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阴影×警告信×宁负(1 / 1)
昏暗的墓室被照亮,一根一根的火把插在每个岩壁缝隙中,鬼魅般的影子在墙壁上闪烁。
“就是这里。”恭敬的声音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第二个声音带着惊叹:“我从没想过着下面会如此的、如此的宏伟!他们的智慧,实在太强大了!”
“要消灭吗?”
“不,为什么要消灭,如果可以的话,利用才是最好的选择呵。”
“但是这里……”
“这里也留下,我有一个好主意,或许我们能更快的——非常非常快的,达到目的。”
“那么诅咒——”
“放心吧,这里可以解除。”
“太好了,那我就不必——”
“你回到梧桐那里去,还有事情要你做。”
“不知道是什么事?”
“我会另通知你,去吧。”
“是!”
被火光炙烤的石壁更加冰冷,那若鬼影一般的人影捧腹大笑,尽显疯狂……
苍月悠悠转醒,在梦里小孩儿过来训了她一顿,据说是因为不谨慎的关系,好几次差一点儿就与上一世的身份连结,颠倒乾坤。
她苏醒在一个很熟悉的地方,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上盖着的被子滑落地面。
还是那么整洁的大厅,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转角的楼梯雕花似乎有点脱落了,不过仍然金光灿烂;前面的厨房改成室外型,那是她一顿饭的杰作。
这里是……她和库洛洛最后度过的地方。
“醒了?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定是很累了吧,揍敌客家也真是的,竟然都没有让你休息好。”库洛洛拿着一杯牛奶走进来:“来,喝一点吧,刚起来一定会渴的。”
“你确定里面没下药么?”苍月不假辞色:“团长把团员绑架到自己的住处,这还真是奇闻啊。”
“呵呵……”库洛洛把头搭在她肩膀微笑:“我喜欢你这个样子,生气的样子,真实又可爱。”
听了这句话,苍月立刻变得面无表情,带着一点点讽刺的嘲笑。
“月,不可以这个样子,你要生气,要不开心,要骂我。”库洛洛轻轻摩挲她的唇,半撒娇似的说。
“疯子。”苍月冷冷说。
库洛洛的回答是更开心的笑声:“我就知道,只有月最了解我……来,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库洛洛一拉,苍月就顺着他的手劲站起来。
“你——做了什么?”苍月立刻问,不光是念感觉不到,内力也在体内左冲右突,无法随心使用。
“嘘,跟我过来。”库洛洛半抱半拉着她,带她上了楼。
楼上库洛洛的房间,那个他差点要了她却终究没有要了她的房间,现在房门紧闭,上了至少有七、八道不一样的锁。
“嗯?”苍月轻哼一声表示询问,他不会把这间房封存留念了吧?
“你等我一下。”库洛洛单手拉着她的手,另外一只手开始谨慎地开锁:“七道锁都不一样,只要一个密码错误,就会烧毁房间内所有一切。”
她很少看见库洛洛开心成这样子,而且那么专注,好像这房间里是他最重要的宝贝一样。苍月终于不再挣扎,不过她并不是妥协,只是好奇,好奇这房间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你留下的东西好少,我几乎一点也找不到。”在打开最后一道琐时,库洛洛对她说:“只有这么一个,所以保护得很严密,进去之后不要乱走,会触发机关的。”
推开门,是一片漆黑,这屋里的窗户不知道被什么物质封住了,虽然从外面看不出来,但是在里面看,已经是与世隔绝的状态。
库洛洛伸手抛出一样东西,打在对面墙壁上,灯亮起来,从恍惚到通明。
这屋内也还是一样,一样的桌子一样的床,床上被褥零乱彷如那一天,桌子上却是空无一物——不,有一张小纸片。
那是什么?
