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等我娶你（1 / 1）
“好消息！好消息！灵山哥和佩玹姐姐结婚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跑进后院，和一群十几岁的孩子报告这个喜讯。
“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修女妈妈怎么都没告诉我们？”一个美丽的女孩，从花丛中弯着腰探出头来，她正在给菊花浇水施肥，听到这个消息，也激动地放下手中的活，专心问起来。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乌镇最有名的包打听，刚刚我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修女妈妈和灵山哥在打电话，说明天回来，然后就去国外度蜜月啦！”少年一见女孩听得认真，更加趾高气扬，在心上人面前，每个男孩都喜欢炫耀的，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崇拜，是最有成就感的事。
“灵山哥哥终于把佩玹姐姐娶回来了！我们有嫂嫂啦！”一群年纪小一点的孩子，围在一起蹦蹦跳跳，拍手欢呼。
“灵俐，等我们长大了，你就嫁给我，好不好？”少年幻想着女孩穿着洁白的婚纱，和他在教堂举办的婚礼的样子，一双大眼睛笑得眯成了缝。
“臭灵海！你再胡说，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女孩见一个漂亮安静的少年走出屋子，生怕他误会什么，就极力撇清和灵海的关系，看向少年的时候，脸红红的，那是多么美得一个男孩啊！直顺柔软的头发，像星辰一样明亮的眼睛，柔和的面部线条，像一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天使，可望而不可即。
“你说什么？”少年走向灵海，平时安静的嘴中吐出了四个字，语气冰冷。
“什么什么？”灵海被他的话弄晕了，这小子不平都不说话的，突然冒出一句，谁知道他问什么！
“你刚进来的时候，说的那句。”少年很生硬地，又多说了几个字，他现在急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哦，灵山哥结婚了啊！”灵海重复了一次，这个家伙，总是一副拽拽的样子，小时候没觉得有什么，自从知道灵俐喜欢他之后，他就越看他越不顺眼。
“和谁？”少年的语气冷到极点，他现在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并不想知道答案，一方面又很想得到确认，他觉得心中一处柔软要坍塌了。
“佩玹姐姐啊，不然还有谁！”灵海一副你很白目的样子，家里谁不知道佩玹姐是灵山哥的女朋友啊，不和女朋友结婚，还和谁结？
“胡说！你撒谎！”少年激动地一把拽住灵海的领口，他没有灵海高，身体也没他强壮，但是向来柔弱安静的人，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任谁都要反应一会，灵海只是一个愣神，已经被少年紧紧揪住了。
“臭小子！你发什么疯！”灵海虽然对少年有一点意见，但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亲兄弟都好，他并不想和他动手，用力扯开少年的双手，可是发现怎么也扯不动，灵海有点急了，而且最要命的是，灵俐就在旁边看着，他可不想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丢脸。
“放开！臭小子！不放是吧？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这个鬼样子，谁会喜欢你！”话一说完，灵海就挨了一拳，他感觉自己的鼻梁肯定断了，酸酸麻麻的，还有热液冒出来，妈的，肯定流血了！
想也没想，条件反射地也回敬了对方一拳，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当孩子们把他们拉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满脸淤青，鼻血涂了半张脸，也弄脏了洁白的校服衬衫。
“怎么回事？”修女妈妈一听到有人跑过来说“打架了”就赶紧跑过来，灵芝不在身边，她在杭州报了一个意大利语的培训班，一放假就赶过去上课。
“妈妈，我们。。。”灵俐被吓得不轻，育幼院的孩子都亲同手足，多年来从没发生过今天这种事，大家连架都不曾吵过，更何况这次斗殴的主角之一，还是她暗恋已久的人。
“灵海，你说。”爱茉莉修女知道这两兄弟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又是小孩子，一时冲动就动了手，但是灵渊肯定不会说的，所以只好从灵海下手。
“妈妈，我就说灵山哥要结婚了，然后他就揪住我不放，我一个冲动就骂了他，我们就打起来了。。。”灵海也很后悔，他不该侮辱灵渊的，他们年纪相仿，是同一个时间来到育幼院的，虽然灵渊从来不讲，但是他知道他心里一定很苦，不然不会选择把自己封闭起来。
“灵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我，我是一时脑子坏了。。。”灵芝、灵渊、灵俐他们四个，是同一批来到育幼院的，一起长大，感情最好，他一直把灵渊当弟弟，小时候他不爱说话，都是他把的想法翻译给大家听，现在他居然打了他，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灵俐是一方面，更重要的灵渊好像就是故意找打，可能和他打一架，也算是一种发泄吧。
“好了，没事了，灵俐，你带灵海去保健室包扎一下，灵渊跟我来。”把后院里的孩子都打发走了，修女妈妈走进了灵渊的房间，灵渊默默地跟在后面。
灵山和文佩玹一进大门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灵海被扁得像个猪头一样，一边龇牙咧嘴地疼，一边还给旁边数落他的灵俐赔着笑。
“这是怎么了？”文佩玹皱着眉头看着灵海，灵俐立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下了头，灵海反而满不在乎地冲她傻笑了笑。
