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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死去活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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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是跟吴哲前后脚儿上了不同的飞机,爆破基地、物品移交的事情通通交给了齐桓、薛刚和石丽海。铁路让他亲自带着核手提箱赶回来。天大地大,俩小箱子最大。袁朗下了飞机,就有一队防化兵等着他呢。

把东西交代清楚了,袁中队才算长出一口气:大势已定!

他想的是跟铁大队通个话然后赶回去帮石丽海他们收尾。百忙里还惦记着:吴哲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听说是把夙夙接出来了。袁朗想:这就比什么都强!

左右看看,弄不好能碰上呢!应该就在这附近。

军用机场、严肃整齐。今天有任务,好几架武直有序地起落。就搭袁朗眼毒,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辆救护车一路狂飙打着警报冲过来。军用救护车开的快,跟炮弹似的。还没等袁朗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听见张楠在那儿嚷嚷!

袁中校一声叹息:“媳妇儿……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就袁朗同志理解:他们家张楠同志一般情况下看着是个淑女,虽然挺具有蒙骗性的。但是能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着这么大急的事儿还真不多。所以胜利完成任务的袁中队长决定分人群挤了过去看个热闹。

敢情好!丢人现眼的都不是外人!

张楠正在跳脚:“吴哲!你把人给我!把人给我!”

吴哲坐在武直的上浑身是血的抱着个人发呆,他俩眼直勾勾的,眼底泛着血红。

还有俩傻小子在旁边蹦着起哄。

成才看出来吴哲眼神都凝了,吓得不敢拉也不敢拽,在旁边儿小声儿劝:“吴哲!放手!把人放开!啊!”

许三多已经咧着嘴哭上了:“你就让她好好的去吧……”

最安静的是两年不见的夙夙,四肢软垂,满脸血污,破布娃娃似的。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吴哲怀里,胸口看不出起伏地痕迹,也不知是死是活。

袁朗擦把脸:老天没眼啊……

张楠看见袁朗的表情就跟杨三姐看见刘青天一样:“袁朗!管管你的兵!他抱着我的伤员不放!”她很少用这么告状的口吻和袁朗说话,可见这是真的没辙了。张楠那么用力地推搡着吴哲,想把夙夙抢出来,可吴哲就是不放手。废话!他什么人啊,举着圆木能跑五十公里的主儿。打定了主意死也不放,张楠怎么推的动?

撼泰山易而撼吴哲难!

袁朗慢慢地凑过来,他给成才一个眼色。吴哲这个时候还下意识地眼观四路,他抱着夙夙一下子抵住武直的后门,恍惚要拼命的架势。

袁朗和他讲理:“吴哲,放手!我是你队长!来!放手!把人给你嫂子啊,她要救她!她是来救她的!” 成才从旁边摸过来,用力掰吴哲的手指头,他抱的那么紧,让成才很难办,总不成掰残废了他?

但是吴哲松手了,好像是“救她”这两个字打动了他,他有些迟疑地看着袁朗,手不知不觉就松了些。

袁朗什么人啊?见缝下蛆的主儿!吴哲一撒手,他不由分说地就把人抢下来了!

怀里空了,吴哲慢慢地明白过来,他猛然扭头抓张楠,那么哀恳的声音:“嫂子!夙夙!夙夙她有救么?”

对着夙夙倒吸一口冷气,张楠几乎是愤怒地回身:“松手!要不然就真没救啦!”

袁朗满腹冤屈地看着下级抱着自己老婆的柳腰。他不停地念叨:“平常心平常心,吴哲现在不清醒!”可还是会把手指头捏到嘎嘎作响。成才永远是最看的清楚局势的人,他死死地把吴哲拽回来:“放开!放开!锄头!放开嫂子!要不然你也没救啦!”

把人送上救护车,张楠权衡了一下儿,把失魂落魄地吴哲也拽了上来。

再看一看,问袁朗:“你!忙吗?”袁朗想一想:“不忙!”

于是袁中队长也被揪了上去!

