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跳跃的蔚蓝记忆（1 / 1）
晚上的PARTY，他们两个都很准时。
乐瑶身上依然是那条粉蓝色的抹胸雪纺丝裙，只是穿上了之前留在公司的同色系轻薄小外套。她原本想回家一趟换身轻便的衣服，或是说更适合参加PARTY的衣服。但是，月琉夕在下班后直接从公司接走了她，乐瑶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黑色的双座宝马，流线华丽的深沉造型，无声的滑动到她面前，乐瑶在踏出公司大门的那刻呆掉。
墨黑的车窗玻璃降下，驾驶座上是月琉夕那张绝美非凡的脸孔，墨黑的眼瞳看着她，他一言未发，但很明显那眼神的意思是让她上车。
乐瑶发现自己的心在狂跳，她很难解释这种感觉。
坐着林肯，有司机为其服务的月琉夕固然气度非凡，美绝人寰，但面前亲自驾驶着双座宝马的月琉夕却更加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一人一车，均为黑色系，搭配那白皙到通透的肌肤，令他少年般清新的气质里多了一份属于成熟男子的稳重与帅气。
乐瑶的呼吸在凝视他的瞬间就急促起来，觉察到自己的异样，她感觉好无奈。唉，自己这个看见美丽事物就心跳并想获得的毛病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拢了拢暗紫色的波浪卷发，乐瑶在同事们羡慕与嫉妒的目光里拉开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后，他升起了窗玻璃，车内安静的听得清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嗯……老张呢？”乐瑶凝视他启动车子的俐落动作，再一次在心里哀嚎——这家伙为什么连开个车子都好帅！
“我今天想自己开车，所以让他先回去了。”弧度优美的唇慢慢用低哑的嗓音说着。
“哦，怪不得你换车了。也是，参加PARTY这辆车更适合。宝马这一款的跑车的确很酷——”她其实想说的是，他本人今天更酷。
然而，月琉夕却轻轻打断了她的话。
“你喜欢这辆车？”他侧脸看她一眼，精致的脸部曲线在车外余辉的衬托下带着流动的泽光。
“嗯，所有跑车里，我最喜欢宝马的这一款。”因为这一款车子华丽且小巧，非常适合女性开。
“你有驾照么？”他又问，语调依然很安静。
“很早就有了啊，怎么，你不会想说要把它送给我吧——”乐瑶随口开个玩笑。
“如果你肯接受的话。”月琉夕再度打断她的话，那双细长的眼睛中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等PARTY结束后你可以直接开回家。”
“……”乐瑶很愕然，紧接着却感到有某种不适的情绪自心底涌出。送她铂金钻石手链之后是送跑车么？这是否代表，月琉夕他也已经认定了她是那种爱慕虚荣的拜金女！
倘若换作别的男人在此刻说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然后可能还会在心里暗骂对方是洒金的傻瓜。但是此刻对象是他，感觉就全变了。
这样子的感觉，很像他拿钱来羞辱她。
“月琉夕，你想看笑话么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拿钱砸人的样子很无聊！”乐瑶的表情骤然沉下，她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以前若有这样的人，她会直接而不客气的骂人，但却不会因为对方生气。但现在却不同，因为对象是他，她觉得生气，非常生气。
黑色宝马在路边嘎然而止，月琉夕黑色丝质衬衣下的胸膛在上下起伏，他急喘着气，似乎有话想对她说，却因为呼吸的混乱而迟迟说不出来。他捂着心口轻轻靠向方向盘，那模样令乐瑶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了？”她立刻记起他上次送医的情况，也似乎是因为她的话而突然发病，一点前兆都没有的突兀。
美丽的脸庞很苍白，连唇色都变得惨白。乐瑶有些慌了，她靠过去，伸出手臂抚上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他的肩膀长的很好，骨骼均匀，只是稍稍有些单薄。她沿着他的后背，直到将他整个肩膀都揽入怀中，她欠身靠着他，极力想让他平息纷乱的呼吸。
当意识到她柔软的手臂正紧紧搂着他的那刻，绝美的脸庞缓缓仰起。四目相视，之间的距离不过微豪，呼吸相互交缠吞吐。她惊讶的发现，他的呼吸似乎愈加急促了，白皙的脸庞上微红浮现。
