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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第一百一十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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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吊门堡的喜堂上,新娘子出人意料的袭击萧庆凤,与此同时,沈青愁也动手了。

他拔剑,快得看不清动作,只见到一抹寒光。

就像寒冬腊月,洒在白雪上的一层凉凉的月光。

空情而寂寞。

萧庆凤感到了迎面而来的剑气,内心居然平静了下来,所有情绪都随着这迎来的一剑淡化了,只剩下一缕微叹。

这一天终于来了。

萧庆凤出刀。

他的刀叫凤归刀,他是萧氏一门三十年来唯一一个在凤归双刀流上有所造诣的刀手,江湖上将他的刀与沈青愁的剑,并称为凤刀青剑。

因为不止一次的被相提并论,所以他早有所预感,“凤刀”与“青剑”当有一战,而在对方取穆仁川而代之后,这种感觉便尤为强烈。

今天这一战,他本是期待十分,却不知为何此时倒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有点点伤感。

好比远远的期待爱慕的姑娘款款走来,等她交身而过,唯留下一地的怅然。

好比娇美的女子在盛艳年华之后,看着镜子里缓缓衰驰的面容而产生的空洞与恍惚。

期许某件事的发生,往往结果比过程更加寂寞。

萧庆凤祭出的是双刀,与沈青愁不同,他的刀很慢,慢得有些许多愁善感。

匪夷所思的是,明明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慢得不可思议,却居然同时截住了沈青愁的快剑和“新娘子”的突袭。

一把刀格挡住了沈青愁的剑,另一把后发而先至,插-进了“新娘子”的正胸口。

凤归双刀的奇技便在于以慢打快,萧庆凤的刀则是雌雄刀,合为一柄,分为雌雄。

“新娘子”瞪眼看着胸前的雌刀,两眼翻白倒地,血溅喜堂。

这个时候,满场宾客大惊失色,因多是一些江湖中人,脑袋再迟钝都明白过来,今天的婚礼,又是三分堂与九幽堂之间的一场明争暗斗,虽然心里恼火这两堂未免太不道义,为了做戏将无辜的武林同道卷入其中,但眼下这情况,势必是先出去以免误伤为上策。

当然宾客中也不乏两堂事先安插的人手,于是便有人往外撤,有人往里冲,更有敌对双方厮杀,状况顿时大乱起来。

现场大乱,那两个人却将一切漠视,眼中只有彼此。

在刀剑交错中,沈青愁的眼睛亮了亮,实在是,不止萧庆凤期待这一战,连他也很是期待。

江湖道上有说凤刀青剑的,也有说九刀三剑的,他委实很抱屈,为何他要被这个姓萧的压一头?

就因为他出身武林世家?还是他成名较早?

沈青愁对那些运气好,出身好,从小名师相授,成长路上又有诸多前辈提携的大家子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仇视,故而,他早就想与萧庆凤一战。

他觉得自己的名字不能排在他后面,甚至也不能排在他前面,没有凤刀青剑,没有九刀三剑,只有他沈青愁的剑,他连并肩的资格都不想给萧庆凤。

沈青愁委实够狂,够傲——这是在他被朱小指带上京之前。

现在他的狂傲锐减,但还是很期待这一战的。

转眼又已对战了五十招,萧庆凤的刀势越来越慢,姿势越来越优美,恍惚中让人觉得他不是在提刀砍杀,而是在抒发一曲多愁的慢舞。

沈青愁则是越来越快,剑气越来越清寒,错乱中剑光仿若寂寞如歌。

两个人虽是对战,却更像是些惺惺相惜,因为刀的多愁,剑更加寂寞,因为剑的寂寞,刀平添了更多的愁绪。

外间的人看得险象环生,环环相扣,好似两人战平了,实际上萧庆凤的冷汗冒了出来,他发现自己中招了。

他的刀本来没有这么多伤愁,是因为他的心乱了,受到了误导,误导他的人正是沈青愁。

难怪从方才动手伊始,他就被莫名的情绪感染了,以至于对战中受敌人牵引,只有招架之力,无主动出击之能,现在想来,委实心惊,不得不暗叹一声——

好一柄寂寞似妖的剑,好一个英才绝艳的沈青愁!