一行人兵荒马乱地飚到野战医院。

事实证明,把袁朗叫来的做法是正确的。张楠需要夫君大人在,才能放心把吴哲留在急救室外面。他安静的可怕,但眼睛是血红的,头上的青筋也在隐隐跳动。

张楠百忙里回头问袁朗:“用不用给他镇定剂?”

袁朗冲张楠摇头:“去忙你的!”

于是抢救室的大门紧紧关闭。

“咣当”一声,断绝了生死。

吴哲用拔军姿的僵硬看着那门,没有动,只眨了眨眼睛。

袁朗慢慢地拉着吴哲,拽着吴哲,手劲儿轻柔而不容置疑。他带他最好的兵坐到外面的长椅上。其实袁朗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要做:大队等着他汇报,齐桓等着他交代,甚至成才和许三多还在机场等他接回来。但是袁朗觉得自己不能走。他得陪着吴哲,他有这个义务,这很重要,非常重要。

袁朗坐在吴哲的身边,慢慢地按摩着他的后背。吴哲坐地笔直,肌肉紧张的像石头一样。袁朗希望他能放松一些,他叫:“吴哲!”

吴哲缓了很久才能慢慢地向后靠住椅背,他闭上眼睛,发出□□一样的声音:“队长……”

袁朗看着他,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甚至不能对他说:会好的……

不知道做了多长时间,抢救室的大门洞开。

张楠迟疑着走了出来。

短短几步路,她走地很慢。

因为技术很好,所以她宣布病人死亡的经验并……不是十分丰富。

她满是同情地看着吴哲,抿嘴角,艰难地措辞。

两次话到嘴边儿又咽了下去,然后实在为难地看看袁朗,眼圈都红了。

张楠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但是遇到艰难的时候她还是喜欢看看丈夫,不必他真的帮忙什么,只看看也会好一点儿。于是她就更不忍心告诉吴哲,他连看的机会都没有了。

袁朗一边儿鼓励地看着张楠,一边儿悄悄地搂住吴哲肩膀:“有什么你就说什么吧。”

张楠的声音支离破碎:“吴哲……,夙夙她经过抢救无效……我们已经尽力了……对不起……”吞口唾沫,她说:“回来之后就没有脉搏了,我抢救了四个小时……还是没有恢复呼吸……”

吴哲眨眨眼,他说:“哦!”

张楠犹豫着问:“你……要不要,再看看她?”

吴哲点点头,十分认真的语气:“要。”

她很安详地沉睡着,还是那么漂亮。

墨黑的头发,雪白的脸颊,也许是吐尽了心血怨毒,她的嘴唇恢复了淡淡的粉色。

他记得她的嘴唇,花瓣一样柔软的触觉。

夙夙吃饭的时候会舔下唇、夙夙亲吻自己后会留下淡淡的香味、夙夙哀求的时候是嘟着嘴的:“不要送我走,求你留下来……”

一瞬间吴哲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心痛如绞,可是不能哭泣。

这女孩儿……分明是自己亲手逼死的!

哦,她死了也这么好看。吴哲觉得,在自己杀死的所有人里,夙夙最好看。

吴哲用自虐的力度强迫自己盯着夙夙看。

他得记住她,一丝一毫、一生一世。

他的爱,他的债!

他亲手扼死的玉昙花。

吴哲温柔地取下夙夙的卡子,轻手轻脚地企图撬开她的项圈、手镯和脚链。

枷锁和规矩。

吴哲知道,夙夙从来不喜欢这些:无论是金黄的、还是军绿的……她都不喜欢。

没错,自己也逼过她,和阿松一样。

张楠提心吊胆地看着安静地可怕的吴哲,她紧紧地攥着袁朗的手,她倒是宁愿他嚎啕痛哭,或者捶胸顿足。袁朗在帮张楠按摩手腕子,那里一片红肿,她连续做了四个小时的心脏按摩,他贴着她的耳朵:“楠楠,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

良久,卸下夙夙手镯的吴哲迟疑地偏过头,他困惑着:“我一定是疯了,我为什么觉得她还有脉搏?”

