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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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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知道他在很久前就见过她,那么久,却依然清晰的刻在他的脑海里,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过他。
记忆里,有个叫朵绯的女人,他并没有见过,却听过她的名字,凌文每次喝醉酒后,都会用力的扭打凌卿卿,边打边骂,不要想着离开我,不要试图变成第二个朵绯!
那还是他四岁左右的事情,小时候的他不喜欢多言,性格有些沉闷,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躲过了凌文一次次发疯般的抽打,每次的他都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凌文抓起凌卿卿的头发,疯了一样的用皮带抽打,打完之后,却又会用力抱着她痛哭起来,或者,更多的时候,是疯了一样的做爱。
凌卿卿没有试图过逃走,但是她不快乐,女人在男人面前总是脆弱的,她无力反抗,却把怨恨统统算到了他的头上,烟头玻璃碎片耳光,都是家常便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伪装,即使不痛的时候,也会作出痛苦难耐的表情,凌卿卿是个心肠很软有很矛盾的女人,往往这时候,她就会神经一样的把他抱起来,轻轻拍着,一遍遍的道歉,是我不对,她说,是我不对,却不是,妈妈不对。
她已经有些神经错乱了,凌文囚住了她,死也不会放弃。
又是阴冷的一天,他缩在房间的一角,房门却被凌文踹开,他的手里揪着凌卿卿的长发,面色阴冷的像是要把她活生生的吞掉,凌文斜眼看了眼缩在墙角的他,俊美的面庞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凌卿卿软软的被他推倒在床上,他压住她,居高临下的看她,可她的神志有些迷乱,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空洞,凌文笑起来,伸手一件件的脱掉她的衣服,她并不反抗,脸颊却潮红起来,呼吸也渐渐加快,凌文拉开她的腿,一手探进她紧致的身体,挑逗着。
直到凌卿卿分不清痛苦还是欢愉的□□着求他的时候,凌文才停下那么优雅却作着猥亵动作的长指,他沉下身子,笑得邪妄,“让儿子看看我怎么爱你”
媚药的分量太多,凌卿卿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能本能的渴望着,凌风烙冷眼看着床上野兽般□□的两人,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划过阴冷和讥讽。
许久许久,直到凌卿卿恢复神志,无声哭泣的时候,凌文满足的轻吻她漂亮的背,“朵绯的女儿在曾婆婆那儿,我知道你喜欢她,所以找了曾婆婆照顾她的女儿,小家伙大概也有四岁了吧”
说完,眼神飘向一角的凌风烙,笑得别有深意,“可以收来做媳妇,怪胎和怪胎,合适,呵呵”
凌风烙也跟着傻傻的笑起来,眼睛里的阴霾完全不见,清澈灿烂的就像是个什么不明白的四岁孩子。
那天之后,凌文就带着他们一起去了渔村,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莫绯,她坐在沙滩里,玩着手里的沙子,对站在身旁的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就仿佛他只是一个影子。
他有些不甘,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喧闹之后,可她却依然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又专心的玩着手里的沙子。
怪胎和怪胎,很合适。
原本因为凌文这话而对她产生的排斥,却在见到她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岁孩子的心灵究竟可以肮脏到什么程度?他看着她对他完全的不理睬,突然想把她用鸟笼装起来,就像房间里那只小黄鹂一样。
就像凌文把凌卿卿装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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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凌文和凌卿卿的纠结终于到了最末,凌卿卿爱上了另一个男人,一个面向普通的家丁,凌文在杀光了家里所有的佣人之后,把凌卿卿锁起来,却迟迟舍不得动手,两人在痛苦的地狱里互相撕扯伤害。
他只觉得很烦,这样吵杂的环境让他没有办法安心作任何事情,那天傍晚,天边的夕阳烧红成一片,凌文又一次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家里,拉扯着凌卿卿疯狂的嘶吼。
那种烦躁又来了,他放下手里的功课,径直去了厨房,拿了一把尖刀,递给凌文,凌文看着那把雪白的刀刃有些发愣,却被他推开,手起刀落,他整个人被血染湿,凌卿卿的头,掉落在地板上滚了几下,然后,静止不动了。
凌文完全呆住了。
他却不在乎的看了看手里的刀,干净的笑着问凌文,“你要去陪她吗?”
