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抽风的文艺番外(慎)(1 / 1)
这是我一开始计划的结局——身为一个悲剧爱好者,我要狠狠地虐女王!(其实是我自己怨念爆发,看不得别人合家团圆而已- -)
不过请放心,这篇番外只是发生在正文平行时空的一个可能性而已,同时也只是我想文艺一下的rp产物(挖鼻孔),正文是会HE的,我保证。
最后,各位圣诞快乐。很快就是圣诞节,这个日子在亚洲国家的意义我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为一个注定为世人牺牲的人庆祝生日。
但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我们杂志也推出了“圣诞party——缤纷你的妆容”这种应景的专题。似乎是为了庆祝自己又顺利地拼过了一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似的。在西方,圣诞节是团圆的节日,应该是一家人围坐在大桌子前面:香槟、火鸡、客厅中间摆着一人高的大圣诞树,小孩子们在树上装点各种各样的饰品。银色的雪景中,恋人们在光彩耀目的圣诞树下拥吻,多么浪漫。
我拿着报纸,在成田机场的vip出口等前来接机的人。
“杨小姐么?敝姓田中,是《V》日本方面让我来接您的。”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看起来很斯文,眉宇间是时光历练出的谨慎。
田中来了个九十度鞠躬,弄得我有些手足无措。不管过了多久,我还是没法习惯日本人几乎有些过分的礼貌。他殷勤地帮我拿了行李,热情地说:“《V》中国版广受好评,连我们总编也盛赞杨小姐的才华,我也看过了您做的汉服时装特辑,真是令人印象深刻。说实话,您可是这次《V》亚太区圣诞晚宴的主角呢。”
“谢谢,田中先生过奖了。”我礼貌性地回应:其实我想说这一切本就是我该得到的,正如人鱼公主为了得到王子必须用永恒的沉默交换——而我舍弃了王子,歌声在辽阔的海上响起:让每一个经过的水手,都沉沦其间。
看着车窗外装饰一新的东京街景,我不禁感叹:“真是漂亮啊。”
“毕竟是圣诞节嘛。”田中说,随即问:“杨小姐是第一次来日本?”
“……不是,我二十一岁的时候来过。”我回答道。
田中有些疑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特意强调年龄,不是说年龄是女人的秘密么?
“那时候我还在巴黎念书,是暑假过来的……对了,那时候正在举办全日本中学网球大赛。”我说。
田中回答了什么,我没有听见。冬季的东京是我不熟悉的,没有炙热的阳光,也没有那些少年比阳光更耀眼的身姿。那像是一个遥远的梦:在砖红色和绿色的球场上交织的笑和泪,震天的加油声,天青色与白色搭配的网球服……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吧。”
球场中央那个少年,一个响指,就能让所有的人沸腾。
Atobe Keigo。
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十年了,少年的影子还是如此清晰。
“留下来,陪本大爷过圣诞节。”我记得他拉住我的手臂,薄唇吐出命令。
别傻了迹部,我不属于你——我们的世界相隔如此遥远,一个在东京,一个在巴黎。
“杨小姐,我们到了。”田中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唤醒,他为我打开车门,伸出手来。我搭上他的掌心,拢拢Dolce&Gabanna的白色毛披肩。我现在终于可以买当年想也不敢想的奢侈品,走出车厢,收获旁人的惊艳:精致的妆容,优雅的仪态,一切都修饰得很完美,可是女人的青春却是换不回来的。
十年前我以为青春是少不更事的轻狂,如今我遗憾永不回转的时光,
十六岁,二十一岁,稚嫩如抽条的柳枝,饱满如盛夏的果实,走过飘零的秋,至如今——
只剩下回忆的冬。
“杨小姐,我到那边去打个招呼。”田中有些紧张地说。
不期然抬头,却撞上双似曾相识的眼睛,瞬间我无法移动脚步。
“迹部先生,真是巧遇……”田中诚惶诚恐。
他亦是抬起头,看到了我。
我曾经嘲笑HugoBoss在他身上魅力会少一半,如今他把一袭Boss Black穿得极尽华丽。不是初见时以为的惨绿少年,也不是的自负自恋的女王,他是确确实实的KING。我看见他手指上套着的白金戒指,想起机场看到的报纸标题——《日本首富迹部财团长子订婚》。
他没有邀请我,我也不愿意收到他的邀请。
“很久不见。”他的声音低沉了不少。
“是啊,好久不见。”我笑着回应。十年,我已经分不清我的笑容是职业还是真心。
他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出来,这哪里像是他呢?