“怎样?这间屋子,满不满意?它一直在等着你回来。喜欢的话,可以住在这里。”库洛洛走来走去,将机关一个一个清除。
苍月缓缓走到桌子旁边,低头看着——
整张桌子被强大的念覆盖,连手都伸不过去,桌上的纸条更是被结界包裹,一层一层几乎泛起光芒。但还是可以看清的:那纸条上的字迹,是她的,是那首四言诗。
“库洛洛……”她抬头看着库洛洛,明明自己都几乎忘记了,竟然还被保存得如此完整,以比最重要的东西还要宝贵的方式收藏,那结界……几乎连结着他全部的念力。
本来以为什么都无关紧要,可是心脏却在此刻,又狠狠为他揪疼了。
“你看,你看,我保护得很好吧。”库洛洛走过来,笑着,那么贴心的、那么欢乐的、那么天真的笑容。
“啊……是啊,保护得很好。”念被消除,苍月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张纸条,看着它在灯光下显得无比华润美丽。
“那——留下吧?”
库洛洛的声音很轻,或许其中有担忧,或许其中有诡计,但她都听不出来。
受伤的不止是自己,她可以这么想吗?
成长的不止是自己,她可以这么想吗?
是不是库洛洛不懂爱,是不是库洛洛和自己一样,经历过,才明白?
“库洛洛……”她呼唤着他的名字,不明白,却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动摇。
“库洛洛……”她用低低的声音叹息着:“我留下,我留下来。”
回答的那一刻,她看见了库洛洛的笑,比最天真的孩童还要幸福的笑容。
只离开揍敌客家不到半天的时间,侠客就接到伊尔谜的电话:库洛洛不见踪影,同时——
苍月失踪。
团长还是把她带走了,带去那个地方,他想要的乐土。
自己并没有给伊尔谜提供任何消息,他决定不管怎样,还是先去团长那里看一看,毕竟他不知道苍月如何。
至于团长……他不会做过激的事情吧?
电话铃又响起来,第一个是伊尔谜,第二个是西索,第三个是奇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知道他的号码……这个又是谁?
“幻影旅团的侠客是吧?”阴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侠客听过这声音,他知道是谁的。
“锁链手……不,应该叫你酷拉皮卡。”
“告诉库洛洛•鲁西鲁,如果他不想死的话,就立刻放了夜苍月!”
没等他回答,那边挂了电话,前后不到十五秒。
侠客苦笑,为什么每一个都来威胁他?他又不想这个样子,明明是团长动手的。
电话铃又响了,侠客认命接起来:“喂——?”
“侠客,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信长火爆的声音,不过下一秒他就被踢到一边,换上玛琪清冷的声调。
“侠客,你是不是和团长在一起?”
“没有,我和团长自东果驼就分开了。”侠客回答。
玛琪沉吟着,似乎在思索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然后嗯了一声道:“揍敌客家发下警告信,限三天之内将彼岸•揍敌客归还,否则将发下绝杀令。”
彼岸•揍敌客,这称呼让侠客呼吸一窒:“是这样啊,我知道了,怎么?玛琪不是害怕吧?”
手机对面立刻传来玛琪冷冷的声音:“你让我帮你缝舌头么?”
“啊哈哈哈哈……”侠客立刻打着哈哈:“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我已经知道了,感谢亲爱的玛琪特地通知我。”
玛琪哼了一声:“团长呢?这个消息也要告诉团长,如果揍敌客家真发下绝杀令,旅团就要全面应敌。”
“这个也知道,可是团长现在知不知道这个消息,应该都是一样的。”
对于苍月,团长不可能再放手,他不会理会绝杀令,甚至牵连到整个旅团都一样。
“这不是我的问题,我只负责通知你。”玛琪连声再见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啊~伤脑筋,为什么这些事情都摊在我身上啊?”侠客捂着脑袋冥思苦想:不告诉团长吧,不成;可是就算告诉团长了,团长也不一定理啊,说不定又推回给他……
“绝杀令,西索,团长,苍月,猎人协会……”
侠客越叨咕越头大,最后决定——
“这样下去会死人的,而且第一个死的就是我,还是先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苍月以为那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库洛洛竟然真的用金丝银线铺了地毯,用水晶玛瑙代替家具,把正间屋子弄得金碧辉煌,有如梦中国度一样。
“今天的菜口味都很清淡,来尝尝。”一盘盘美味佳肴送上,库洛洛舔舔手指,把围裙解下扔到一边。
“我还真是没见过你做饭的样子……”
就算以前一起住的时候,库洛洛也从来不做饭,都是出去吃,或者用微波炉和烤箱随便弄点什么东西。
“现在见到了,尝尝味道如何。”库洛洛夹给她一块排骨。
“嗯~好味道。”库洛洛的水平确实可以媲美大师:“做菜是你的兴趣?”
