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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满眼风飞絮(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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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的,总归是逃不过。

那日她才罢午睡,倚在妆台旁正是恹恹,唤了几次婢子,亦是无人应,正要起身去寻,只一回身,便看见了燕岁寒。

他仍是瘦,比起以前,似又瘦了些,许是没穿那件赤黄色的龙袍,却穿起玄甲战衣的缘故。他站在门边,门外日光是暖的,门内的他似一尊青灰石像,极冷,极硬,却依旧极为俊美。

她习惯性地往后缩了缩,手臂撑在妆台上,不意碰到摆在案上的妆匣。她正是慌急之间,哪里顾得到许多,只随手拨倒,只听重重一声,那妆匣竟是掉在地上,簪环、小钗、花子散在地上。她的心中蓦地一惊,只觉得眼前这情景似曾相识,一样的明晃惹眼,一样的让人惊惶失措。

只一刻的失神,他已走到眼前来了,依旧是淡淡的神色,无悲无喜:“何时才能当心些。”他轻声说道,俯身拾起妆匣,散落在外的花饰也一一规置整齐。她看着他,只觉得有根细细的针刺在心上——却刺不出血来。

无话可讲,无事可说,她不必为自己辩白什么,他一切都知道,可他偏不说。

他从妆匣里取出木梳来。那木梳小巧精致,刻了并蒂莲的花样。他握在手中,转过身来,站在她身后。她抬起头,正对着铜镜昏黄,映着她与他模模糊糊的影子。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知大抵是肃穆的。他一手牵起她的发,极轻柔地,缓缓梳开去,她垂下眼,只望着地下的日影,正是花窗的模样,重重叠叠,积在地上。

他绾的是留仙髻,再不会绾别的,她知道的。只取一只碧玉簪,几番卷弄,再斜斜地□□绿蓬里去,极简单的发式,他做得极辛苦,修长十指,却不知何处着力,只牵动发丝进进出出,钩得齐萱头皮痛得发麻。她却不敢说,怎么敢说?往昔在太初宫的时候,她早就推开她,唤楚秋进来了,可如今这时刻,她只能缄默。

沉默,她能听得见他的呼吸声,在她身后,均匀而规律。

“别,陛下,你别。”

他却仍不放过她……他怎么能放过她。他放下木梳,却拿起了螺黛,学那张敞,画一双眉峰浅淡。

“你直接杀了我,”齐萱轻声说,“也比现下好,燕岁寒,你知道么?”

他的手停在当空,握笔如当初,齐萱只觉得眉骨一痛,听得“啪”的一声,螺黛已碎。

“我都知道的,安儿。”

他说他都知道。

七月流火,午后的日头最是毒人的,只隔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又怎么遮蔽得住。这样的热,额头起了汗,背心上也是,细细密密地黏在身上,让她觉得腻烦。偏窗外的蝉儿夏虫,勾魂似的,一声一声地叫,不知何时是个终了。

“你不过是在消遣我。”她心中沉痛,缓缓抬起眼来,轻声说道。额旁薄汗,融了眉脂,在眼旁挤作一堆。

他哑然,半晌才道:“安儿,是你在消遣我,还是我在消遣你。”

他转身坐到榻上,抬了眼看她,方说:“你来时那日是七月二十,今日是七月二十六,你可知,这几日,我损了几员大将?”

她轻轻一笑:“我在这小庭深院,能知道什么,不过知道这太阳什么时辰落下去。”

“五员,”他伸出五指,在她眼前一晃,说道,“一将被萧唯在阵上斩杀,其余四将,通通死在淮城,因为田兀,因为你,安儿。”

她摇了摇头,从袖中掏出帕子拭汗:“陛下,我才是套中人,你是,我也是。”

屋内寂然,只听得那虫鸣声是越发大了,噪呤莫名。她举手闭了窗子,那声音似乎小了些,但仍是萦在耳边,赶不走,驱不去。

燕岁寒突然笑道:“不然你怎会回来?我听说那边的可是待你甚好。”

“甚好”这两字音咬得极重,她甚至听到了一丝异常的粗嗄,不由回首看他。只见他虽是笑的,眼中却是寂然,两只眸子,只像点了漆一样黑,黑到彻底。

她点点头,道:“是,他们待我极好。”

心里存了不活之意,话一出口,反倒舒坦了。她挑了眼看他,却见他依旧神情平和,看不出心事来。也罢,她向来看不出他的心事,如今,由他去怎么想,若是他这时杀了她,倒是她的福了,省得日后受诸般苦楚。

他沉吟道:“真是极好?”

她仍是笑:“我骗陛下做什么?”

“好,好。”他的眸光蓦然变作阴冷,死死地盯住她,似要从她身上看出另外一个人来,而那人早已迷失在过往时光中。虽然那个人与眼前这个女子,有着一样的绿眸,绮年玉貌,绫罗织就的富贵荣华,可她,竟是不同了,与从前的那个她迥然。

她说“极好”,眼中翠□□滴,却隔着一层阴翳、一层灰。就算在怎么痛,也要在他面前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不由负气,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萧唯已被困在九重山,不日便在我手,自当杀之以祭淮城弟兄。”

齐萱心中一痛,却仍抬起头来,直直地望进他的眼睛:“怕是你那群弟兄不只想要他的人头吧。”

话音未落,只听屋外有人沉声道:“陛下,巫先生求见。”

燕岁寒走到门前,朗声向门外说道:“跟他说,我一会过去,让他在终南堂稍待片刻。”

那人尚未说话,却听一粗嗄男声响起:“陛下等得及,我却等不及,还请陛下出来见老臣吧。”

燕岁寒眉头一皱,手移到门上欲推,却硬是压抑下来,只高声说:“巫先生,小侄问完话就出去。”

他回首看她,却见她笑得淡漠:“我说过,他们不仅要萧唯的人头,你保不住我,”她咬着唇,一字一字吐出那几个字来,“如果你还愿意。”

她走上前去,替他开了门,阳光这样好,直直地射进来,无限的暖意,可她只觉得冷,触目之间只是他的铠甲,玄铁的颜色,极冷极硬。

她不敢抬头。

他站在门口,望着铺天盖地的阳光,视野只剩下明晃晃地一片。

他说:“安儿,你……可曾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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