应景儿一样,还没来得及扯下去的心脏监视器忽然闪起了淡绿的光。

张楠飞扑了过去!

一颗年轻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一个深度昏迷的病人活了过来!

给病人重新上了监护的张楠尴尬到无以复加。

张主任刀下活人无数,但是从来没有一个是在她宣布死亡之后又缓过来的!

全野战医院也没出过这个段子!

袁朗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再一次试图开解她:“楠楠,不是你的错儿,你尽力了,假死也自然现象……我们都懂!”

吴哲还是那样迟疑:“你不是说她死了么?”他有些混乱地求证:“嫂子,这次准么?”

张楠面红耳赤地咬嘴唇:“准!”

护士长江心同时劝解着张楠和吴哲,很艰难地措辞:“那个……怎么说都是好事儿不是?”

张楠不肯定这是好事儿。

她看看吴哲,再看看心脏监视器上的细微图像。

她犹豫着:“我不知道它会跳多久。也许今晚,也许明天……最长不过这个星期吧……”

吴哲近乎祈求:“可以,可以让她活的再长一点儿么?”

张楠觉得这可能性不大。

吴哲战战兢兢地看着夙夙的心脏微弱地跳动。

他衣不解带,目不交睫。

夙夙的心跳细弱而顽强。

他只有一个问题:“怎样,怎样才能让她继续活下去?”

但是所有人都告诉他:“没办法。”

看着她,一天又一夜地看着她。

吴哲开始相信:夙夙肯慢慢地死去,是因为她这样地爱着自己。这傻孩子知道,如果一下子离开,自己会受不了。

中国人管死于病榻叫做善终,否则是横死。吴哲以前总是不懂,他觉得被一枪爆头会比缠绵病榻几十年好许多。守着夙夙,吴哲开始地明白:所谓善终,并不是本人的福气,而是能最大的安慰死者的家人。漫长的病榻会消磨掉活人对死亡和失去的恐惧。

到了后来,人们甚至会期待着这一天,当作解脱。

夙夙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吴哲深信这样的夙夙是痛苦的,她那么喜欢活动,喜欢玩儿。

看着她在各种医疗器械中挣扎了三天之后,吴哲终于不再坚持:去吧!我可以理解你离去,如果这是解脱。

他的美人只是睡若夏花。

袁朗那天傍晚就撤回去了。一方面因为他太忙了,另一方面也因为他相信张楠可以照顾好吴哲和夙夙。

他临走的时候去看了看吴哲:太阳的影子一点点偏西,没人打开走廊的灯。袁朗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修竹一样的青年在他眼前变成镶了金边的黑色剪影。

日出日落一如生老病死。

即便强悍如袁朗也无能阻止,不能改变。

他只能看着,看着。看着悲伤、自责和愧疚如潮水袭来,渐渐淹没了吴哲的发顶。

他想拉他一把,但是他不要。

袁朗临走的时候很郑重地交代张楠:“媳妇儿,虽然你乌龙了一回,但是组织和你夫君我还是相信你的!”拍她的肩膀:“加油啊!小同志!”

张楠迎风流泪地看着袁朗。

夙夙活过了一个星期!

在吴哲守夙夙到第八天的时候,忍无可忍地铁路终于一个电话打过来,抗了一个星期压力的大队长已经口不择言:“她到底死不死啊?如果不死,我得把吴哲调回来了。好多事情等着呢!他吴大爷政审结果出来了怎么也得到场一下儿不是?!这也忒不给组织面子了!还有,如果章夙夙同志醒过来了,政审的同志还有问题要问她呢。什么?你也没谱?张楠!你干什么吃的?!”叹口气:“小丫头不醒就不醒吧。也好。”

张楠无语地放下了电话。

江心那样同情张楠,但是她同样言语乏力:“人没死是好事儿!”