“不。”库洛洛又给她夹菜:“只是让东西变得更好吃的手段而已。”
“手段啊……”苍月撇撇嘴,奇怪的说法。
“你觉得好吃就好。”库洛洛单手支在桌子上,看着她吃饭的动作,笑意渐浓。
“不管什么东西,到了你嘴里似乎都变得很好吃。”
“你做的东西确实很好吃啊。”苍月理所当然地说。
“呵呵,我忍不住也想尝尝看了。”
苍月刚想说想吃就吃,库洛洛的脸却突然放大,辗转着她的唇,深入,用舌头勾出一小块肉丁。
“嗯——真得很好吃。”他看着她,深黑的眼眸显得更加朦胧。
“库洛洛!”
苍月愠怒着伸手抹唇,但是下一秒,更激烈的吻压上,不容她逃脱,直到两个人的体温都失衡才放开。
“不许你抹去我的味道。”库洛洛赌气似的说,他的味道,他的印记,都要深深铭刻。
“……我不抹掉就是。”苍月垂下眼帘,安静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子的库洛洛,如此的孩子气,如此的患得患失,却偏偏让她无法再硬起心肠。
“叮咚——”
门铃的声音,库洛洛立刻站起身,肌肉绷紧,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是邻居送东西来吧?以前不也有过这事情?干吗大惊小怪?”苍月说。
库洛洛挠挠头:“说的也是。”
但是打开门,却看见侠客的脸。
“团长,果然在这里。”
苍月站起身:“嗨,侠客。”
可是侠客却注意着库洛洛,他看到库洛洛深深隐藏的执意。
“是这个样子……”
听了侠客的话,库洛洛应该庆幸自己让苍月回去房间休息,如果让他知道揍敌客家的动向,只怕她会走吧。
“团长,一旦揍敌客家发布绝杀令,行动的就会是全世界的杀手,旅团的平均实力虽然并不惧怕他们,但有些人单兵作战的能力不强,包括我也是。如果真的要和杀手界对抗的话,只怕会有不小的损失。”
“那又如何?她现在在我这里,而且是自愿在我这里,揍敌客家没有插手的余地。”
“但他们不会停团长这样的话就停止。”侠客沉声道:“虽然并不是说一定要让苍月回去,但至少,希望团长能给一个命令,万一真的碰到那种情况,该如何是好。”
“这样……”库洛洛仍然是幻影旅团团长,所以不能那么任性吗?
“侠客,我不认为旅团成员会那么轻易被人把握到行踪。”库洛洛淡然道:“所以自然,也不需要太过缜密的计划。”那只能表明是对伙伴力量的不信任。
“团员分散行动,不要相隔太远,搭档之间保持联系,停止一切活动。”库洛洛语声迅速:“至于与揍敌客家的谈判,交给我就好。”
“团长要去揍敌客家?”他会被围攻的。
“不,”库洛洛勾起嘴角:“我等他来找我。”
就算别人找不到,伊尔谜也绝对会出现,他只需要等待就好。
侠客点头,库洛洛还是库洛洛,仍然那么心计深沉,风格独特,算无遗漏。
“那么她——”侠客抬头看着二楼:“团长的态度似乎……”
“我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库洛洛轻笑:“我只是想让她留在我身边,让我怎么做都可以。既然这样的我让她心软,那么我就以这样的姿态让她留下。”
他可以让自己变得疯狂、变得天真,甚至变得愚蠢。
“团长,你……”
又何必如此呢?像西索和伊尔谜一样,心甘情愿守着她,不好吗?
