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四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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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可以走了吗?”磐卿看着眼前的三人,尤其是壬巍,面带微笑有礼地问到。
壬巍看着她,确切地说是死盯着她:“你就是磐卿,帧家的背叛者?”
磐卿保持微笑:“好像……是吧。”
壬巍:“听说你很强?”
磐卿:“似乎……是吧。”
壬巍笑了,那叫一个寒气逼人啊,磐卿再一次搜索记忆,她确实是没有得罪过他……吧?
“想请你帮一个小忙。”壬巍无视锦纶的担忧,更无视磐卿的疑惑,轻松说到,但磐卿看到了,这位老兄已经调整到了攻击准备状态,一言不和那是会打起来的。
“什么‘小忙’?”磐卿问,比壬巍更轻松,无论是表面还是心理。
壬巍随意一指吉哲:“他恐血,你注意到了吧?”
原来那是恐血的表态啊,她之前还以为是厌食呢,磐卿眨眨眼,理智地不跟壬巍在细节上纠缠:“所以呢?”不管怎样都跟她没相干吧?
壬巍:“桂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你知道吧?”
桂家,按照帧家的说法就是被诅咒的家族。唯有吸食同类的血才能生存下去的家族。桂家人,是人类没错,但是因为某种缘故他们的血液会渐渐凝固,然后痛苦而死,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吸食人类的血液,这样他们的血才能保持流动和活力。
从生理上说,桂家人需要的血液量并不大,虽然每天都需要一点,但这一点的量对一般人来说都是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正常生活的。所以有人就专门以为桂家人提供血液为生,每天献出自己的一点血液,然后就可以得到高额的报酬,又没有实际的损失,很划算的买卖。
但是如果桂家人只是这样一种存在,那他们也不会被帧家人视为魔。
吸食人血是为了生存,而且这种需求并没有给同类带来死亡,这是可以接受的。但问题是,帧家人还可以从吸食血液的过程中得到提供血液的人的力量。于是为了求生而不得不进行的吸血变成了为了得到力量而不顾同类死活的掠夺。
越多的血带来越多的力量,有了越多的力量就能得到更多更有用的血液。被吸食的对象失去的不再只是一点可有可无的血液,还有生命。
人以人为食,那是帧家人绝对不能容忍的,即使那样没有节制的桂家人在桂家也很少出现而且被唾弃,甚至一旦被逮到现行是会立刻受到严厉处罚并从桂家除名的。可是那样的桂家人是确实存在的,即使不再姓桂,其身上也毋庸置疑留着桂家的血,被帧家视为污浊的血。
因而帧家和桂家的关系很差,即使帧家自己也承认桂家人大多数都是严于律己的,都是不会肆意伤害无辜的,但光是那一两个污点就足以让帧家人把桂家归于邪魔歪道,一有机会就会尽全力攻击。而桂家也看不惯帧家自诩正义无中生有纠缠不休的行为,逮到机会就会刻意挑衅。一来二往,两家的关系也就差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不过,这些跟现在的她有关系吗?磐卿心想,她可是早就被帧家除名了的啊。“知道……又如何?”磐卿奇怪地问。
壬巍:“这家伙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进食过了,所以现在最好能给他一些比一般程度好得多的血液。”
磐卿:“阁下看上我的血液了?”
壬巍:“我希望你的成为他的食物长期提供者。”
听到这句话,最先有反应的不是从来都慢半拍的磐卿,也不是早有所悟一直担心锦纶,而是始终无法克服自己心理阴影的吉哲。他猛然看向壬巍,又不知所措地看了眼磐卿。
磐卿稍微调整下姿势换了个支点:“在那之前首先要解决的是他的食欲而不是食物来源的问题吧?”
壬巍转头看向吉哲:“这件事我会解决。”
吉哲闻言又开始发抖,壬巍皱眉:“我再说一次,我们吸血是理所当然的事,被吸血的人都不在意你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哎,”磐卿忍不住插嘴,“我可没说我不在意啊。”
壬巍:“我没看出来。”
磐卿:“那只能说明我的感情反射弧比较长,其实没有人愿意被当作食物的吧?”
壬巍:“我们会付出足够的代价。”
磐卿:“阁下刚才的意思好像是一辈子啊,有什么代价可以买到呢?”
壬巍:“你想要什么?”
唔……这还真是个好问题,磐卿自己也很想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撇撇嘴,她问到:“为什么他会恐血?”
