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剪不断,理还乱(1 / 1)
回到营中,天已白。
营是扎在山坡下,帐篷打得犹如群树在此平地上拔地起。
“阿仑,为什么帐篷打得如此有趣?”我转头问阿仑。
“听风间澈说打成这样是为了碍眼。这样敌军才不易发现我军所驻之地。”阿仑目视前方说。
澈,你也是一名打战能手吗?为什么你要来?你来了,预言就成真了啊!
“然叶,你累了吗?”阿狗看到我突然脸色如土灰、唇如纸白,眼中带苦就上前轻拍我肩问。
“没事,放心吧。我还想问,这营怎么空无一人?”我奇怪于我所发现。照常理说,就算到战场上打战了,也不会不留人守营啊,至少也应留几个煮饭的。
“哦,现在天已白,打战去了。这几天,我们除了休息一会儿外都把时间耗在战场上。因为领头的都下军令要与敌方来一次生死之战。”阿狗说。
“那没人在这里守着行吗?况且不留人下来煮饭,他们下战场不就没得立刻吃饭?!”我还是把我心中的疑惑问清楚。
“煮饭的地方在营外一里处,毕竟这里是冰之国的土地,只有这样才不会使营暴露得太快。而这里没人守着也没关系,因为里面并没什么东西。”阿狗看着我笑说。
澈,这些也是你想出来的?我悲伤地想。
时间流逝,转眼已傍晚。
我奇怪地望着天一方。晚霞染上了血腥,红得摄人心魂。人还没回!
“阿狗,为什么他们还没回来?!”我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似不关心却语中含掂念之意地问。
“他们身上都带着一天的干粮,所以他们也有可能今天也不回来了。”阿狗擦拭着他的利剑说道。
“也?”我徘徊于这字良久后叹息,“是不是也有的人永远都回不来?”我悄悄地落泪了。我没擦它,因为越擦越多,多了就犯起洪灾,我并不想再让人为我担心什么了。罪孽啊。
“唉,打战……这事在所难免。你别想太多了。或许等一下申望和主帅他们就回来呢。”阿狗拍拍我头安慰着我说。
“但愿如此。”
血腥而不见,换来了皓月的舞台。
我站在瞭台上,盼着能看到一个人。
黑幕下是看不清东西的,所以只能用耳,耳观八方嘛。
咦?!瞭台怎么晃动如此大幅度?现在还传来阵阵声雄力壮地马蹄声?莫非他们回来了?!!
“阿狗!阿狗!”我激动得向下大喊。
“然叶,发生什么事了吗?”阿狗和阿仑他们紧张地昂头问我。
“我没事,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些动静,你们看看是不是申望他们回来了?”我也回说。
“是,是他们!”阿狗听我话后去观察所传来地动静后告诉了我想得到的回答。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我刹时百感交集,眼眶又开始润起来了。
我忙下来后问,“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吧?!”
“不知道。”
“嘻嘻,那我出去给他们个惊喜。”我又是哭又是笑地说。
“然叶,你还是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现。”
“为什么?”我奇怪了,我被抓后我的身份变了吗?
“你知道主帅这次只带了几千人来打这场战吧。”我点头,之前你们说过了啊,有何不妥吗?“那是因为许多人都不愿跟主帅打一场因你而已的战。跟上战场的一半多人都是因为主帅才去的。也因为这次,风之国的人都认为你是主帅地弱点,所以现在也有很多人打算要你的命。”
呵呵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那你们帮我跟云说一声吧。”我低下头闷闷不乐地说。
“好。”
马步声已近,但却好像离我远远的。
“叶子。”云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云……”听到他的声音,我沙哑了嗓子。
“这里空气真好,只有草地味道,很清新。”云沉沉的声音能安定我心神。
“怎么不说话了?不像你啊。”
“能抱我一下吗?”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为什么?”
“我需要温暖。”
我说完后,云就很轻柔地搂着我。躺在他怀里就像躺在云朵里一样轻松自然。
“对不起。”
“嗯?不,这话应该我说的。毕竟这战貌视因我而起。”
“对不起,把你卷入……”云没再说下去,我也不知道他说让我卷入的是什么是非卷里。后来我才知道,我被卷入的是帝王家争权夺位的飓风里。
“叶子……”云说我的名字里语气很沉重,没有了以往的轻松快乐。“我的体温……不是你最想要的温度,是吧?”
我望着云久久不能言。为什么你会这么问,因为澈吗?你开始认他为你弟了?
