能快点逃离。
这样是不行的。
吉哲反复告诉自己，鼓起勇气想要超越自己的心魔。他害怕的是吸食的过程，那么就干脆从吸食的过程入手吧。于是他捉住了磐卿，想要证明给自己看，同样的动作，他做出的结果和当时的甑熙是不一样的。
可是他始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始终还是恐惧着的。
磐卿挠挠头，她对心理问题可是没辙的啊，于是又问壬巍：“就算我愿意提供血液，你打算怎么让他喝下去？”
壬巍：“你的力量够强，需要的血液量就很少，这点血掺在什么东西里面让他吃下去就好了。”
“这种方法……”很简单很直接，所以磐卿看向锦纶，“应该是已经用过了的吧？”
锦纶点头：“没用了，吉哲对血的味道太敏感了，再少量的掺入他也会发现。”如果这种方法可以解决问题的话，吉哲的情况也不会让人担心到这种地步。
磐卿又看回壬巍：“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壬巍瞪了问题不断的磐卿一眼，他当然知道那种方法早已行不通，但现在的首要问题是留下这家伙：“实在不行就硬灌下去。”
磐卿：“他要吐出来呢？”
壬巍眯眼：“那就打晕了让他吐不出来。”
锦纶欲言又止，磐卿叹为观止：敢情这位老兄不是针对她，而是对谁都这么狠啊……
壬巍：“一句话，你到底答不答应？”
磐卿：“不答应会怎样？”
壬巍：“手底下见真章。”
磐卿：“你有把握赢我？”在知道她是怎么被帧家除名的情况下？
壬巍：“不妨一试。”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强，但是自从被甑熙打得连招架的力量都没有之后，伤一好他就开始玩命地训练自己，他绝对不会再让他想保护的人在他的眼前受伤了。
看到壬巍的架势，磐卿挑了挑眉，现在她的眼光可不像四年前那么严重偏差了，她很清楚壬巍绝对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好像她也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劳累自个儿吧？
“好吧，我答应。”磐卿说到。
壬巍微笑：“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
真有自信啊……磐卿嘀咕，这么说来某个人也曾说过他从来没有见过表里差异大到她这种地步的人。不管是多厉害的人来看她都只会认为最多就是一般的优秀，事实上却早就已经是非一般的变态了……
唉，算了，这种事情不重要……不过，也许可以利用一下。想到这里磐卿戳了戳还在耍自闭的吉哲：“诶，我跟你说哦，即使你想要把我吸干，凭你的实力也是做不到的。听清楚了，是‘做不到’，而不是你‘想不想做’的问题。”
壬巍闻言看了磐卿一眼，在心理比较了一下，承认她的说法，现在的吉哲即使拼尽全力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的，于是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磐卿却笑着冲壬巍摇了摇食指：“我敢肯定我的意思跟你点头的意思是有差异的。”
壬巍睨了她一眼：“什么差异？”
磐卿还是微笑着，把吉哲的头硬抬了起来，然后让他视线正对壬巍，对吉哲说到：“看仔细了。”
也没等吉哲回应就快速出手，一招制住壬巍。收回手，仍然笑眯眯地对壬巍道：“这一次认真一点吧。”
壬巍背上此刻才流出了冷汗，从磐卿抬起吉哲的头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女人要做点什么了，而从他循着吉哲到达这里看到这个女人开始他就一直防备着她，等知道她就是磐卿以后那更是一直紧绷着神经。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得手了，一点反击的可能都没有……
咬咬牙，壬巍还是摆出了防御，即使知道这不会有什么用：“来吧。”
磐卿笑了笑，再次攻击，仍是一招。虽然这次有了抵抗，但对她而言那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抵抗。
吉哲瞪大了眼，锦纶吃惊地看着磐卿，但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到了壬巍身上，无法掩饰心中的慌乱。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差点死在甑熙的手上对壬巍的打击有多大，那么现在在信心满满地情况下惨败于一个少女的手中呢？
壬巍一惊过后很快恢复，复杂地看了磐卿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件事，居然笑了出来：“原来如此，你果然是最适合给吉哲提供血液的人。”
被刺激得疯了吗？磐卿很不厚道地想。一个很有自信的人输了，还是输在他认为一定不是其对手的人手上，会这么平静？
“壬巍……”锦纶显然跟磐卿有同样的怀疑，嗯，在她身上准确地讲应该叫担心。
“我没事。”壬巍淡淡地说，没有看向锦纶，只是盯着磐卿道：“虽然我无法逼你做什么，但吉哲交给你了，想办法救救他吧。”
磐卿有趣地眨眨眼：“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