这个问题让壬巍沉默了,锦纶眼中流露出不忍,吉哲越加颤抖。就在磐卿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很糟糕的问题,想要岔开话题的时候,壬巍开口了:“他亲眼看到桂家的力量可以造成怎样一种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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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人似乎比普通人更容易被力量所吸引。甑熙算得上是当代的桂家中的佼佼者,沉迷于力量,无时无刻不想着变得更强大的一个人。
一年前甑熙遇到了他的瓶颈,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无法再有任何比较明显的进步。于是他想到了桂家的天赋,可以吸取他人力量的天赋,然后甑熙开始猎杀灵术师。
单独行动的灵术师很多,开始时甑熙也很小心地猎食。但轻易得到的力量太诱人,甑熙也越来越贪婪。单独行动的灵术师再多也不可能够他每天吸食一个,而且不断增加的灵术师失踪案件也让灵术师们警觉起来,甑熙想要得手是越来越困难。
逮不到灵术师,那么普通人也可以。虽然普通人吸食后对力量的增加没有那么明显,但也是可以接受的。于是灵术师的失踪案扩展到了各个人群,一时间整个襄奏域都人心惶惶。
帧家也配合着逮捕凶手,而按照传统他们首先警告了桂家要自律。桂家对此嗤之以鼻,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更加严格地约束了自家人。这种草木皆兵的时候,能不引人注目就尽量不要引人注目,而且桂家的存在本来就处于道德的边缘。
但无论是帧家还是桂家,都没有怀疑这件事真是桂家人做的。桂家能够存在这么久,基本的信用还是有的。最重要的是,没有尸体。
历史告诉人们,桂家人即使吸血造成人的死亡,最多也就把人变成干尸,无论如何是会有残余的。在这么多人失踪之后,却没有找到其中任何一个的痕迹,于是两家人下意识就把这种可能性排除了,以至日后追悔不已。
在桂家的对内严格控制下,甑熙无法再轻易外出,每天只能得到最基本量的血液,从生理上讲够了,但是在心理上,他需要更多更多的血液。这种渴求成了魔障,让他抱着侥幸心理冒险作案。
吉哲住的屋子和甑熙的很接近,一天晚上吉哲碰巧看到甑熙偷偷摸摸地出去,想到家族长和长老们的要求,吉哲皱皱眉,跟了上去,想要劝甑熙回去。虽然吉哲自己也受不了当时的约束,但那毕竟不是会持续太久的事,他认为没必要为一点小事去惹众人的不快。
可是还没来得及出声叫住甑熙,吉哲就看到那个景象,让他一生都没有淡忘过的景象。
因为忍得太久,甑熙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力,警觉性也大大降低,出门后就把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掳进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当时他的动作太快,刚刚跟出来的吉哲也只看到人影一闪,摸不着头脑地又跟上去,就看到甑熙正在吸食那人的血液。
这个时候吉哲依然没有把自己的亲人和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失踪案联系到一起,只以为是普通的进食,虽然有点奇怪但他也没有去打扰,不过很快吉哲就发现不对了,因为吸食的时间太久。
这种吸食方法会出人命的。吉哲惊慌,就要上前阻止,可走了一步他就停下了,确切地说是无法再往前走了,因为就在吉哲的眼前,那个被吸食的人脸上、手上等这些□□出来的地方,一块一块地发黑,剥落。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也是同样的景象,而且连带地将衣服也一起腐蚀。
像是尸体腐烂过程地快速放映,只不过这种剥落要干爽得多。剥落下来的东西一触及到泥土就跟泥土融为了一体,再没有踪影。
消失了,刚刚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间就消失了,什么也没有留下,在甑熙的吸食之下。
甑熙满足了自己的渴望,放松下来,立刻发现了吉哲的存在。看到这个已经被吓傻的自家后辈,露出狰狞的笑容。
被严格限制行动的时候是很无聊的,所以那时候吉哲、锦纶以及壬巍这三个同龄人就比平时更常凑到一起。这一天他们俩也是闲极无聊就跑到吉哲的屋子去,没想到吉哲不在。
想到长辈们‘不准乱跑,尤其是在入夜后’的要求,锦纶和壬巍稍等了会见吉哲还没有回来就决定分头寻找。也幸亏他们这个决定,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吉哲一命。
甑熙作案的地方离桂家并不远,他吸食人的地点也不算太偏僻,尤其吉哲是站在外面的,所以壬巍并不是很困难地发现了他。通知了锦纶,正打算叫吉哲一声,壬巍就看到甑熙的攻击,而吉哲完全没有反应。
壬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的,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吉哲被打,于是就迎了上去。
壬巍不是甑熙的对手,尤其还要保护傻愣着的吉哲,好在随后赶到的锦纶见势不对立刻通知了家里,然后和壬巍一起对付甑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