她望着他，如同他望着她一般凝视着，那定格的一刻，她有错觉似乎回到了三年前。身边的男子，仍是那个单纯羞赧的少年，他沉静而优美，无论她和他说什么，他都无条件相信。他的眼底，只看着她，他深深迷恋着她。
其实，在那之后的三年里，她再没遇到过比他那双眼眸更深情的专注。她不太懂，为何男人们的视线总是不及一个少年的视线来的清澈。
那清澈的目光，好可爱……
细长的黑色眼瞳骤然放大，月琉夕怔怔的愣在那里，不敢相信唇上忽而贴至的柔软触觉。
她，在吻他？
在冷着脸对他生气后，他焦急的想说话，却因为心脏突来的异样让他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是的，他原本是想看她的难堪，想看她在金钱的奴役下屈服。
但同时，他却又不想要她误解他，更不要因他而生气。
正当这矛盾的心情在相互纠缠时，她却温柔的靠近他，然后吻了他。他的身体，无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嘴唇，因为初次的亲密接触而酥软到有些麻痹，一种愉悦到无可形容的感觉自他四肢涌上头顶。这就是接吻的感觉，而且是和她——他最爱的，一直爱着的学姐。
原来，他并非真的想看她的难堪；原来，他只是希望能吸引她的注意。
他不想去明白她为什么要吻他，在柔软温润的唇互相缠绕的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一切。他不想去知道，这诱人美丽的唇究竟吻过多少男人，也不想知道，她这是第几次主动亲吻一个男人。重要的是，她现在在他的身边，在吻他。
手臂伸开，他将她柔软的身体搂住，然后回吻她。他小心翼翼的吻着，怕一个不小心，她会生气而推开他。
感觉到他慢慢开始的主动，乐瑶却渐渐有些清醒过来。
呃……完蛋！她居然因为那好可爱的目光而吻了他！
完了，这下他一定会认为她是因为他要送她车子而吻他的！天，她这拜金女郎的头衔要顶到何时啊！
避开性感诱人的唇，乐瑶抵住他肩膀推开了他。
“其实……”她想要说些话来解释，却顿时瞥见他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眼神。细长美丽的眼，已完全褪去了深沉，墨黑的瞳底泛着流动的熠光，完全没有半点轻视或者欲嘲笑她的意思。
那里，是纯粹的情。
“月琉夕，你——”那一瞬间，她几乎可以肯定，他依然是喜欢她的。那感情与三年前的一样，没有半分消减。
但是，在她唤出他名字的同时，他却立刻收起了那目光，然后轻轻放开搂住她的手。
“对不起。”明明是她先主动的，但他却先她说抱歉。
从那逐渐冰冷的语气中，她发现他又做回了月琉夕总裁，高傲冷漠。
“不，是我该说抱歉。你好心送车子给我，我又何必说你无聊。”乐瑶理理被他弄的微乱的发，靠回椅背，“快开车吧，我们还要去PARTY，迟到可不好。”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有些收紧，“我说过，我会给你任何你想要的。这句话并不是玩笑，你可以要求任何东西，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会给你。只是一辆车子而已，你可以安心接受。”
只是一辆车子而已？
这小子说话还真是让她很想扁人，可恶！刚才那个可爱的眼神一定是她的错觉，那个吻也是她的失误！乐瑶交叠起双臂，暗自开始不爽！
居然会吻他！
太没面子了，下一次，她绝对不会再这么失误！臭小子，骗了她的吻还摆臭脸。
乐瑶暗骂，心里却对于他之前脸色惨白的异样情况而隐隐担忧。
月琉夕他，究竟得了什么病？
车内的气氛又恢复了安静，他驾着车，在她的指路下于六点多就到达了徐天的别墅。此刻，别墅里人才到没几个，徐天和三四个好友穿着拖鞋和T恤开门欢迎着她的到来。
看看他们身上舒适简易到不行的打扮，乐瑶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随后踢掉了脚上的细跟凉鞋，换上了徐天丢来的粉红色娃娃拖鞋。
“有东西吃么？我们还没吃饭！”乐瑶原想说她还没吃，不过在回头瞥见月琉夕绝美的脸庞和性感的嘴唇后，不由自主的改口说了他们。
好吧，她得承认，她无法丢下这家伙不管。
徐天在长长的嗤笑完她身上正统的装扮后，去厨房端来了两盘精美的寿司。
她接过盘子，回瞪那家伙一眼，然而来到沙发上的月琉夕身旁坐下，“吃点吧，否则一会喝酒会胃痛的。”
他转过视线，看着她的脸，“你今晚要喝酒？”
“对！”乐瑶不怎么愉快的回视他，“朋友聚会在一起，肯定会喝酒，这是一种友谊的表现！”她记得他曾经因为她这种友谊的方式而甩手离开。
