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燃烧之吻（1 / 1）
“嗯！那边还有人。”我和雪站在山顶，绝壁边缘上的吻，似乎更能体现爱情特有的，近乎樱红飘落枝头的绝美。
夕阳风里的言语有着沉沉地暮色。
爱是一个绝对的两人世界，至少，我们都希望爱得自由甚至是自私一点，可以不在乎流言蜚语。
现在的我们却逃到这城市的边缘。
“你昨晚喝醉了！”雪的脸庞在夕阳余辉里有些绯红，眼神透出一丝对酒徒的厌恶之色一闪而逝。
“其实我很讨厌酒精！”我说这话的时候竟然在笑，语气却又那么沉重。这似乎只有我才清楚沉重和不屑下面掩藏了什么。
“我从小就看着父亲醉酒，所以我讨厌酒，现在我又时不时喝醉！”我苦笑。酒徒相信自溺的哲学，就着醉意任性地舞蹈，狂笑，流泪……释放生活里的不安情绪。
甚至用泪水涮洗昨天与今天的记忆闸门，像清洗磁带一样，不彻底，则还能回放一些走调破碎之声音。
我曾经浸在酒精里过，我想给雪一个全新的我。
可是现在，很显然我昨夜在雪面前醉态百出了。
“你就站在门口，说我不可能永远爱你，我害怕地转身后你又一下抱紧我，抱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忆起我曾在灯下昏沉着想把一个女孩嵌入我的身体。
雪说我醉后跟清醒时判若两人。
“我想我所担忧的邪恶已经出现！”我对一些同事的话语很反感，极不想在意，但那些所谓的提醒就像催化剂一样，所有为我担心的话语，把我深潜内心的自卑和对爱情的疑虑加速加剧，酒精就此成了挥霍醉语者的帮凶。
“不就是喝多了嘛，下次不会了，呵呵！”我在为昨夜的醉找借口。
“你呀，当时抱紧我又突然放开我，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下楼！”雪像在审视一个怪物般看着我，我苦笑，拍拍脑袋闭上眼把目光敛起。
“你说你要奔跑，让我放开手不要扶你。”雪一点点为我找回昨夜的醉事。我极力回想醉里像湍流般地片断：昨天的黄昏时分我和雪一起参加同事的宴席，我们的周围全坐了些陌生人，同事过来敬酒时提到我和雪，于时我们就被当成一对来自火星的异类，掉到流淌酒液的地球上，我在真真假假地热情里陪着陌生的酒客灌下几杯烈酒。
我和雪牵着手走在霓虹闪烁车来人往的夜街上，让风一吹就醉了，我当时试图让双脚正常地走路，显然，喝醉了的人更容易失败，我失败了。上的士的时候只有胳膊还能清醒地感受雪柔弱的手……
我想我肯定又把头伸进水桶，让整个燃烧着的脑袋浸在凉水里，想溺毙思想的狂乱，想清醒又无法清醒的喝下许多冷水。
“我出去追不上你，才下楼就没你影子了！”雪说她喊了肖白跟保安借了手电往我可能会去的地方找了，也没见着我。
“肖白说你不会有什么事的，让我先回房间得了。呵呵！我回房间，你又在房间里了，整个趴在水桶上！……”雪也笑着证实了我确实那样了！
是不是春季的太阳往往要比在别的季节里走得快？从高高的山顶望着对面山脊上昏沉着欲燃不燃的太阳。
“雪，我又想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一生……”是雪的前男友，我握紧雪的手，我们这几天里都让可恶的短信烦透了！我们爱中的纠缠者是个十足的恶魔，一个会哭泣，有报复心理而且自卑着的恶魔！
避无可避！对此我既讨厌又无奈，这就是高科技发展在造福人类的同时，也在异化着人类。无形改变人类的生存状态，地球很拥挤！每条逢里都塞满意想不到的意外烦琐。
这就是我尽量不让公司管理人员们知道我电话号码的原因！
我惟能的是用尽全力的爱雪，企望以此让雪在小城安心工作和开始全新的生活。
“只要你愿意，他找到这的话，我让他爬着回去！”我甚至想夺过手机打电话对那个不成熟的男人说我喜欢朋友也喜欢刀架。那种烦恼和无奈的情绪，像绕上头顶的蜘蛛丝，慢条斯理地扯个没完没了，像更衣者手指间难以解脱的死扣子，欲罢不能！
“可能是喝醉了！”雪说。
“呵呵，每次都用同样的诺言！只是没实现！”创作上的江郎才尽者是重复昨天的语言和风格，爱情中的穷途末路者，依靠酒精重复发相同的短信给人造成烦恼而不自觉！
“我离开宁城那天，我还在想，如果他能来送别，我也能离开的安心些！”雪跟我说起前男友。
“删了，哎！”雪叹息出声。雪自责说自己像个最坏的女孩。
“啊——”我仰天长啸。雪的身子一惊，右手紧抓住我的手。
我的心里荡倏着轻轻地疼痛，我和雪都有点快虚脱的感觉，我爱怜地揽雪入怀，轻说要是烦了就对着大山喊几声吧！
“我现在连喊叫的心情都没有了！”雪挤出一个笑容显得心事重重。
“我要在你的身体上留下一生都无法抹掉的符号！”我抚着雪白晰的胳膊，幻想自己长了狼的獠牙，嘴唇张开含住雪的右胳膊。我迟疑着等待雪作好忍痛地准备。
雪环手抱紧我。我的牙齿狠狠地咬住雪的胳膊，目光去像放在沙滩上快要窒息的鱼，从高高地山顶尾随脚下城街间川流不息的车辆。
我最终说出我的担忧，并告诉雪我们听了好几遍的《假如你现在离开我》那曲音乐。我说我不应该有这样的担忧，我和雪都不喜欢那种轻敲慢打的音乐一点点消蚀恋爱中的快乐。
我用满含痴情和歉意的眼神望着怀里的雪，嘴角勾起笑纹。
雪的嘴唇轻触着我的胡茬，连日里疯长的胡茬是痴与忧交混，沾染思想风尘的荒塬。
“猪头，都红肿起来了！”雪抚着胳膊上的红印，眼里又爱又怨。
“那你也咬我好了！”我把胳膊前递上去，我希望雪一口能咬下一团热血淋漓的肉来，我咬牙作了个深呼吸，感觉整个人的生命都仅仅只是为了等待那种带着深爱和类似寻找心灵疼痛根源。
“这绝对是相爱的人们身上最美的图腾！”我在疼痛里欢笑。相爱的男女是不是都如此？喜欢把爱人的牙印用来妆点自己的身体？
用疼痛来证实真情的存在，把爱人的牙印奉为生命里最唯美的图纹。
我们像夕阳草色中的南山和北山，隔着一条爱河峙立，凝重多情的目光穿透两山岬角喧嚣的市声。彤红如火的太阳，流云也被映照得一片片地燃烧起来，娴静，狂乱，清醒，絮状般思绪，凝成模糊的燃烧轮廓……
“毫无规则的……！”看着留在身体上的痕迹。我们用深蓝色笔，把手握在一起沿着红色的印痕边缘，勾勒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