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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软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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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圣山总是明媚绚丽的。西边的月亮尚未落下,而东边红日却已露头。金红与深蓝分庭抗礼,将天空分成两半。

冷门圣山很高,崖边望出去便是翻翻滚滚的云海,下面的山被云海挡住了,就像是身处云端仙境。

我抬头看看天空。那是只有望日过后的那几天才有的风景,而且过早的话,太阳出来时月已西沉,太晚的话,月亮尚未到达地方便被太阳的辉光掩盖,也没了日月同辉的瑰丽景色了。

而且就算是那几天,要看到这般美景也只有日出的时候。那时候太阳尚未完全放出光和热,月亮也还未收敛它的寒霜,此消彼长之下,才能正好在头顶分界。

分界线是一条紫色的光带,瑰丽的紫色。

比寒的瞳黯淡一些的紫色。

我低首拨弄古琴,快半个月了。我被劫持到这冷门圣山上……快半个月了。

突然便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滋生。

深吸一口气,琴弦在指尖颤动,发出仙翁仙翁的声音,声传四谷,好听已极。

没来由的便有了些焦躁,恨不得将琴摔在脚边,粉身碎骨了才好。

琴是好琴,比当初别苑的那个还出名,音色也好听得多。

可惜,它不是我的。

它终究不属于我。

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心态,崖底的浮云在心中飘荡,我似有所悟。

高处不胜寒……微霜凄凄簟色寒,美人如花隔云端……瑶宫寂寞锁千秋,九天御风只影游。

九天御风,御风只影……

当古琴发出了第一个音,后面的旋律便决堤般汹涌而来。双手在琴弦上翻飞若花,泠泠清音在指尖跳动,忽地转韵成雍容华贵,而婉转之处如雀鸟啾啾,嘹亮处如凤音长吟,轻灵处似雁过清空,凝重处如鹤舞慢行,却又隐约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身周的雀鸟越落越多,鸟鸣啾啾,合着琴音,又跟着婉转的琴声啼啭,仿佛在仰望它们的王。

最后一个音在指尖翻滚着轻颤,随着清晨的风袅袅而上,消逝于九天。

我睁开眼睛,满意地看到身周树上伫立着的大大小小的雀鸟——我的《百鸟朝凤》,终于是练成了。

然后我再回想弹奏时的状态,才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凤凰是鸟族的王者,但是单凤孤凰是寂寞的。《百鸟朝凤》描绘的是天下白鸟朝拜他们的皇者,但主旋律却是在诉说皇者的寂寞。

我想,创出这首曲子的人一定是某朝某代的帝王。在他经历了血与火的历练,披荆斩棘一路杀到了睥睨天下的最高位,再传头回望的时候,当初跟随他的人早已湮没,曾经生死与共的爱人也已另嫁。冰冷的宝座上只留下了他一个人踯躅独行,没有人陪伴,没有人倾听。

所以为什么以前的帝王都自称为孤。孤家寡人。那人人渴望的黄金宝座只是一个寂寞而绝望的命运。

重新闭上眼睛,接受第一缕阳光的洗礼,一边调匀了呼吸。而今身子是比原来的差多了,仅仅是适才的一轮急弹,便已有些倦怠。

时才被琴音引来的雀儿兀自不肯离去,在枝头叽叽喳喳的扰得我心烦。我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曲终人散,你们还不肯离去么?”

众鸟梳毛的梳毛,打闹的打闹,三姑六婆咋咋呼呼高谈阔论吵闹不休,可就是没一只鸟理我。

我有些失望。被琴曲吸引却不理我的话语,难道我的声音还不及琴音有魅力?

忽地起了一丝玩心,双手重新按上琴弦,这次却配上了歌词。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

醉卧不夜城,处处霓虹。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春又来看红豆开,竟不见有情人去采。

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再。

最后一句话音调上扬再降下,仿若嘶喊后的无力与颓唐。

我抬头,雀儿还是不理我,不由泄气,将琴一推,气道:“走不走?能走得不想走,想走得走不了……你们想干什么,刺激我是不是!”

“谁想走了?”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我不用转头也知道是绯夜。

“我说,你们那个冷大门主是想干什么,虏了我来,却又不见人影。”

“门主日理万机,自然不会屈尊来这里了。”绯夜走到我身边,寻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想不到,我还能在这冷门圣山上看到姬姑娘。”

“问你们门主去!”提起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想来嫉妒我的话,还是免了——我还嫉妒你呢。”

“哦?”她掩嘴轻笑,低首间是我怎么也及不上的妩媚风情,“怎么说?”

我拨拨琴弦,没好气的道:“还能怎么说——你也知道我心不在此,某些人还巴巴的将我劫持来劫持去,好玩是不,我还不想陪你们玩呢!”

