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1 / 1)
原来那个笨得要死的嬷嬷是以前惠妃宫里的人,怪不得胤禛怀疑胤禩,可关键是那个嬷嬷现在是年含笑宫里的嬷嬷,胤禛怎么没想到。
胤禛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胤禩挤出一句话来,“你让他说,那个嬷嬷是不是他的人?”
“臣弟不知道皇上说什么。”胤禩有点茫然。
“老八,那个桂嬷嬷你不认识吗?”
“认识,从前臣弟在惠额娘宫里时,她确实是侍候过臣弟一阵子。可后来,我立府后就没太见过她。”提起老嬷嬷的姓氏氏,胤禩终于有了点印象。
“前阵子就是这个嬷嬷她在与你府上的一个奴才互通消息时被抓,年妃念她年老,特意网开一面,留了她的性命。”“不可能,臣弟从来都没让她给臣弟传过什么消息。”胤禩坚决否认。
我心下明了,这又是年含笑搞的鬼,原来她早就作好了准备,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先是在宫里抓了一个以前侍候胤禩老人,给胤禛造了个这嬷嬷听命于胤禩的假象,然后再来害我,顺带把这个嬷嬷也弄死,表面上看起来好象是胤禩命她干的。而且当晚胤禩夜宿倚月楼,如果我真的被淹死了,胤禩肯定是最大的怀疑对象。但好就好在,我没死,我知道是谁干的。可我现在当着胤禩的面说,胤禩又要记在心里,以后又要出狠招整年含笑。朝堂上早已是风雨飘摇,年含笑心思缜密,背后还有年羹尧,我怎么能让胤禩为了我麻烦不断。
“皇上,笑梅有事想回禀,能否请廉亲王移驾?”虽然想直接对胤禩说让他出去一会,可当着胤禛的面,我还要给他这个皇上足够的尊重,让他不致于更生胤禩的气。
“廉亲王,你暂且退下。”
胤禩略带疑色,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略一思索还是退了下去。
看到胤禩退出门外,我没有多余的动作,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笑梅,有什么话站起来讲,我不是早就下旨让你免跪拜了。”胤禛上前想亲自拉我起来,但我仍是坚持要跪。胤禛干脆蹲下,正好与我平视。“说吧,笑梅,我听着。”
“皇上,你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我直视着胤禛的眼睛,想用行动表明我说的话绝对没有半点虚假。胤禛没作声,只是听我往下说。
不敢冒然说出年含笑,我决定还是先从细节入手让胤禛相信我。“皇上去年妃宫里的时候,年妃的床边站着两个嬷嬷,其中一个就是淹死在湖里的桂嬷嬷,是不是?”
胤禛点了点头。我接着往下说,“其中别外的一个嬷嬷还对皇上说,年妃娘娘这回是真病了,寅时娘娘就觉得不好,本以为是宫内气闷,就让老奴扶着娘娘在外面走了几圈,可回来后,娘娘不仅不见好,反而更重了。可年妃娘娘说皇上日理万机,不要去惊动皇上,就让老奴去太医院宣陆太医诊了脉。没想到皇上知道娘娘病了,还是来了。老奴替娘娘叩谢皇上的恩典。我说的不差吧!”
胤禛又点了点头,“是朕疏忽了,原来当时你真的在储秀宫里。”
“当时我不仅在储秀宫里,皇上看到的人正是我。我给皇上眨眼睛,想让你认出我,可你却连正眼都不瞧我,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走了。当时我真得想把你喊回来,可当时的我根本就不能说话,我也被人下了药。宫里面能这么大胆的人是谁,皇上应该猜到了吧!你走后,她疯了,她说她恨我,用指套划花了我的脸。”
不再多言,我低下头,等着胤禛决断。胤禛多疑,信与不信只在他自己了。
“笑梅,朕早就说过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相信你,朕相信你说的。地上凉,咱们先起来,好不好。”胤禛扶着我站了起来,“可笑梅你也知道,如今朕不能动她,动了她,就会寒了年羹尧的心。你等等,总有一天,朕让她和年羹尧都……”
“你是皇上,国家为重,笑梅怎么能让皇上为难。”不等胤禛说完,我就拦住了胤禛要说的话。“笑梅也在屋里呆了很久了,想出去透透气,请皇上恩准。”
我并没有刻意的去隐瞒我的心思,胤禛一听我说的话,就知道我是为了出去找胤禩。我必须和胤禩谈一谈,刚才胤禩怀疑的神色刺痛了我的心,我迫不急待的想出去,和他单独谈谈。
“去吧,让珍儿跟着你。”胤禛没有为难我,轻意的答应了我的请求。出了门,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想到阴雨连绵的秋风秋雨终于住了。抬起头来,瓦蓝的天幕之间,飘着几朵缱绻的白云,宫中的花被秋雨早就洗的青翠欲滴。来不及品味更多的秋日遐思,我转个弯推开了另一扇门,一般来说,等着皇上召见的官员都会在这屋里等。示意珍儿留在外面,我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屋内空无一人,没有胤禩,胤禩竟然没等,我皱着眉急急的走出来。胤禩肯定是生气了,生我的气,所以走了。我是有点过分了,先是不相信他,继而又自作主张,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脸,还让他把我休了。虽说是事事为他着想,可我又事先没给他打招呼,他怎么能知道。没准他会想,笑梅贪着宫里的权势与容华,自动愿意留在深宫之中。要是他这样想,误会就大了。
不顾在宫里走动的诸人怎么看我,我急着往宫门跑,珍儿一把拉住了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身影,“八爷在那。”
我狐疑的看了珍儿一眼,“你是?”
“奴婢富察·珍儿,傅恒是我弟弟。”珍儿口齿清晰的自报了家门。
原来他就是富察氏,以后是乾隆的孝贤皇后。细细的打量了珍儿,眉弯眼俏,自成风流。
见我如此诡异的瞧着她,珍儿许是浑身不舒服,声如蚊呐的说,“八爷来了,奴婢先下去了。”
“爷,笑梅不对,笑梅不该不相信你,笑梅不该躲着你,笑梅不该让你休了我。”低着头,我一口气说了三个不该,来表明我是真得想错了,错了离谱。“梅儿,咱们回府,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你总是先为我想,所以我留下来等你,等和你一起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