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追梦人脸上的雨滴(1 / 1)
昨天晚上真的有点喝多了,彩笔也放在椅子上了,蓝色水粉颜料,红色的笔杆,两种极端的调子在淡黄色竹椅上安静地坐着,那份显眼,纯粹是昨夜醉后偶然的组合,在清晨醒来的时候是那么的美妙,美妙到没有一丝丝费尽心机刻意拼放的痕迹。我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口钢筋把阳光切成一块块的,我扭动被子里的身体,条形的阳光在被面上像发黄的纸张轻飘移动,像清醒里飘浮脑海里的梦碎片。
想起昨夜和几个朋友去喝酒,最后朋友们说要去歌厅,我借故离开了,进了网吧。好像晕着脑袋在网上贴了文字,也不知道醉时写了些什么费话,忙套好衣服上网,看了之后心里不免有了些冷意,醉夜里写下的文字竟然没有一点杂质,连酒精味都没有,那么蓝!我记得当时坐得很晚的,总想着把内心的狂乱发泄出来,怎么会一点兴奋感都没能体现出来呢?!脑里又浮现屋子里的那支彩笔来,激情的顶点难道是至极的冷蓝色?
是种极度燃烧?!
把思绪从文字里拉出来的时候,我又在听音乐了。一位陌生的笔友友好的提醒我要注意身体健康,末了还给了我《追梦人》的音乐和歌词,感激的同时我又不免想笑,他给的音乐并不是我想听的那曲纯音乐的《追梦人》。歌词大意却也对昨夜所写的文字有点睛功效,把醉意里的忧伤唱得有些荡气回肠。听了几遍觉得太伤感就选纯音乐来听。
做点什么好呢,一天天地写心情文字其实也不好,进城又觉得周六的小城没什么好玩的,无非就是去看花鸟,找朋友请教养鸽子方面的知识。罢了,春天不是来了吗,提前几日先出去踏春不是也很好嘛!我下了楼,回房里时鸽子正在隔壁房里咕咕地叫得欢,给鸽子换上水和食物后顺便把字条撕毁投进纸篓。
要是能在那个小山寨里认识一户人家多好,去了连吃的都不用准备。我把口琴洗了一遍放进衣袋,出住处后在城边一家叫“欣欣甜品屋”的糕点店买了雪糕,水倒不必买了,我要去的地方有一眼泉水,常年冰凉。一个小城里的暴发户曾想跟村民买那眼泉水,但村子里任那个矿山老板花多少钱都不卖,泉是好泉水,现在是值钱了,可一村人都靠它活呢。就因那泉水,小村庄还上过小城的电视呢,要是能在那里认识一个朋友多好,去喝他们的泉水随便打扰小村子的宁静,不用揣着金钱就受欢迎,多好!蹭他们一顿饭不说人家还能放心地让你在村落里自由自在地转悠,不用提防。要是能带着喜欢的音乐去就更好了!
我站在村子边的小学操场边上,让正午阳光随便照,让小学生随便好奇式地围着我转,在这些陌生着的,没有任何伤害,防范意图的天真眼神中,我很自在。
“阿叔,给我们拿一下皮球好不好!”一个小男孩跑过来。脸上还淌着汗珠,小手轻抬着用袖子擦拭着,乍一看男孩奔跑中的擦拭,还以为他在哭泣呢。我对他友好的笑笑,伸手抚摸了一下小男孩的前额,湿漉漉地热,那是种我脸上再也寻不到的天真雨滴,是身体在成长岁月中流淌的无瑕泪滴。在小男孩那里仅仅还只是身体的泪,于像我一样大的成年男孩而言,身体在奔跑中能流的除了汗泪,也多了血水。天真的脸庞已然无迹可寻,笑容里的皱纹是那些天真河流冲刷后留下的记忆河道。偶尔地我们还能哭泣流泪,是因为记忆返潮。
我爬到蓝球架上弄下皮球。
远离了村子。我一个人走进了杏林。一阵风吹过,那些早早地在春野里闹腾的白色显然要开始凋落了。《雪梦》的音乐很缓慢,每个音节却都敲得很重,像风中的白色花瓣,有随风脱离枝头的决然。
就在这些雪白的杏花中间,2002年的春天里,我曾经来过,那次是特意来赶花开的季节,我要给远方的雪寄一张我的照片。记得那天给村边的泉水起了个名叫“雪泉”,我在泉水边洗过我俗世的衣服。那天泉水边的阳光比现在好。树林似乎也比原来少了一块,那就是人类给大自然的伤痛吧!几个秋千架倒也还在,只是早已锈迹斑驳,坐在上面荡了几下心里觉得不踏实就下来了,在一泫青蓝的水边草地上,思绪和身体都显得慵懒得很,捧着口琴却不知道吹什么曲子。
“那张水彩人生的照片是你的吗?”我从村子回到小城钻进了网吧时已是8点多了。雪给我留了信息。我想不起来我是不是上传过照片了。
“我以为你会来!鸽子们还好吗?你得好好照顾它们,要不它们不飞给你看哦,哈哈!我要走了,如果你明天或者什么时候想来上网,就给我电话!”
“鸽子是白色的吗?”雪说起过她喜欢紫色,再就是白色了,鸽子不可能是紫色的,我和雪都希望放白色的鸽子。但是,其中有一只鸽子是灰色的。也不知道等它们弄出小鸽子来会不会有花的。这是也仅仅是个折中的想法。
鸽子还不能放出屋子,是种遗憾。我回住处看鸽子时突发奇想地有把鸽子弄到杏花林的想法,想看着它们在飘洒的雪白花瓣中振翅,在没有城市喧嚣的天空俯望一片芬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