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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战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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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冷无霜弃马步行,走近了,我才发现她所称的“侧门”,竟是普通的营边栅栏,只不过它附近的几所帐篷体积较大,更能挡住里面官兵探察的视线罢了。冷无霜将软鞭收入怀中,仔细看了看栅栏顶部的荆棘,又观察了一遍周围,向我低声说道:“颜姐姐,我们就从这里进去。来,你抱住我的腰。”

我点点头,依言而行。

“提气!走!”

脚下一轻,冷无霜已带我跳离地面。到两三米处时,她伸腿在栏杆上借力一点,再蹦起数尺,翻过荆棘,稳稳落在最近的帐篷后面。

我艳羡地看着她,小声赞道:“无霜,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好!”

她细喘吁吁,摆手笑道:“颜姐姐谬赞了,我不过虚练了几年功夫,算不上什么的。最近几月……倒是越发退步了。”

心知她退步的原因,我不禁也抿嘴一笑。

耳边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只听一人命令道:“大家各处巡视,以防尧羌奸细混了进来。”

众兵朗声答应,然后四下散开。

这样下去,我们立刻就会被士兵发现。先不论这擅闯营地之罪,就算他们不追究,也得把我和无霜轰将出去,想再入营地更是难上加难。

两个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听声音像是往我们的方向走来。我急得六神无主,一瞧无霜,她正凝神贴耳,靠在帐幕上聆听。

“这个帐篷已经搜查过了,现在没人。”她压低声音,迅速拔起地上的帐钉,拉着我钻了进去,再重新固定好帐脚。我俩噤声屏气,伏低身躯。眼见两个士兵的影子印上帐布,晃动了一小会儿,终于往别处走了。

我和无霜不约而同地喘了口大气,相视一笑,很快便惊喜地发现:帐内的战甲堆放如山,缨枪一列列排放整齐——居然是一军备仓库!

真是天助我也!我俩各自找了身适合自己的衣甲,换下女装,套上头盔,再抹花了脸。等换妆一毕,手持长枪,真真是俩像模像样的小兵。

“这样就方便多啦。喏,颜姐姐拿着这个防身。”无霜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我,笑道,“咱们现在去找他们,吓他们一跳!”

我把匕首藏进靴筒,没有立即作答。顾岭枫和方矍十有八九和左荆毅呆在一起,在边防奋勇杀敌。如若贸然前往,无霜身负武功倒也罢了,我却彻彻底底的成了顾岭枫的软肋,完全背离了我的初衷。我之所以回峪门,一是想陪着顾岭枫;二来,也是想向他证明自己并不是那般孱弱无能。必须得让他知道,除了添乱,我也能做出些有意义的事情。譬如……

譬如……

总之……绝不能大意鲁莽,草草行事!

“颜姐姐?”无霜见我半天无话,出口相问。

“嗯?”我回过神来,见她正奇怪地看着我,于是拉了她的手,轻声道,“无霜,此刻我们还不能去。你想想看,如果我们在战场上突然出现,他们势必会紧张分神,一不小心,就可能有性命危险。要是那样……”

她越听越惊,赶紧打断我,急道:“瞧我不管不顾的。颜姐姐说的是,那……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想了想,说道:“先去医馆瞧瞧吧,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也好探听前方的情况。”

打定主意,我们即刻出发。这一路没出任何纰漏,相当顺畅,很快就到了医馆。可是院中空无一人,竟是搬走了的模样。想必左荆毅觉得这离战场过远,命他们往北迁移了。

“喂!你们两个!”正自无措,忽听身后有人叫嚷。我大吃一惊,斜眼望向无霜,她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动。

“叫你们呢!”来人在我肩上一拍。这下我再不能假装充耳不闻。无奈何,转身回头,低眉垂脸,心里有若鼓擂。

那人笑着打量了我们一番,眼神里毫无恶意:“你们是骁勇营的新兵吧,垂头丧气的干什么,哈哈,有好事情呢!”

听他的语气,应该没发现什么。我心里一安,只听他激动地说道:“咱们首战大捷,将尧羌攻退了好几里!将军宅心仁厚,特让骁勇营的兄弟们乘胜追击,虚晃一番,在报请朝廷时好给新兵们也记上一笔军功。郭参领已经在那边点兵了,你们还不快去!”