“是吗?”云见我久不回答,就再问。
“是即不是,不是即是,是不是由你心判。”我跟云说起佛偈。呵,我也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我又能得到什么,因为我们的关系真如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我解不开啊。
“认即是不认,不认即是认,认与不认由你心判。叶子,你跟我说起佛偈来了,我的问题真的这么难答吗?”云纵容地问我。
“这里的一切……我都不被允许得到……”因为我并不是这时空的人,所以得到了只能是回忆。
“叶子。你现在没想明白我也不逼你,等你想明白了再跟我说,好吗?”
“好,我答应你。”
“那起来吧,这里凉啊。”云拉着我起来。我也乖乖地跟着他回营。
深夜,我已眠。但睡梦中总有支羽毛在抚我。痒得很。
我受不了地睁开眼。不料却被映入眼帘中的人吓着了。
“风公子,这么夜了,你怎么会在我房?”澈受的罪已太多了,我不想再给他带来别的不好的事。所以对他绝情好过有情吧。
“风公子?”澈笑了,笑得很忧伤,忧伤得眼白都被染红了。“过得好吗?”声音沙沙的,不似我以前听的清脆。
“嗯。”我尽量不多说,我怕说得越多越暴露自己的情感。
“跟哥……过得比跟我过得还快乐吗?”
我看着他不再说话。
“呵呵,当然比跟我快乐啦。他是你的良人啊。”澈自嘲地轻笑而道。
澈,你别这样,你身边不是有金冰了吗?我看着他心痛地想。
“金冰……”我不知道想说什么,只是心中只念着他的名字,想问金冰和你过得更幸福吧,又不敢问,心里乱乱的。
“他还是我的朋友,还是一个不能抛的朋友。”澈仿佛知道我要问什么地答道。
不能抛?是啊,一直都是不能抛啊。但这真的是你心中所想的吗?确实是朋友?是朋友的话,还会接吻?!
“风公子,夜了,我要休息了,能请你出去吗?”我无力再面对这些情情哒哒地东西了,很累啊。
“风公子?”刚稍消许许的伤雾再次笼聚他眼中。喃喃着这称呼,他走了,但却留下了愁云在我这里。让我呼吸都觉得伤痛。
天亮了,他们还是去打战了。听说是不想让人知道我已逃出。但我逃出了,敌军可能不知道吗?拓日也可能不知道吗?我看说到底,我只不过是一个打战的借口吧。不知为什么,这想法就窜进我脑里头。
别的我都明白,但我不明白的是,澈也上战场了,还打得越来越凶,越来越歃血!真如那两位大哥所说的地狱魔鬼一个。我现在都回来了,澈到底是为什么还这么杀人?难道我也只不过是他打战的一个借口?
“阿猫,为什么他们打战会打得这么凶?”
“战场上不凶会死的。”
“我都回来了,不能不打吗?”
“然叶,我说的话可能会伤你心,因为人打战都是为了利益,领头人的利益。不可能为了一个人而停下原来的计划的。”
“呵呵,也就是说我是一个借口而已?那这几千人还真能打啊,打到现在都没泄气。”
“听说这是精兵,也是敢死兵。他们不知死为何物。”
“就像你们?”
“不像,他们是敢死兵,但活抓了,就没什么抵抗力了。因为他们弱点很明显。”
“弱点?什么弱点?”死都不怕了,还能有什么弱点能显示得如此明显?
“情。”阿猫看看我后说,“他们并不是无情的,所以做不了死神做得到的东西。而拓日也最善识别、利用人的弱点。所以他们被抓了,当然就没什么抵抗力啦。”
“但是拓日也并没有对我用这招数耶。他都很明白地虐待我,一点也不好我好甜头吃啊?!”我气愤地想。对别人就是软硬兼施,对我只用硬不用软!偏心!
“他可能找不住你心神吧。”阿猫猜测地想。
“啥说,我的想法都是摆在脸上的,谁看谁知道,他会抓不住?!”我弃之以鼻。
“他不会从人的表情看人心,而是用一套心法来抓人心神的。”
啥,还有一种这样的武功?!
“不说这个了,你看看风间澈,在我没回来之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打法?”我问。
“不是,这次更狠了。上次说他是一魔鬼,那么现在就是一魔王。现在他就像是毒空气,让呼吸谁死。”阿猫也皱起眉头观察。“希望以后不会与他成为敌人。”
魔王?毒空气?澈,你又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你并不是这么歃血的人啊!
“然叶,你昨晚没劝他们不要再开战了吗?”阿狗问着我。
“啊?!惨了,忘了!”都是“情”字给害的。弄得我都忘了那么重要的事!我重拍我脑袋懊恼道。
“说了也白说,劝了也白劝。他们早就打定主意打下去了啊,阿狗,你不是心知肚明吗?”阿猫叹了口气说。
唉~~集体都叹气中。是啊,不会停的!战场什么时候停过啊。在现代还不是天天有战争?!有人就有利益关系,有利益关系就有纷争,有分争自然就有战争,多么浅显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