“请姬姑娘过来做客是门主的命令,我们做属下的,也不好多说什么。”绯夜的话登时严肃了起来,脸上却是复杂的表情。

三个人之间似乎只有冷翌云在一厢情愿。

我叹口气:“绯夜姐姐,我要你帮我,你愿不愿意。”

“帮你?”

我点点头:“你也知道他……这样的人了。我知道有种叫恋药的东西,作用跟情蛊一样,对人体却没丝毫伤害。”

“你是说……”她看着我,我凝视她的眼睛。相信聪明如绯夜,知道我的建议。

“我办不到。”她断然拒绝,“就算我有心,圣山也不是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通往外面的山路只有一条,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卫是属于右护法管辖的范围,我管不到那么远。”

“……”我沉吟,忽地抬头:“不用姐姐助我逃出去。只需姐姐为我送一封信件便可。”

“信件?”她冷笑,“门主早就顾虑到我会帮你了,连我进出圣山也需搜身,你的所谓信件更是要被人打开来查看的,信还没到他们手上,内容已然知晓了。”

内容让他们知道没关系,我关心的只有信送不送得到。

绯夜点点头:“我可以保证送到他们手里——就算是被人拆开来看过也没关系?”

“那当然!”

回去以后,我将一封鼓鼓囊囊的信封交给绯夜。信封并未封口,也不怕他们去拆了。

当天下午冷翌云就来了。

我体质偏寒,云州的夏天还是很热的。当墨墨热得泡溪水里乘凉的时候,我还能一身清爽地在树荫下绣花弹琴或者擦我的血薇。

六月底,天气愈发的炎热了。虽然山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度,尤其在高山上。但是这样的天气,闷在屋里显然不可取,于是我找人搬了张藤椅放院子里。好在除了不能乱跑,我要什么冷翌云都吩咐下人尽量的满足,所以就顺理成章的把我午睡的地点改成了紫藤架底下。

他应该在我旁边站了很久。当我一激灵跳起来的时候,还看到他头上粘这几片冬天没落尽的黄叶,而本来是午后灼热的阳光也已经落了下去。他一身黑衣的站在阴影里,夕阳如血照着紫藤架,引起一阵莫名的心慌。

“你终于耐不住了。”他道,在我旁边负手而立,却没看我。

我没理他,但也再睡不着了。只要他在我身周五米以内我就别想睡着。云州那一年把我的神经锻炼的无比敏感。

他手一抖,袖子里飘下一张纸,手指一动夹住,转过身来对我晃了晃,一脸戏谑。

心脏马上漏跳了两拍……我的信!

随后便放心地又躺了回去。不怕,我加了密了,打死他都看不懂。

“你可以告诉我,上面写了些什么吗。”他说的是肯定句,字字带了不容反抗的强硬。

我无奈的翻个白眼。告诉了你,我还写什么啊。

“不说?那我就不送了。”

“别!”我一急,抢过信,却见他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心里又“咯噔”一下。

“我读一段。”我翻开信纸,一目十行的先扫了一遍:“I’m good. I’m very good. So, don’t worry about me.”

“什么意思?”

“我很好,我非常好,所以,不用担心我。”

冷翌云的表情明显是抽住了,他满是不信的盯着我,我回以傻笑。

良久,他叹口气,收回信纸,又从怀里拿出个信封,随手拎起旁边绣篮里一根针歪歪斜斜的封住了口子,唤个暗卫过来送了出去。

他朝我走过来,在我的惊呼声中将我横抱,进了卧室。

“你干什么!”我大喝,恨不得敲自己几下,这个时候会干什么好事?不过……也太早了点吧!

“把你放进去!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他是笑着的,我却越来越冷。

“那天水里就没碰你,现在也不会。我可是很君子的!”我嗤之以鼻。君子?“君子剑”还差不多!

“我不用剑,用刀的,你不知道?”他袖口隐约透出一丝寒芒,我知道是他的佩刀,不过轻易不用,平时为了掩饰都用的剑。这种人就这么阴,扮猪吃老虎的典范!

他掀开纱帐将我放到床上,皱眉:“怎么这么轻,你这几天都在吃什么,下人呢,照顾不周么。”

“我没让他们来。”我道,即使是一直小心翼翼的,也还是担心会给他们看出来。

一定要想个办法。我……不能再拖了!

随便是我逃离也好,让他们来救我出去也好,一两个月内还能掩饰住,但一旦超过了那个期限,我几乎想象不出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

“雪……”他看我的眼神有了微妙的改变,声音也低沉嘶哑起来。

不妙!

“冷翌云,你虏我过来是想做什么?”转移话题无疑是最方便最快捷的方法,但我不确定成功率有多少。但无论有多少,我都要尽力一试。

不仅仅是为了守身。虽然我思想较现代人来得保守,但如果是不得已的情况下,应该是不会太过在意。虽然对这一点上,参考以前的经历,我丝毫没有把握能使自己波澜不惊。“被狗咬了一口”只是他们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要是我是独身,我确定我会以死明志。

“做什么?”他冷哼一声,“还能做什么,还是……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干笑几声。拜托,你老兄平白无故的劫持加扣押加软禁,还想让我希望你“做什么”?开玩笑!