没等他说完,我已喜得心花怒放,忙粗着嗓子应了。

左荆毅不愧是大将之才,一照面就把尧羌打了个落花流水。既然他仍旧指挥若定,顾岭枫他们也一定没事。

除此以外,这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走运,说不定还能顺便逮几个尧羌兵让顾岭枫瞧瞧,看他还敢不敢说我添乱。虽说我不会功夫,可不还有无霜在么,她是高手我怕谁……

“太好了,颜姐姐,咱们也去立一把军功,看他们还让不让我们走。”无霜喜形于色,一等那人离开,她拽着我就往点兵的地方跑。我笑看着她,怀疑爸妈除了我是否还有一个女儿,她是否也穿越过来了。

不远的场地上聚集着几百名士兵,此时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参领训话。

我和无霜走进人群,也学他们般站定。郭参领也就二十出头,身体瘦削,声音却振聋发聩。

“……尧羌鞑虏还以为咱们天朝和茂悦一样好欺负,真是愚不可及!今日刚一碰面,就被我们打得满地爪牙,找不着北的往后退!将军到此时才派我们去,为的什么?是因为他体恤我们年轻,更是要给我们立功机会,助我们光宗耀祖!对!咱们骁勇营的弟兄们大多都是新兵,但新兵也都是好男儿,新兵更是明天的参领、统领、将军!趁鞑虏们还未退尽,就让我们用刀枪送他们滚回尧羌!杀光鞑虏,保家卫国!”

“杀光鞑虏,保家卫国!”

“杀光鞑虏,保家卫国!”

士兵们一个个兴奋得满面红光,高举拳头,大声呐喊。

“除了朝廷的赏赐之外,咱骁勇营的兄弟活着回来的,每人白银六十两,死了的每人二百两!——都给我小心着点儿,别赚钱不要命了!”

士兵们听到这里,不禁轰然大笑。郭参领陪笑了一阵,肃容接道,“千万不可贪功冒进,日落之前必须回营!嗯……去马厩领马去吧。”

“是!”应答声有如山响。

不过盏茶时间,众人已提马完毕,重新集合,我和无霜也分到了两匹骏马。郭参领将兵士编为数组,一组百人,由各自的佐领带队。待他一声令下,我们随即跟着队伍,迅速往北驰去。

愈近边防,耳边的呼喊声愈发清楚。等出了关门,放眼望去,远方的士兵马匹不可尽数,凝聚成千万个墨黑的点块,像蚂蚁一般缓缓在沙地上爬动。近处的地面处处殷红,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士兵的肢体,有尧羌的,也有梓晨的。空气黏糊着,被太阳蒸烤得充满了腥味,渗入我的鼻息,甚至是每一个毛孔。

眼前划过的一幕幕曾无数次出现在屏幕上,我也曾无数次地惊诧于它的宏大逼真,它的唯美凄迷。可当它真实延展在面前,我的思想,竟似乎被一把大剪刀剪成了碎末,撒落得无影无踪。这便是战争,没有任何艺术加工的战争,生命为它谱了曲,血泪为它填了词,白骨堆砌成它的一平一仄,它磅礴得令天地黯然失色。一旦奏响,渺小的人们或凯旋荣归,或战败身死,却有谁不是若干音符中短暂的一节?

我僵直着身躯,任马儿带我奔跑,心仿佛被人掏空了一样,除了疼,还是疼。

也许……他是对的……

“尧羌都已经被打退那么老远了!颜姐姐,咱们快点儿吧。”无霜的眼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彩,如同星星般干净清亮。

“嗯……好。”我深吸一口气,才发觉自己已有些落后,忙打起精神,快骑几步到她身边。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更不能临阵脱逃。决定是我自己做的,不管对是错,我必须坚持下去。

况且尧羌恃强凌弱,侵略他国,我……更无需替他们难过。

“颜姐姐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无霜拍了拍我拉缰的手,笑着对我说。

往北又行了几里,骁勇营各个小队逐渐分开,加入正在追击敌寇的同伴,分头执行任务,我和无霜所在的队伍奉令往东线进发。此时人头撺动,马蹄纵横,实不宜斜穿军队四处寻找顾岭枫他们。无霜又是跃跃欲试的,唯恐晚一步尧羌将士就为别人擒获。我略一衡量,已知目前唯有一个选择——随军而上,顺其自然,等回营之后再作打算。

这里的场景再非边防外的那般悲凉。梓宸男儿们虽一个个蓬头垢面、战袍染血,却是毫无例外的精神饱满。有的士兵扬眉吐气,接收着降兵缴械;有的还在马上,驱赶仍在逃窜的对手。身前身后的骁勇营战士早看得血脉贲张,吆喝着纵马往前驰去。莫说他们,就连我也一扫刚才的阴郁,胸中也澎湃了起来。

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尧羌横扫茂悦之时,可曾料到会有今日之败?