“放心，今天不会让你为难的。”月琉夕轻轻勾起唇角，仿佛看透了她心思一般。
不会让她为难？乐瑶有些意外，随后不久，这个意外更是愈加扩展了。
在人陆续来齐后，徐天就不怀好意的向众人很正式的介绍月琉夕的身份，接着便上前敬酒。满满的一杯葡萄酒，晃得乐瑶心惊。
“要不然，还是我……”她刚说了半句，月琉夕就仰头喝下了徐天的送上的酒。
“谢谢。”美丽的脸孔上几乎没什么表示友好的表情，但他却在加满酒后伸杯朝向徐天，“徐先生，我也敬你一杯。”
乐瑶有些傻眼，这家伙想干嘛！
“呵呵，既然如此，干脆再干一杯吧！”徐天喝光之后继续敬酒。
“可以。”月琉夕细长的眼静静的，乐瑶看不出那里面的思绪，但凭直觉，她能感觉他的不适。
月琉夕，不喜欢徐天，更甚至，他强烈的抵触徐天。今天中午在机场大厅，当他看到徐天的时候，她曾感觉他看他的眼底有惧怕。
但现在，他却挺直了纤美的身形，从容不迫的和他喝了一杯又一杯酒。月琉夕他怎么了？她虽不明白，但是她却觉得不该再让他继续这样喝下去。
“琉夕，我们去跳舞。”在他喝完第五杯酒后，她伸手俐落的拖过他的手，将他拽出起哄的人堆。在漫漫流淌的音乐中，她拉着他略显冰冷的手指，容不得他挣扎，一把将他拖到了阳台上。
“不喜欢就别喝！”她对他皱起眉。
他按着因喝酒过快过猛而有些不舒服的胃部，视点落在远处的夜幕里，性感的唇淡淡吐出一句话，“我只是，不想输给他。”
“什么？”乐瑶不太明白，“输？你在和他比什么？只是一个PARTY，有什么输或赢的？”
“你真的不懂么？”也许是那五杯慢慢的葡萄酒起了作用，他只感觉身体逐渐发热中。一些话，一些原本并不想说的话，自微有些醉意的他口中而出，“不想在你的眼中输给他，想在你的眼中赢过所有人。三年前，他有我所没有的一切。三年后，他又不甘示弱的出现……我只是不想输而已——”
“琉夕……”乐瑶的心像是被重物咚的一击。这一刻，她不会看错的，面前总是高傲漠然的月琉夕，眼底竟浮起了一种名为自卑的情绪。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月琉夕忽地别过头，“刚才说的，你别多想。走，陪我去跳舞吧。”
乐瑶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拖了过去，这家伙看似纤细，力道却很惊人。几下就将她从阳台拽回客厅内。
随即，他的手臂绕上她的腰，两人在摇曳着温柔曲调的客厅里踏出了慢四的脚步。
“呃……虽然说这是PARTY，但是也不必真的跳舞吧……”收到客厅里帅哥美女们诧异的视线，乐瑶浑身都不自在。今晚来的人，全部都是她认识的朋友，在他们面前与一个年轻男子跳舞是没问题啦，但是能不能别跳这种老土的舞啊！
而且，她虽然喜欢舞蹈，也向往与帅哥共舞，但绝对不要在这种沦为观赏物的情况下跳。
看看周围，大家都是牛仔T恤休闲裤汗衫，他们穿成这样过来已经很“惹眼”了，再这么跳下去，她想她很快就会沦为这帮损友往后一年内的笑料。
“琉夕——”无奈的乐瑶刚喊出两个字，就听到耳旁的音乐忽地一变——这是？她回头，在音响旁看到了罪魁祸首徐天正拿着话筒朝她不怀好意的笑。
“各位朋友，现在就请我们今晚的最搭组合，为大家表现一下这首——《探戈之夜》吧！想必大家也很久没见过乐瑶的舞姿了吧！”
没错，音响中骤然轻快起来的乐曲，正是她平时最钟爱的舞蹈——探戈！
原来这就是徐天那小子的计谋！这家伙，真是一天不整人就活不下去的死东西！乐瑶在心里暗骂，同时又只能无奈的认命。
探戈这种舞蹈，并不是随便拉个人都会的。
然而，正当乐瑶尴尬的站在围观的众友之间准备没面子的撤离时，月琉夕细长的手指却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
“谢谢！希望我们的表现，不会让大家失望。”月琉夕依然那种静静的表情，但下一刻，他却忽地解开了黑色衬衣的领子，然后挽起了袖口。亚麻色的发丝在灯光下微闪，似乎有光点在他白皙的绝美脸孔上跳跃。
乐瑶怔怔的看着他，随后被他一伸手，以后仰的姿势拉入左手臂。
这是——这居然是探戈的开场动作！不会吧！难道，难道他——竟然真的会跳！？
接下来发生的事，对于乐瑶来说是意外中的意外。
无论是三年前的少年秋，还是如今这个高傲漠然的月琉夕总裁，她都从未想过，他居然真的会跳探戈，而且还跳得这么好。
那忽而揽住她腰的白皙修长的手臂，凝视她的细长眼睛，偶尔垂落额前的亚麻色发丝，隐隐散发的清新味道，都令她在与他共舞的时候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这舞，仿佛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曾经共同舞过。那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记忆，闪着美丽的蔚蓝色，在一片晴空之下，只纯粹而快乐的舞动。