凌文居然一屁股坐到地上,眼睛里,倒映着那个笑得那么灿烂,浑身是血的自己的儿子。
他看了看手里的刀,歪着头想了想,随即把刀扔掉,“算了,生活费你还要付,你还是活着吧”
说完这话,他转身,上楼,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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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得k,也是在这年,k的家庭世代是军人,父亲是将军,在欧洲一代非常有名气,两家世交很久,他却在九岁这年遇到k。
那是个很聪明的男孩,长长的发,很让人容易误会他是个女孩,他却完全不在意。
他需要更多有实力的朋友,凌风烙吹干湿漉漉的头发,坐到桌前,桌子上全是一张张的照片,照片的主角都是同一个女孩,可女孩的眼睛却没有一张是看着镜头的,这些全是偷偷抓拍到的。
女孩笑的哭的撒娇的小心翼翼的失落的孤独的满足的开心的,那么多那么多的表情,他看着看着,然后神情冷了下来,那么多的表情,却没有一个是给他的,统统全部,都给了那个叫莫斐的男人。
他伸手摸着照片里莫绯的笑脸,喃喃自语,“不要重复像他们一样肮脏的故事”
冥冥中,应该是上苍在帮忙,因为朵绯来了。
她来询问凌文麾下催眠是关于催眠术的问题,他在一旁安静得听着,嘴角挂着透彻的笑意,快了,莫绯,你很快就会远离那个肮脏的漩涡了。
朵绯带走莫绯,房子是凌文名下的,背后却是他主动提供的,k在那天也帮了他很大的一个忙,他带着莫绯,找到了莫斐和朵绯的所在地。
事情,就像他想得那样,异常顺利地发展下去,他离开了凌家,用上了自己最憎恨的名字,卿文,去了灭痕。
他安静的在灭痕等待时机,一个可以单独看到她的时机,却并不顺利,莫斐总会在她身边,他在心里不屑的轻笑,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终于,时机在一年后朵绯的忌日,等来了。
他看着她瑟缩在花园里,手里的菊花一片片的扯落,左胸口莫名的抽痛,第一次,他确定的想要带走她,要让那么美好干净的莫绯远远的离开这肮脏的莫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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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试图有事没事的接近她,她的表情总是淡淡的,他却并不着急,她已经忘掉莫斐,总有一天,会记住他,牢牢的,眼睛里只有他。
他对莫绯很好,没有算计的,干干净净的好,也许只是同类人之间的同情,也或许是真的很喜欢她,那个时候,他并不了解,只是想对她好些再好些,想要把全世界最干净美好的东西都拿来给她,让她漂亮的黑眼睛里不再有仇恨和伤痛。
渐渐的,莫绯会对他笑,浅浅的,却那么漂亮,偶尔也会拉住他,发呆的站在花园里,他并不多言,心里却很开心,因为她已经开始不经意的依赖他,需要他陪在身边,哪怕只是发呆。
莫绯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随着日子的推移,他对她的好,渐渐的就像照镜子一样,她开始回应他,会在开心的时候第一个想起他,会在不开心的时候闷闷的告诉他,也会偶尔露出小女生的娇媚,他认真地看着,一点点地收藏在心里,在阴暗的过去,都像是被她的一点一滴净化了,仿佛他真的变成了那个叫做卿文干净单纯没有亲人的男孩。
直到,莫振东要她偷袭东区的时候,这一切,被划上了句号。
东区,是凌家的所属地,凌文的父母在欧洲占领了大半的黑道市场,东区是他们早在几年前就买下来想要在亚洲发展的跳板地,只是介于凌文和凌卿卿的丑事,这个计划迟迟没有进行,一度推迟。
他本以为可以趁乱戴着她离开莫宅,去哪里都好,只要是没有莫斐的地方,可是,就在那天,他被人偷袭了,是凌文的父亲,也就是他的爷爷安排的。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莫绯胸口的瞬间,他突然明白了,那突如其来的心痛来自于爱,他在爱她,他猛地推开她,子弹穿透他的胸口,他却不觉得痛,只是后悔,为什么不早早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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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微弱的光照进眼睛,他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从没见过的爷爷,威严的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就他了”满头白发的老人回头对着一群黑衣人说着,“这一代的凌风烙”
他此刻才明白,原来凌风烙并不是一个名字,而是每代掌管凌氏最高领导人的名字,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叫他卿文。
他并不反抗,势力财富都是他需要的,没有必要反抗拒绝,只是努力的康复着,想着把莫绯接出来,可凌老爷子却并没有给他任何时间,他被隔离培养,从文到武,甚至一颦一笑,都被严格的要求,他没有办法脱身离开,只能在凌老爷子不注意的时候,给很久没有联络的k发了邮件。
他要k照顾莫绯,等他回去,k在欧洲刚结束少校的训练,闲得十分无聊,很爽快地答应。
清除所有的地址讯息,关上电脑,他笑起来,催眠术不解,他可以确信,除了他,莫绯不会爱上任何人。
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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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取代了上代凌风烙的所有权利,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他终于没了挑剔,只剩下屈服,他却没有喜悦,莫绯的催眠术被解。
欧洲到亚洲,16小时的飞机,下机,他马不停蹄的去莫宅看她,却没有见到,空荡荡的宅子里,只有几个看守的佣人,凑在一起闲聊着。
他才明白,来晚了,莫斐带走了她。
是嫉妒还是愤怒,他分不清,近年来的训练,让他更轻易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他的嘴角甚至带着微笑,转身离开。
也许,真的是上天的不公,他尽力让自己耐心等待见到她的时机,却久久没有遇到,直到k传来她怀孕的消息。
k很久没有和他联络,这次的联络却带来这么糟的消息,他此生第一次觉得不安,果然,片刻,k又传来电话,内容简单明了,她,我要带走。
他揉着太阳穴,迎来人生第二次的失误,他确定莫绯是不会爱上别人,却忘记了,那所谓的别人,可以爱上她。
只是人生在世,很多事情,总是有破绽的。
因为唐禹龙几乎没费力气,找到了早就被灭掉的赤户手下,三言两语,就挑起了35岁中年男人的不甘和怒火,莫斐和莫绯的那些照片,就是唐禹龙让私家侦探拍的,他并没有顾忌的交给那个中年男人,因为他知道,很快的,即将成为死人的人是不会乱说话的。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莫绯从小就爱莫斐,她一定会为了他而离开,胸口有些痛,他却让自己不去在意,只要她离开莫斐,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
几乎没过几天,莫绯去堕胎。
他用力压下内心的焦躁,等待她和莫斐裂痕的扩张,堕胎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妻子做的事情,他们那畸形的恋情,最终还是会破裂,他只是需要一个时机,把她从那个乱伦的黑暗里,解救出来。
计划总是冷酷的,他知道她会痛,会像小时候一样偷偷得流泪,却没有办法停下来。
最终的最终,当那爆破声响起的时候,他抱住她的瞬间,那轻飘飘的体重,还有空洞没有焦距的双眼,让他痛的,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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