骁勇营的战马吃饱喝足刚进沙场,与其它疲马自不可相提并论,再加上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们这一队很快冒出头来,将其他同伴甩在身后。往前一望,尧羌主军已撤离很远,稍近处倒是有一小队尧羌兵,也就一二十人,像是被打失了方向一般抱头往东面逃去。

“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嘛!”领头的佐领马不停蹄,大声笑道,“兄弟们,咱活捉了他们,绑了到将军那儿领赏去!”

众人立即应合,策马紧追那群逃兵。两三次都差点儿赶上,怎奈尧羌人突然回头放箭,虽毫无准心,却也大大阻碍了我们的速度。对于这群立功心切的小伙子来说,就好像煮熟的肉放到了嘴边,岂肯轻易放走,因此忽快忽慢,始终粘着那队逃兵,想俟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知不觉中,日已西斜,集合的时间就快要过了。

“常佐领,咱追得太远了吧,”那佐领旁边的士兵看了看日头,说道,“参领让咱们日落之前集合,您看……”

常佐领瞥了眼沙地上长长的影子,皱眉道:“怎么不早说!”

“属下……属下过于专心追敌,也是才发现的。”

常佐领皱眉想了想,一咬牙,居然加快了马速:“如今折返也迟了,不如俘虏了这几人回去,也好将功赎罪。”

众人听他言之有理,都跟着加速往前,很快又贴近了那群尧羌逃兵。眼见越追越近,竟仍不见他们回头放箭。常佐领惊喜交加,瞧准末梢的一个虏兵,铆足劲掷出长枪,那虏兵惨呼一声,滚下马背。

“他们没箭了!快,刺马腿!”他拿过旁边士兵的长矛,高兴得喊道,“别让他们过前面的沙坡,尽量抓活的!”

约摸柱香的功夫,这十几人已被我们围得像瓮中之鳖。他们极度劳乏,却是怒目圆睁,丝毫没有要降的意思。只有个细皮嫩肉的少年躲在他们背后,十六七的样子,满脸的害怕。

“有能听懂我说话的吗?”常佐领骑着马走进圈里,在他们身边左右踱步,也不管他们到底懂不懂,大声地喝道,“告诉你们,眼前两条路:一是缴械投降,乖乖跟我走!二是去见阎王老子!你们选哪条?”

一个尧羌兵瞧他背转了身,倏地抽出大刀,使劲朝他砍去。那尧羌兵和常佐领相隔不到半米,我们却隔他快有一丈,天色朦胧也看不仔细,等再想施救时,根本来不及了。

眼瞅常佐领下一秒就要做刀下亡魂,只听无霜轻喝一声,闪身跃入圈内,长鞭一抖一拽,生生把那大刀甩了开去。

常佐领惊魂方定,满眼的怒火,手中长矛一探,直直插入那尧羌兵的胸膛。他还不解恨,伸臂大力一送,将长矛贯穿那人钉在地上,这才从牙缝儿里蹦出几个字:“无耻之极!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人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不断痉挛。我不忍再看,闭上眼侧过脸去。

他背后偷袭,死有余辜,但他也是宁死不屈的好汉。再想想常佐领,保家卫国自是天经地义,但带着我们穷追猛打,连一点生路也不给对手留,这样的作为又真的对么?也许他们都没错,怪只怪——各为其主……

不管怎样,如若这些尧羌兵再不屈服,那他们可能全部会死掉,死在我面前……

咦?他们!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受惊的尧羌兵已放下了长刀,压低声音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话。其他人见他如此,也连二连三的丢下武器,低头垂首,等待处置。

太好了……总算不用再流血了!

“投降了?”常佐领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对我们说道,“兄弟们,鞑子们已没有了坐骑,难不成要我们驮着回去?他们这种卑鄙小人,一定会在背后捅我们刀子!”

见不少同伴都点头赞成,他眼里寒芒暴涨,冷笑着,狠狠地接道:“这些畜牲们,多看一眼也觉得恶心!杀了,一个不留!”

什么?

话音一毕,他回手就是一枪,最近的那名尧羌兵没哼一声,倒地便死。其余尧羌兵眼中满是惊痛,连兵器都忘了拿,撕喊着就要往常佐领扑去。可梓宸众人早被常佐领激得杀气沸腾,一个个在马上提矛乱戳,哪能容这些降兵近身。

“住……住手!”看着这惨绝人寰的画面,我已无暇惊恐,胸口被愤怒拱得生疼,“他们已经投降了啊!”