“谁欺负你了？跟哥说！我去收拾他！”灵山最见不得家里的弟弟妹妹被外面那些孩子欺负，小时候他长得很高，没有人敢跟他挑衅，这帮孩子都是跟在他屁股后头，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一副保护小鸡的公鸡模样。
“没事，和灵渊干了一架，那小子心情不太好。”灵海豁达地一笑，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建立在拳头之上的，干过这一架，他反而觉得和灵渊更亲了，心里的疙瘩都解开了，而且灵俐也不是不关心自己的嘛，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呢？
“灵渊呢？”文佩玹对这个不爱说话的孩子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很熟悉，很心疼，他总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活在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一如以前的她，好在她有了灵山，可是那个孩子，会有谁能走进他的心呢？
“在后院，修女妈妈和他谈话呢。”灵俐怕灵海说太多话牵扯到伤口，抢在他前面回答。
“我们去看看吧。”灵山握住文佩玹的手，一起向后院走去，他很喜欢灵渊这个弟弟，也知道佩儿和他很投缘，可能有着共同爱好的原因，佩儿还总跟他说，灵渊很有学画的天分，以后应该出国深造，现在他也快18岁了，他确实应该和他好好谈谈，看他未来有什么打算。
修女妈妈和灵渊一直坐着，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对于这个孩子，她了解的太少了，只知道他不喜欢和别人接触，无论你怎么讨好他，他好像都感觉不到，但是他也很乖，不会惹事，成绩也很好，见他一个人也慢慢长大了，她也放弃了和他交流的愿望，基于灵渊的有别常人，她总是很关注他，怕他出什么问题。
一道敲门声，打破了僵持的气氛，修女妈妈起来开门，见是灵山和文佩玹，马上宽慰很多，灵渊对佩玹有一种依赖感，这是她早就发现了的，佩玹能改变灵山，也许能改变灵渊也说不定，爱茉莉修女想到这，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文佩玹看到坐在床上，脸上一片淤青，满是血迹的灵渊，递给了灵山一个颜色，“妈妈，我们出去吧，让佩儿和灵渊聊聊。”正好顺了爱茉莉修女的意，母子俩默默退了出去。
平数不大但也算宽敞的房间里，只剩下文佩玹和灵渊两个人，她把从保健室带来的急救箱放在书桌上，取出碘酒和棉签，先为灵渊的伤口消毒。
此时的灵渊就像一只斗败的小兽，伤痕累累，躲在角落里疗伤。文佩玹取来一块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浸湿，帮他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灵渊并没有躲开，乖乖地任她在脸上劳作，偶尔碰触到伤口，也只是颤抖一下，不吭一声，在文佩玹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向别处，等她一离开去取药，他就偷偷地盯着她看，目光中流露出温柔的深情，那绝对不是一个孩子对姐姐的，而是男人对女人的情。
“我小时候，也和你一样，活在自己的世界，医生说我是自闭症，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我会说话，也会表达情绪，但只限于和我的家人。内心真正的想法，我却从来不和人分享，总是被包裹在一层薄膜中，与外界隔绝。”为灵渊处理好伤口，看他的情况好了很多，文佩玹很有成就感地在他身边坐下，和他说小时候的事。
“除了家人，其他人我连看都不看一眼，一直在家自学，直到拿到了两个文凭，再回国读大学。大家都说我是万年冰山，不会说话，没有表情，我也不在乎，其实自己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直到一年后的一天，我遇到一个人，他就那么走进了我的世界，像一束阳光，照亮我心中的黑暗。我就像在沙漠中觅得水源的人一样，贪恋他的温暖，想让他因为我而笑，因为我而痛。”
“是，灵山哥吗？”灵渊轻轻地说了一句，眼中闪着一丝伤痛，但是沉浸在回忆中的文佩玹，并没有注意到。
“嗯，我几乎是第一秒就爱上了他，虽然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于是我们浪费了一年，只是做普通朋友。就是在这一年里，我真正确定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其实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和他在一起，因为他就是我的一切。”
“他身上有我一直缺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我想每个人都是不完整的，每个人的心生来只有一半，所以会空虚，会彷徨，直到遇见你命中的那个人，一颗心变得完整，生命才开始有意义。”
“灵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明白姐姐的意思吗？你会遇到你的天使，带你走出禁锢的世界，去看看外面的阳光，和美好的一切。”文佩玹温柔地看着灵渊，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视，四年不见，当年那个跟着她画画的男孩，如今也变成了翩翩少年。
“如果那个人是你，你会讨厌我吗？”文佩玹的眼睛像是有一种魔力，让少年不再防备，说出心中的话语。
“不会，你值得被所有人喜欢，灵渊，相信自己。”文佩玹对这个男孩一见如故，那是因为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自然对他多了几分怜惜，她对灵渊的印象还停留在四年前，还是把他当做一个孩子。
“那等我长大了，娶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