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科举考试(1 / 1)
一转眼,三年已经过去了。
刚刚到了报名的时候,夕离便将自己的名字递交上去了。受理的官员看了她一眼,大笔一挥,就将穆子游的名字写了上去。
三年过去,现在的夕离已经逐渐长大,除了脸上还带着一点稚气外,再也看不到孩子的样子了。她很满意自己的变化,至少现在的她已经可以算作是大人了。
报名的时候,她遇到了林墨儒。三年的时间,他也已经长大,甚至再过一年就要成年了。那人笑盈盈的同她打招呼,夕离只是微微点头。那人也不在意。最近这三年里,夕离几乎不理会任何人,只有关系比较好的人能得到她的回应。
回到穆府,刚刚走进大门,就看到迎面两个长得十分相似的孩童摇摇晃晃的走过来。那两个孩童都粉嫩的一团,长得十分可爱。他们伸着小手一步一摇的往前走,嘴里不清不楚的嚷着“哥哥,哥哥……”。
“子如,子意。”夕离笑着俯下身,将两个孩童抱起来。他们是柳如嫣第二次诞下的孩子,一对罕见的龙凤胎,今年刚好三岁。取如意之意,姐姐叫子如,弟弟叫子意。两个小家伙比子言还要喜欢夕离,总是腻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哥哥,你回来了。”穆子言也随后跑了过来。现在的穆子言已经七岁了,十足的小大人的样子。“子如,子意,快下来。”他总是这样训自己的弟弟妹妹。
两个孩童撅着嘴不肯下来。
“好了,子言,我们一起去姨娘那里,然后再把他们放下。”每到这时夕离总是很无奈。同样都是她的小辈,她要偏袒哪一方呢?
“哥,我小时候没像他们这样吧。”穆子言不依不饶。
“只怕比他们还不如。”夕离想起小时候穆子言生病的时候,曾在她怀里睡着的事。那时她可是抱了他整整一个晚上。
“我才没有。”他不满的抱怨。
对此,夕离只是笑笑。
很快到了柳如嫣的小园,将两个孩子放下后,顺道向柳如嫣请按。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小屋了。再过两个月就要开始考试了,她总要准备一下。
香草最近的身体不太好,脸色难看的要命。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她总是笑着说吃了,但病总是不见好。大夫们来了又走,一个个都束手无策。
她说:“子游,不用担心我。娘知道自己的身体。娘以你为荣。”
夕离说:“娘,你才三十岁。”
香草笑,“三十岁,也活得够久了……”
最近的香草看起来格外的安详,好像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对任何事都看的很开。
她说:“夕离,娘不拦着你。你想去找他,就去吧。只要你能幸福,娘怎么样都可以。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夕离不再说什么。也许她是无情,但她真的想要离开。
七月十号,科举开始考试。前一天领了一个号码牌,第二天凭着这个号码对号入座进行考试。与几年前在江南参加博学会时一样,第一天是琴,之后按着顺序一个一个往下排。只不过因为人数众多,当第一场考试结束后,差不多要等五到十天才会等到下一场考试。
夕离和林墨儒排的很近,两个人总是会在考场碰到。闲下来时,他们就相互聊两句。基本上都是林墨儒在说,夕离听着。最后他们聊到未来的情形。林墨儒说,他一定会入朝为官,然后将倪震远推上皇位。他说的无比自信,好像已经看到倪震远身着龙袍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金黄色宝座上一样。
夕离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最后谁做皇帝她都不在乎,那对她而言一点意义也没有。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再过一个月才是放榜的日子。十月十日又被称为双十之日,那是决定很多人命运的时间。
结束了考试,夕离再次入宫。按照规定,参加科举的学子不需要入宫陪读。也因此这两个月她一直没有去皇宫,等到所有的考试都结束后才又再次来到文苑。
刚刚走到文苑,就被一群人围住了。他们都是各大臣的孩子,如果没有通过科举,是不会被朝廷录用。这里唯一参加过科举的只有穆子游和林墨儒,自然会被他们围住询问。
夕离说,她觉得并不是很难,也许能过关。
大部分人都点头思考,也有人嘲笑她自大。她并不在意。
事实上,在离渊离开后,她就不再在意任何事了。
很快到了双十之日,在皇城中央的大展台放榜,放榜十天。所有的学子都去观看,一连十天都将大展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夕离也去看,看到结果后,很是自然的点了点头。
她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了。
林墨儒也来看,然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科举的皇榜分三个部分,一个榜叫文榜,是文科好而武术只是合格的学子,这里的第一名就是文状元;一个叫武榜,是文科只是合格而武术很好的学子,这里的第一名是武状元;第三个榜,叫合格榜,是文武均衡,都只是合格,没有那一项吐出的学子。这个榜没有第一名,只是官员录用的备用人员而已。
林墨儒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文榜第二名,武榜第七名。自己考得还算不错。但他没有想到,那个三年前发生了大变化的穆子游不仅得了文榜第一,还得了武榜第一。成了天罗帝国有史以来第二个文武状元。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平静的穆子游,很是震惊。如果不是他知道考生的号码和名字都封存在皇帝那里,一定会以为是穆项革利用自己的权利在作假。不过想想,自己家的权利似乎比穆项革还大,也没有办法给自己做个假,也就不去想了。
林墨儒走过去,对着穆子游行了一个文士之间的礼。
“恭喜啊,子游。”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林墨儒摸摸鼻子,自讨了个没趣。
夕离刚回到穆府,就看到报喜的传唤官已经将文书送到了穆府。一家人正在找她,见她回来,赶忙拉去见了那个传唤官。
科举的文书需要本人来接才行。
谢过那传唤官,给了赏钱便送走了他。夕离打开那文书,第一句就写着,京城穆子游经检通过科举得文武状元。而且都是满分通过。
穆项革第一次对她大加赞赏。
夕离将那文书递给穆项革,对着他微微的笑。
“这样就能说明我的实力了吧。”她说。
穆项革瞬间将刚才的满意都收了起来,看着那文书皱眉。
“子游,到我的院子来。”他说。然后转身就走。
夕离跟了过去。
这是她第二次到穆项革的跨院来。上一次来已经是八年前,她第一次被他叫来询问是否启蒙了,之后就给她安排了老师。那些老师在她入宫陪读后便都离开了,之后便是在宫里跟着其他人一起学习。
这里依旧只有很简单的假山水池,再往里便是穆项革平常练武的空地,那里总是摆放着各种武器。
穆项革直接将她带到那块空地,拿起一旁的长剑,握在手里。
“选一个。”他说。
夕离没有犹豫,很快找了一根趁手的长棍。摆起姿势,站在了穆项革身后。
穆项革挥剑上前,没有一点犹豫,大有一副阵前杀敌的架势。夕离灵巧的躲开,几乎没有让穆项革碰到一点边。她不打算缠斗多久,很快利用速度上的优势,一棍打在穆项革的腰上。穆项革一个踉跄,跨了好几部才停下来。
“你很快。”他收起长剑,依旧皱着眉。“我知道你打算离开了。香草的状况我也知道,只要她哪天支持不住了,你就会立刻离开。你现在的实力够保护自己了。”
“别用父亲的口气说话。”她笑,笑这人第一次表现出父亲的体贴。“我从来都没承认过。我不姓穆。”
“但你身上流着我的血,这是事实。我关心一下跟我流着同样血脉的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随你怎么说。”她收起长棍,放在一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一次,她没有给他面子。
似乎是为了实现她与他的谈话,当冬天的雪开始飘落时,香草大病了一场,便彻底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那年冬天,又是一个冷的出奇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