她喜爱舞蹈，最喜欢探戈，这是快乐的乐章，肢体最唯美的展现……
当最后一个音符停下，周围已经静成一片。她在他手臂的收拉下缓缓站稳，她看着他，发现自己从未像现在般肯定过一件事，“我见过你的，不是在三年前——而是在更早的时候！我们早就见过了——是不是？”
话语，有着莫名的撼动力。
月琉夕望着她，心底顿时涌出太多感觉。
期待她记起他们最初的相遇，一直都是他的愿望。三年前，当她以学姐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时，她不知道面前的少年身在这个学院并不是出于偶然。其实，他一直在找她。
三年前，当少年说，他早已将她的名字告诉她时，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说的“早已”是指更早之前。
三年后再相逢，她依然不记得。
而在今晚，在熟悉的舞蹈下，她却突然记起了！
他的心底翻涌着奇怪的情愫，那里面似乎并不全是愿望成真的愉悦，而是带着依稀的感伤和无奈。她记得了么？他是否该高兴呢？
细长的眼看着面前妩媚的女人，月琉夕墨黑的瞳底隐约有光痕流动。
他放开她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乐瑶愣了愣，随后朝门口追去，“徐天，我们有点事，先走了！BYE！”
“喂！你——你就这样跑了，那——”徐天剩下的话，被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给卡断。一屋子的帅哥美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之后，大家才从那段华丽优美的舞蹈里缓过神来。
“没想到那个年轻的总裁不但人长的绝美非凡，居然还会跳难度这么高的探戈，而且还和我们的舞蹈高材生跳的如此默契！”
“对啊，真是完美到不可思议的人，下次让乐瑶介绍认识一下吧！”
“切，你就光顾着对帅哥流口水，难道你没发现那位帅哥的眼里只有我们的乐美女么？”美女在议论。
“切，那小子长了一张女人脸有什么好的？”
“对啊，看他的体型那么瘦弱，一看就是外强中干！”帅哥则不屑的鄙视。
“拜托，那叫纤细！而且那男生怎么看都有一米七八左右，总比你强多了！”立刻有美女反击。
“你说什么！”
……
徐天看着逐渐有些偏离主题的好友，气势豪迈的自墙角抱出一箱啤酒，又拿出几瓶红酒，狠狠一拍卓子，大吼，“我可先说定了，今天不醉的一个都不许走！”
夜晚的别墅，顿时暴出欢乐的喧哗。
别墅外的夜幕下，身穿粉蓝色抹胸纺纱丝裙的女人踏着轻快的脚步穿过青草茂盛的草坪，追上了亚麻色头发的黑衣男子。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蛊惑的如水双瞳直直看着他，“为什么要逃？”
湖畔的夜晚，星子闪烁，月亮柔和的将微光洒向地上的两人。微风拂动他轻柔的发丝，月琉夕的脸庞美的不似真人一般。
借着夜色，她看到了他眼底的忧，她的心慢慢紧窒。
“我想起来了，我们在很久之前就见过，还一起跳过舞，是不是？”她收紧他的手。
“是六年前的初夏。”低哑的嗓音淡淡吐着。
“那么，你能告诉我三年前在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你看起来，与之前一点都不同，为什么你会跳探戈？”
……
很多事，乐瑶都不知道。就如同今晚，她不会知道他转身逃跑的理由。
他会走，只是因为内心的自卑。
这三年来，他以高傲的外表示人，只是为了掩饰心中的自卑。那因她而有的强烈自卑感，像枷锁般包围着他。
他想报复，想冷漠，只是为了让她的视线可以看过来。
在她记起他们的初遇后，他发现原来自己都可以放下。放下的如此没有原则，妥协的如此卑微。只要能与她共舞那蔚蓝的记忆，月琉夕就可以卸下这几年来所有的高傲和冷漠。
学姐，你可知道。所有在我身上的改变与奇迹，只是为你。为你成长、为你成熟、为你艰难的去学探戈……
所以，请你一定，一定不要抛弃我。
一定，要一直这样，手握着手，陪着我一起走下去。
虽然这个一直，并不会走太久——即便如此，我依然希望你的陪伴。
细长的手指渐渐摁上心口处，他脸色苍白的蹙起眉，在她惊慌的视线中缓缓软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