没有人听,我的声音被瞬间淹没,连无霜也……

她安静的站在一旁,既不动手,也不阻拦。

尧羌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只剩下率先投降的那少年,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地坐在尸体中央。我脑子轰的一声,疯了似的冲过去,护在他身前,大声喊道:“别杀了!”

常佐领收回刺出的长矛,怒喝道:“不敢杀人还来当什么兵!怎么跟个女人一样,婆婆妈妈的!还不快让开!”

“当兵不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是为了杀人吗?那和强盗土匪还有什么分别!”我讽刺地看着他,字字清楚,“你今天如此对他们,不怕今后别人也这样对你吗?”

“你……你这竟为了这尧羌杂种冲撞于我?”常佐领恼怒之极,高声喝道,“你这个奸细,我把你也一起结果了!”

寒芒停在我身前一寸。

无霜握住矛身,阻止常佐领发力,回身向我说道:“颜……杰,他们是尧羌人啊,就该杀的!你为何要救他?”

低头看着怀中颤动不已的尧羌少年,我凄然一笑,反问道:“尧羌人难道就不是人?就不是母亲怀胎十月生出来的?他们已经投降了,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还嫌……死的人不够多吗?”

“可是……可是他们是尧羌人啊!”无霜惊讶地望着我,语气中充满了不理解。

周围的人早已聚拢过来,满脸鄙夷,指指点点地看着我和我护着的这个尧羌兵。

“这小子是不是傻了?背叛天朝是诛灭九族的大罪啊!”

“看这小子眉清目秀的,难道真是尧羌的奸细?”

“向着鞑子就该杀!”

“对!杀了他,提了他的头回去禀报将军!”

“杀了他!”

……

无霜轻咬下唇,神色复杂的盯了我许久,之后黯然一叹,持鞭立在我身前,沉声说道:“有我在这,你们休想伤她。”

私情而已……我心里清楚,她并不赞成我的做法。毕竟她,还有他们,都与我不同。他们是梓宸国民,对于想侵犯祖国的民族当然恨之入骨,杀之而后快,可我却不是。我理解他们,但我更知道人的性命不应该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事到如今,我已没了退路。即便有……

指责声中,蜷缩在我怀里的少年逐渐停止了颤抖。他仰起脸来,静静看着我。

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美得如同掉落凡间的天使。

过了一小会儿,他仿佛有些累了,缓缓垂下眼帘,表情比熟睡的婴儿还要安详几分。他的手……

他的手……

我将他平放在地上,颤巍巍地站起,眼泪无声无息地淌落下来。

他的手反握着一把短剑,剑身已没,只能看见手柄处汩汩流出的鲜血,被月光印得发亮。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地盯着他的尸体,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自杀。他胆子那么小,他那么怕死,他是刚才第一个投降的人!竟然会自杀?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可是唇角好重,怎么也扬不起来,反而被垂下的湿咸坠得愈发沉了。

“念你新近从军,又是自营兄弟,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常佐领瞄了我一眼,也觉无趣,悻悻地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搜搜他们,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军情。”

愣愣地看着他们在死人身上摸索,我无计可施,内心悲凉不已。

无霜见我伤感,近身拉住我的手,低声唤道:“颜姐姐……”

忽然很想拂袖甩开她。

细细一想——事情已然发生,再难挽回,何苦迁怒于她;而且对她而言,我分明是敌己不分无理取闹,她却仍然挺身相救,我又怎能忽略她这份情谊。

越是琢磨,越是懊悔自己居然有那样的心思。我急忙抹干泪水,握住她的手,歉疚道:“对不起,无霜,我……”

无霜坦诚一笑,摇头轻道:“颜姐姐善良仁厚,无霜自愧不如。不过对待敌人,是万万不能心慈手软的。”

我暗叹一声,不想再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可能是奔波太久,再眼见了那场屠杀,一时安静下来,我竟有些头昏耳鸣。

“颜姐姐!快走!”无霜瞬间脸色大变,不等我自行上马,双手一提将我抛上马背,自己也寻到一骑骑了。

我赶忙踩入脚镫,拉紧缰绳,诧异地问道:“无霜,怎么了?”

“鞑虏来了,应该有很多!”她目视前方,花容失色,颤声对众人说道,“大家还不上马?敌人的援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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