沈青愁面上无悲无喜,心中也道,萧庆凤果然不俗,竟然醒悟了,只是失了先机,怕三百招之后,就要流于下势了。

沈青愁的剑法,比之之前又精进了不少。

有言相由心生,又有言字如其人,还有闻弦歌而知雅意,无不是说从其外能感受到人的其内,只因外形乃是内在的表象,沈青愁剑法亦是如此,窥其剑意而见其人,他的剑如此,人可见一斑。

一步步到如今,尤其是花鸢之事,并不能说对他的影响不大。

若是真无影响,如今又岂会披了一身孤寒,连施在剑法上,也如萧庆凤所思,竟是寂寞似妖了。

沈青愁笃定萧庆凤三百招之后会走下势,败局可定,然而这一场是不拘于手段的厮杀,挣得是你死我亡,并非侠客之间的决斗。

三百招,时局瞬息万变,焉知三百招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变故?

对于某些人而言,制敌之术,在于争分夺秒,在于片甲不留,在于斩草除根,在于抓住一切机会尽快制敌死地,所以一直蛰伏的那人便动手了。

目标是——萧林凌!

萧林凌没有闲着,他是今天的新郎官,别的新郎官这时候应该忙于敬酒,而他却在杀人。

有些事他的确不明白,比如好好的婚礼怎么变成这样?新娘子是什么人?花鸢去哪里了?沈青愁看起来是早有图谋,而大哥似也早有预料,那么他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一天,在他们眼里是什么?一场酒戏?

他或许痴心了一点,但还不是傻子,已经明白了过来,所以尤为愤怒。

在场大乱,敌我厮杀,外头动静也不小,萧林凌这九幽堂的二少,自然功劳簿上的一笔,于是就有人要杀,也就有人要救,萧林凌短短的浑噩了片刻,就从地上尸体的手中夺了一把刀,抬手把最近那个三分堂管事的脑袋给削掉了。

萧林凌眼睛红了,心里难受,白着俊脸,抿了嘴唇,只顾发泄。

正杀着杀着,然后……然后突然的就身子一颤,再低头看去,胸口冒出了一截刃尖……

尚来不及细想,那刃尖又往前狠狠一送,他下意识的仰起头,只见他神情僵硬,双目突暴,瞳孔一敛一放,歪着身子栽了下去。

萧林凌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心里倒还清楚,方才倒地之前,看到身后那人居然是进门时扶着新娘子的丫鬟,那丫鬟前一刻才哆嗦的缩在墙角,像是吓坏了……

萧林凌闭上了眼,他死了。

激战中的萧庆凤,突见自己的二弟倒地,在看身后站着一个手持峨眉分水刺的丫鬟,刺身飘红,正滴着血。

“二弟——”萧庆凤肝胆俱裂。

那丫鬟从脸上抹去一层软皮,抬起头一笑,花容月貌,正是朱小指。

“丫鬟”是她,刚才倒地的“新娘子”却是寇香。

萧庆凤分神之际,中了沈青愁一剑,幸亏躲得够快,否则便不得命了,忙回过神来,强压心头哀伤与怒火继续迎战。

其实他事先有安排杨寸心几人保护二弟,但眼下情况比预计的更乱,等杨寸心抽身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朱小指冷笑着,以分水刺飞身向正与沈青愁对招的萧庆凤刺了过去。

萧庆凤有双刀,莫说一战一,便是一战十都不在话下,可他的对手却远远比十个敌人加起来更加可怕,他早注意到了朱小指的不轨,但他能应对有余么?

这时候有一个人冲了过来,便是杨寸心。

杨寸心身负保护萧林凌之责,如今萧林凌遇害,这个汉子心里境况可想而知,因而是卯足了性命,竟然半丝都不抵挡,用肩子生生受了朱小指的刺,腾空了另一只手,抓着铁算挥了出去。

朱小指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的刺进杨寸心肩子,一时收不回来,也就被那一记铁算挥中,喷了一口鲜血,飞了出去,倒地不起。

“大爷……”杨寸心呜咽一声:“属下失职,且存着一条性命杀敌,事毕定当给大爷一个交代……”

言语凄切,所谓交代,也无非是以命相抵。

萧庆凤自是听到了,瞥了一眼见杨寸心肩子上的伤势,想说些什么,也许因为沈青愁攻势太猛,无瑕再分心,也就没有言语。

杨寸心虽然受伤,但心里憋了一口气,哪里顾得了伤势,持着铁算与萧庆凤并肩御敌,他已经是不要命了,大有与沈青愁玉石俱焚之意,因而倒是令沈青愁有所顾忌,萧庆凤的压力便小了许多。

沈青愁这边变成以一战二,有些不及,突的出现了一个空挡,萧庆凤见了立即挥刀而就,沈青愁身形一矮,避开刀锋,萧庆凤暗道可惜,孰知——

他与杨寸心并肩,此时他上前,后面便留给了杨寸心,杨寸心乃是他的心腹,他自是相信他,却不想杨寸心却拔下肩头上的峨嵋刺,反向他刺了过去。

萧庆凤腹部中招,不可置信,反手一刀,却被杨寸心狡猾的躲过。

沈青愁见状,便停了手,冷眼看着这一场戏怎么继续演下去。

“杨、寸、心!”萧庆凤咬牙切齿道:“你背叛我!”