——我们都变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日本?”他问,旁边有个秘书模样的人凑上前来,他低声吩咐了什么,对我道声“抱歉”。
我曾经以为这种类型的句子永远不会从他口中听到。
“今天刚到。”我说。
“住在这里?”
“恩。”
“真巧,我在这里也有个商务会谈。”那个秘书模样的人又走了过来,显然是在催促他,他看了看我,笑着说:“晚点联系。”
那笑容我在镜中看到过。
“再说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空。”一瞬间我心中有点闷,话语中竟带上了丝连我自己也觉得惊讶的赌气。
迹部点了点头,朝酒店门口走去,田中过来帮我拿行李,眼光中更多了丝尊敬。
“迹部!”我突然叫了出来。
他回头。
“网球,还在打吗?”我说。
“你知道的。”迹部的答案,如同现在他的人,让我看不清。
前些日子,我在法网瞄到手冢国光的名字,却不知迹部看见熟悉的冰山脸时,有何感想:是欢欣,还是遗憾?
“对了,我要结婚了。”他想起什么,对我说,如同宣布他要去吃饭一样自然随便。
“恭喜,新娘一定很美吧。”我听见自己说,报纸上的照片,那个女孩甜美如一切童话里的公主。
“也许。”他淡淡一笑。我徒劳地寻找着那个少年的张狂,却只在他脸上读到无波无浪的深沉。
* * *
洗了澡,我坐在梳妆台前面,黑发湿漉漉地披在白色浴衣上。酒店准备了香水百合,房间里有种令人迷醉的香。我从行李箱里找到我的化妆盒,从中找到那瓶金色的Chanel No.5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喜欢上沐浴后为自己喷上一点香水了呢?用脉搏的温度晕开,轻轻地抹在脖子后面。
梦露说夜里她只要chanel 5,这香味浓稠更胜醇酒,是不是也可以让这一生传奇的女人,醉在自己的梦里?
我想起我最喜欢的歌剧里的一段唱词:
“我们就像在夜晚的湖面上,
各自漂泊的两条小船,
即使近在咫尺,
也仍会各自漂泊,
向着不同的目的地追寻驰去。”
门铃响起。
我没有起身。
一声,再一声,随即归于沉静。半晌,桌上我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的是“田中”。
我打开翻盖,听筒那边的声音却让我的心猛地一撞。
“为什么不开门?”迹部说。
“我不在房间。”
“别撒谎,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我冲到房门口,猛地打开房间门,他站在那里,眼里是我熟悉的,张狂中带着狡黠的笑。
“你怎么会有田中的号?”我问。
“我用我的手机和他换的。”他答,“几十万的限量机,他可真是赚了。”
“有什么事?”我冷淡地说。
“进去再说。”他单手支着下巴,目光顺着我的颈项往下。
“很晚了,明天吧。”察觉到他眼神中的意味,我作势要关门——他却猛然挤身进来。
反手碰门,他的脸骤然在我眼前放大,双唇毫无预期地重叠,啃噬着,吸吮着,仿佛要将我最后的抗拒吞没。十年,这唇上的温度已经有了十年未曾感受。我被他重重压在梳妆台上,化妆品零零落落地散了一地,像是没有旋律的前奏。迹部的吻激烈而密集,点燃他眸中的火——
“我们一起逃吧——”他紧紧地搂着我,说。
可是你知道的迹部,我不是踩着玻璃鞋的Cinderella,从一开始就没有十二点的魔法——
我听见自己在喘息中含混不清地吐出:“Merry Christmas,我的爱人。”
然后,我听见雪花无声飘落——
我们在最后的白色弥撒中,埋葬远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