“不过……要想‘做什么’,似乎也不错。”他若有所思的抚着下巴,看我的眼神中湛出一丝精芒。

妈呀!我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手脚并用的往床里爬去,没爬几下,只觉脚踝巨痛,这么就被他干净利落的扯了回来。

痛死了!脚踝出传来钻心的疼痛,多半被他扯脱臼了,这个野兽!

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呢,人已经被他狠狠扑倒在床上,刚刚被我冲开的穴道又一次被封上,面前他的脸无限制放大,手只是轻轻一捏便捏开了我死命咬紧的牙关。他的唇冰冷,灵活的舌在我口中肆意吸吮,辗转纠缠,夺取我无意的温柔。

穴道一痛,刚刚封死的又被他解了开来。我一下脑子跟不上。他在耍人不是,封了解解了封,当这穴道是他家的门啊,随便开的!

好歹是恢复行动能力了,把握机会!我牙齿用力狠狠合上,随即运足了内力往他胸口拍去。

他猝不及防,唇被我咬破,渗出血来,但我的功夫实在太差,刚刚近身便被他的护体内力震飞。我只觉胸口一滞,剩余的微薄的内力失去了控制,马上在身体里四处乱窜,所到之处经脉痛苦不堪,再加上自然产生的反震之力,我感到自己很没形象地往后面飞去,犹如一捆稻草重重摔在床里,原本被我丢在床角的瓷心枕头正好硌着我的腰,直摔的我七荤八素。

自找的!我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雪,雪你怎么样,没事吧?”脑袋里乱哄哄的,就听到某个人在大叫。我拍拍脑袋睁开眼睛,入目是冷翌云焦急关切的脸。

“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我哼哼,舔了下嘴唇。刚才咬破他唇的时候我的唇上也沾了他的血,一股铁锈一样的气味直冲鼻孔,原本就已经很闷的胸口更加的烦闷。

两根手指按上我的唇:“你不应该做这样的动作的……”他苦笑,“会让所有男人都发狂的。”

发不发狂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要是他再不走开,我一定会被他逼到崩溃。

胸口升起一股熟悉的烦闷,我死命的推开他,在他惊诧的眼神中趴在床边不停的呕。从中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现下胃里空空如也,经过这一阵呕吐早已翻江倒海难过无比。更加绝望的是我的心。

从我知道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无比的小心。小心翼翼的坚持食素,小心翼翼的掩饰自己,唯恐有哪一点出了纰漏,被下人看出了端倪。

然而,现在看样子——我还是藏不住了!

好不容易止住,我浑身无力的就这么趴在床上,感到手腕被人拎起来把脉,再被人丢下,我勉力转过头来,跟他大眼瞪小眼的苦笑。

房间里静默无声,空气中流动着胃酸的酸臭,耳中是他急促的粗重的喘息被渐渐压抑的声音,手脚冰凉酸软乏力,我等着他最终的审判。

良久,他静静开口:“你……”

我一惊抬头。他要说什么,他想对我和我的孩子做什么,他准备怎么处理?

脑子里烦乱无比,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大多都没什么好下场。背后旋即被冷汗湿透,若是他……若是他心狠手辣,不准备留下我的孩子,那我……

他是一贯不拿性命当回事的,特别是别人的命。

在我面前的时候他也许会收敛些,但一旦他回了冷门,我几乎想象不出那些血淋淋的江湖仇杀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其实,他从未在我面前杀过人。在云州的一年里,有时候晚上他会一身鲜血的冲到我房间里。墨墨第一反应是结个结界将子衿保护起来,我第一反应是把他踢回他的所谓“行宫”,然后熟门熟路的翻出药箱上药包扎,再附赠一堆卫生眼。

那时候有过无数洋溢着淡淡血腥味的夜晚,但对于在军营医馆里呆过的我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也就习以为常了,并且,我从未想过那血腥味背后的故事。也许是我潜意识里的排斥,我不敢去深入想象,那血腥的印象就这么埋在了我的记忆深处,不敢随意的翻弄。

思及至此,刚刚理顺的内息又乱了脚步,我伏在床边猛咳,心里凉了半截。

他叹口气,伸手在我背上轻拍:“你……唉,你好好休息罢!”当下拂袖出门,走至门口回头又道:“等下我叫人送点吃的来,你先下来,让侍儿清理,不要去花园,那里机关多。”

机关多,又不开启,关我什么事。我撑着软趴趴的身子爬起来,眼角又瞥到了架上的古琴。

我突然就想抱上琴出去,拜天拜地拜月亮,感谢我又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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