第一环,“新娘子”与沈青愁同时发难,“新娘子”不敌而死。

第二环,“丫鬟”刺杀萧林凌,令萧庆凤分心,险些丧命。

第三环,“丫鬟”刺杀萧庆凤,却被杨寸心打飞,杨寸心借机加入萧庆凤的战局,趁其制敌之际,突袭萧庆凤。

每一环都是直追萧庆凤的性命,奈何他武功着实不俗,险险躲过了前两环,而最后一次却实在避不过去了。

他输的,是他对属下的信任。

杨寸心的戏,做的实在太好。

朱小指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根本没受伤。

这个时候随着萧庆凤的负伤,外面不可知,堂上的局势便被三分堂的人稳了下来。

杨寸心便说了一句话,他说:“九幽堂投靠昭南王,与李相爷为敌,与朝廷为敌,其罪该死。”

一句话,道破原因,九幽堂的覆灭,不在于江湖,在于朝堂。

“你……”萧庆凤怒目,道:“……竟然投靠了奸相。”

萧庆凤之所以笃定了准备在喜堂上,将计就计杀了沈青愁,关键在于他另外布了几套陷阱,包括房梁上装的机关箭羽,地砖下埋的火药等等,万一擒杀不成,直接炸死了他们,这就是最后的杀招了,可是这些计划的执行者都是杨寸心,也就是说,在他背叛之后,这些只怕也用不了。

萧庆凤想到此,眼前一黑,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堂上的大红柱子上,借力站稳。

沈青愁当日在明月楼的库房当中,的确看到过一个铁算盘,江湖上用算盘为武器的人本就不多,他对杨寸心也有怀疑,后来一查,发现杨寸心两年之前秘密打造了一个,铁算盘,其重量和样式都和他从师门里带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如此算是坐实了他的怀疑。

不过也仅止如此,今天这一遭,事先他不知道,是朱小指私下定计,约摸是想买个好给他,但这个情,他并不愿意受。

方才与萧庆凤交手,他也有些心气,想要公平一战高下,而后发生这样的事,他先是有些微恼,后来又释然了,心下自嘲,反正自己也没光明磊落过,还求什么公平决斗,反正当了婊-子,难道还真要立牌坊不成。

正当沈青愁自嘲之时,在场情况又是一变,话说萧庆凤已经退到了柱子边,在场其他九幽堂的人也死的死,被控制的控制。

而外头,三分堂安排的人马正在强攻吊门堡,九幽堂的多数子弟都陷入了外间的苦战,一时间这喜堂之上倒是消停了片刻。

只要这堂上斩杀萧庆凤,砍了他和他弟弟的头挑出去,外间的战斗也就提前结束了,毕竟老大都死了,小喽啰也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

可是,有那么容易吗?

当然没有。

萧庆凤假意眼晕退到柱子边不是没有理由的,理由就是——有机关。

这个机关只有萧家嫡系才知道的,就算是杨寸心这样的心腹也不知道,萧家是武林世家,住的地方有密道不奇怪,没有才奇怪了。

萧庆凤心知败局已定,今日只有侥幸逃生,他日才有机会复仇,于是望了一眼惨死一旁的二弟,毅然拉了柱子上的灯托子,身下石板一松,整个人就掉了下去,眼看石板要合上,一道黑影以迅雷之势跃起,跟着钻了进去。

那道黑影就是沈青愁。

棺材已经打开了。

就像潘多拉的盒子。

潘多拉的盒子里装的是灾难,而这一口被何必费尽心机带进来的棺材里,所装的东西对花鸢而言,与灾难无二。

棺材里装的是一个有着凄美面容的女子,柳飞红。

柳飞红来了,真相还会远吗?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女主很憋屈的问题,就当欲扬先抑吧,本文最激烈的冲突要开始了,想要跳得高,先要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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