张楠风中凌乱地点头:“是啊是啊。”

其实她还是不觉得这是个好事儿。

夙夙的心脏恢复了跳动,但是她固执地不肯醒来。

吴哲比她更固执地不肯离去。

直到铁大队比他们两个更加固执地要把吴哲抓回基地。

夹心饼干张楠同志终于从军区总医院成功地绑了脑科权威回来会诊。

专家们的意见非常统一:窒息导致脑损伤,病人已经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吴哲眨眨眼,孩童似地困惑:“她等我回来看她,对么?”

张楠说:“对!”

于是他笑了:“那我回去!”想一想,还是不放心:“嫂子,你这回总该准了吧?”

张楠捂着眼睛□□:“等你回来的时候,如果她死了,我殉葬!总可以了吧?”

吴哲摇头:“你不能死。队长会伤心。”

那天晚上张楠值班,她给袁朗打个电话:“袁朗……”

袁朗正忙着哄儿子睡觉,特不浪漫的声音:“干吗?!”

张楠吸吸鼻子:“对不起……”

袁朗没好气儿:“又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张楠说:“当初……让你看着我感染病毒、等着我死。对不起……”

袁朗愣了半晌,他问:“楠楠,明天回家么?”

张楠说:“嗯……”

袁朗就笑:“那就好!”

政审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陈国华面无表情地宣布:“吴哲同志在执行潜伏任务期间忠诚祖国、忠诚于党。积极地完成了任务、经受了考验。是党和国家的好儿子、部队的人才和希望。鉴于任务保密性,前阶段的政审是有一定特殊性的。希望吴哲同志本人理解,在部队好好工作,争取作出更大的贡献!”

铁路大队长心满意足地带头鼓掌,袁朗眨眨眼立刻跟着鼓掌。

吴哲有点儿傻了。不是不气啊!

袁朗踹他一脚示意他就坡下驴。

吴哲终于敬了个礼。

离去的时候,陈国华一拍吴哲的胸膛:“好好干,小伙子!”顿一顿,他低声说:“那孩子用命给你换回来的。你得珍惜啊小伙子。”

平生头一回,吴哲觉得军装烧灼着自己的身体。

吴哲不是个矫情的人。他没有因此而放弃部队,放弃一切。吴哲依旧在认真地当他的特种兵,好干部、好战士。珍惜着自己为国尽忠的机会,这是夙夙用命换来的。他现在得好好报答她。再说,如果这就不当兵了,夙夙的医药费怎么办?吴哲才不傻!

袁朗替他抱过不平,五年少校了,也该升了。但是吴哲不在意。他已经不是那个念念不忘一步之遥的年轻人了。他只想:在自己可以的时候,做应该做的事情。

休假的时候就会去医院,吴哲少校的所有业余时间都搭给了野战医院。他人缘儿极好。从主治医生到看门岗哨没有不认识他的。

夙夙依然如孩童般沉睡。

吴哲帮夙夙擦脸,陪她说话,不厌其烦。

袁朗问他:“你在赎罪么?”

吴哲眼神很清晰:“不!队长,我爱她!如此而已。”

开始大家都忌讳着什么,不会在吴哲面前提夙夙的病。

时间长了吴哲自己会开个玩笑:“一辈子喜欢花花草草,最后娶个老婆是植物人……注定啊……”

张楠还是不死心地到处找专家来个夙夙会诊,都没什么好结论。

反而是吴哲安慰她:“嫂子,算了,这孩子难得这么有主意,随便她去吧。她想醒、想睡、还是想走……我都随着她。也该我对她没要求一次了。”

回头捏一捏夙夙的鼻尖,吴哲笑:“起码我现在知道可以在哪里找她了。我什么时候找,她什么时候在。多好!”

他在笑,她无声。

一片伤心画不成……

夙夙现在进食全靠鼻饲,吴哲尝过那些流质,完全没有味道,难以想象夙夙那么挑嘴的人怎么咽的下去。看着这些东西被注射进夙夙的鼻腔,吴哲坏笑:“活该!难受吧!起来啊!起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多好多好吃的!”