或许这话他不该问,对于团长来说,没有所谓的妥协吧?
但是自己呢?
自己难道就能这样坐视?
“侠客,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你可以去了。”
“……是的,团长。”
库洛洛这两天晚上一定要抱着她才肯睡,可是今天却没有上楼,睁了半宿眼睛的苍月终于决定下去看看。
库洛洛坐在大厅的沙发中,双手交叉在唇边,默默思索。
“怎么?”拢紧衣襟,苍月坐在他身边:“侠客说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
“有点吧,不过也没什么。”库洛洛抱着她,感受她的温暖:“你就穿这么点从床上下来,会冷的。”
“没感觉到冷啊。”苍月漫不经心回答。住在这里三天,她整整三天没有见过阳光了,库洛洛不喜欢她去庭院,不喜欢她随便下楼,甚至不喜欢她走出那间屋子。
“你为什么不走呢?”库洛洛突然问。
“你绑我这么紧,我怎么走。”只差洗澡如厕没跟着了。
库洛洛想了想,换了一种问法:“为什么留下?”她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装的。
“因为——你是团长,我是团员啊,你叫我留下,我自然留下。”并不真实的回答。因为就算只是装出来的失常与恐惧,在库洛洛来讲亦是非常难得的事情,所以她无法忽视。
“你——稍稍有一点改变了吧?”苍月问。
“改变吗?算有,嗯……和你一样。”库洛洛深思熟虑后回答。
“和我一样?”苍月扑哧笑了:“就是说表面上虽然改变了,骨子里却还是自己本身喽?”
“已经变不了了,根深蒂固。”库洛洛揉着额头,吻着她的脸颊,一下一下。
“这样可不行呢。”她有些伤脑筋的说,却慵懒地坐在那里不动。
“你认为行,就行。”库洛洛把她扳过来:“除了你之外,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见。”
“还是这么任性。”苍月闪躲他的唇:“可是我已经答应。”
库洛洛停下:“答应什么?”
苍月轻轻推开他:“答应了让小伊守护,也答应了西索不属于任何人。”
“你是我的。”库洛洛固执拽住她,用舌舔吻,在她肌肤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唇一点点下滑,轻啃着锁骨,咬啮雪白无瑕的肌肤,扯开松垮的前襟,一只手自衣衫下摆探入——
“不可以。”苍月按住他的手。
库洛洛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熊熊火焰。
“你爱我么?”他忽然这么问。
“嗯……我爱你。”苍月终于回答他了实话,真真正正心底的话语。
“那——我可以。”
他用尽全力挑逗她,用掌心摩擦她的□□,两指轻轻揉捻顶端粉红色蓓蕾,用舌头一圈一圈沿身体的曲线划着弧,听着她忍不住发出的□□。
突然——不会动了。
苍月慢慢推开库洛洛的身体,让他在沙发上躺好,库洛洛应该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打晕他。
“你醒来的时候一定会非常生气,不过没关系,你发火的时候,我会在一旁听着。”苍月轻轻拂着他的发:“抱歉哦,真的,抱歉。属于你……不可以啊,如果我现在把自己交给你,那我就真的是你的了,我就真的——会伤害他们。”
给库洛洛盖好被子,她转身上楼。
我们两个注定了两相亏欠,但是,我却万万不可以再伤害别人……
她没注意到库洛洛已经睁开漆黑的眼瞳,褪去所有□□,盯盯看着她的背影。
你宁负我,也不肯负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