无奈人家不稀罕。

时间长了,吴哲也会央求:“起来吧,夙夙,好孩子。求求你了,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我下周有任务,在来看你就是十天之后啦……”

夙夙不为所动。

守着她,也怨恨。

明月初升的时候,会撒进病房一地银光。

擦拭她的身体,让他欲念丛生。

熟睡的公主,月下的美人。

柔韧的腰肢,修长的身体,熟睡的孩子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儿。

抚摸着她,仿佛爱惜一朵睡莲。

枝叶消停,菡萏低垂。

休眠的花朵安静地伏在掌心了无生意。

静极思动,吴哲会发疯地想念那个鲜活灵动的娃娃:轻盈而灵活的身体像草原上优雅的羚羊。她背着野战装备在旷野上飞奔、她抱着微声狙击□□翻滚着补位、她讨好地亲亲自己的脖子、她耍赖地搂着自己的肩膀撒娇。

羞涩又湿润的眼睛,淡香而柔软的唇。

胸口泛凉的感觉,吴哲才知道,原来皮肤甚至身体也会思念。

吴哲狠狠地抱着夙夙,他不敢揉搓她,只好抚摸她。他吻着她的额头和鬓角,极压抑地啜泣:“求求你,求求你醒过来!我想你!我想你啦!”

她终于对他不再言听计从。

还睡,还睡,解道醒来无味。

三个月后,北京301医院的脑系科专家会诊结果:因为脑损伤的关系,夙夙大概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了。

张楠艰难地告诉吴哲这个结果。

吴哲眼波安定:“我知道了。”

他亲吻她的指尖,凉凉的、白白的,指根部有小小的圆窝,很可爱。

他说:“她喜欢睡多久,就多久。没关系,我愿意等。”

事实证明章夙夙同志的存在简直就是为了砸张楠的金字招牌!

因为在会诊的第二天,夙夙就醒来了。

闻讯赶来的吴哲囧囧有神地看着夙夙,第一句话居然是:“你和嫂子有仇吗?”

张楠崩溃地打量着诊室的四面墙,认真地考虑应该选哪边撞死。

袁朗痛心疾首地拽着她:“媳妇儿……看在儿子还小的份儿上……不能啊!”

张楠强打精神给迷迷糊糊的夙夙做了一系列检查,但是拒绝宣布检查结果。

理由是:“我实在不能再丢人了。”

吴哲哀求着她:“嫂子,嫂子,没事儿,你说,往狠里说,反正也不准。”

大庭广众之下,张楠委屈地趴到袁朗怀里哭:“他们俩欺负我一个!”

袁朗摸着张楠的脑袋,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咱理亏在先啊……”

于是这事儿就彻底KUSO了。

张楠看着一堆检查结果,非常迟疑地告诉吴哲:“夙夙,也许、可能、大概、没准儿、说不定,会傻了!”她的根据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提:“窒息损伤了大脑。”

吴哲回头观察着夙夙:“傻了?”

跟着过来的铁路也在夙夙面前晃手指:“傻了?政审怎么办啊?”

听着张楠的话,夙夙迷茫地转着眼珠,然后……她就傻了!

吴哲忍无可忍地抓着张楠摇晃:“嫂子!你从来都说不准的!”

张楠惨叫:“我也不想的啊!”

袁朗手忙脚乱地把媳妇儿往外拽,这次他理直气壮:“吴哲!你嫂子不说,你非让你嫂子说!愿赌服输!”

又有一堆专家来会诊,夙夙的确是傻了,证据确凿。

他们说:她现在只有六岁孩童的智力。

最安静的病患醒来,变成最难缠的孩子。

夙夙本能地拒绝任何人,她会随时不由分说地飞奔过来,一头扎到吴哲怀里,委屈地哭泣:“吴哲哥哥!夙夙不要他们!”

拍着她的肩膀,吴哲聊以自WEI:“还行!至少,你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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