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雍亲王府观婚礼(1 / 1)
七天过后,琴歌感觉已经没有任何不适,种痘试验算是成功了。她再次把穆景远请到府里,分别给三个孩子接种。
“额娘我怕。”七岁的福宁瑟瑟的躲进琴歌怀里。
“姐姐别怕,我先来,你看我不哭就是不痛。”弘暄虽然只有五岁,却很有担当,像个小男子汉。
等到弘晙,大家都忍不住想笑,小小的孩子竟做出一幅凄凄哀哀,苦断愁肠的表情。
好不容易都弄好,穆景远紧张的满头大汗,说:“福晋,这七天一定不能让他们的伤口沾到水,还有不要吃刺激性的东西。”
琴歌点头应了,直接吩咐下面照做。
“穆神父,琴歌还有一个请求,您能不能把种痘的方法教给我?”琴歌认真的问。
“德蓉这法子真的可以么?”四福晋一脸不放心的看着琴歌。
“四嫂您看,不但我自己试过,福宁、弘暄、弘晙也都种一个月了,没有任何问题。洋神父已经教会我方法,我也试验过,您别担心。”琴歌挽起袖子露出痘疤证明自己的话。
整个过程,都在弘历的哭号声中进行,四福晋两眼含泪的在一旁看着,好像琴歌把这娘俩儿怎么样了似的。
总算在耳朵被吵聋之前结束了,琴歌一边洗手一边嘱咐注意事项。
“哎,弘历,你吃苦了。”四福晋抱着孩子开哭。
四福晋经历过丧子之痛,对天花也是极恐惧,不得已才接受种痘这法子。但看她这样心疼孩子,慈母多败儿,难怪弘历哭那么凶。
现在弘历大了,四福晋也会在年节、生辰这些特定的日子,让弘历到秋月那请安。这样的日子对秋月来说就是节日,她就在盼着和弘历见面的日子里度过晨昏。
琴歌每次来都会去探望她,跟她讲四福晋对弘历的好,她总是听不够,央求琴歌再多说些。
知道琴歌这次是特地来给弘历种痘的,秋月竟扑到琴歌怀里痛哭起来,琴歌暗叹,真的是亲生母子啊!
“表嫂,秋月来世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完您的恩情啊!”秋月止住哭声,哽咽着说。
“哎,瞧你说的,咱们就是有这样的缘分,打小我就看你顺眼,照顾你和弘历,我还图什么报答不成?再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琴歌拿帕子给她擦擦眼泪。
“在屋子里怪憋闷的,咱们去园子走走吧,来时我见那里的木兰花开得极好。”琴歌怕她一会儿想起孩子又哭,赶紧带她出去散心。
雍亲王府的花园,是标准的北方园林,大气粗犷。苍松翠柏,直藤曲栏,倒柳碧湖,还有一大片木兰花。
琴歌走在花树下,穿过层层叠叠的花瓣,看五颜六色的阳光,不觉有些眼冒金星。
“奴婢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
琴歌满眼星星还没散去,就听见秋月请安的声音,王爷?能出现在这里的王爷只有他了。
使劲眨眨眼,也蹲身唱和:“德蓉给四哥见礼。”
“嗯,免了吧。”
琴歌站起身,看见雍亲王身边还有一个人。
此人身穿锦鸡补子朝服,头戴起花珊瑚顶子,是个二品大员。正恭恭敬敬打千请安,道:“四川巡抚年羹尧,给敦郡王福晋请安,德蓉福晋吉祥。”
琴歌叫免礼。他抬起头站直身,琴歌一打量,竟然是他!
智化寺里那个瞪着她看的失礼之人,竟是曾经的雍亲王藩邸旧人,现在的封疆大吏---年羹尧!
琴歌无奈的笑笑,蹲身告辞。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雍亲王古怪,连他的亲密战友也古怪?
桔黄的烛光摇曳,照着交叠纠缠的身躯,给细白的女子蒙上一层朱辉,给黝黑的男子撒上一层金粉。细细的汗珠,闪闪烁烁。
一室的羞人春潮,把空气烫得都火热,两个痴心男女,把月娘臊得都躲藏。
“呼,宝贝,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怎么爱你也爱不够。怎么办?来世我一定寻你去,咱们还做夫妻,这么爱,爱你!”情到深处,胤俄讨要来生缘分。
“好,好,我的爷,我的胤俄,我等你,等着你来,爱我!”爱到浓时,琴歌许下来世鸳盟。
情潮退后,两个人相拥喘息。琴歌趴在胤俄身上,支着头问:“四哥成婚,我们要送什么样的礼呢?”
胤俄抚着她汗湿的头发,心不在焉的说:“这些事不都是你做主,看着办吧。”
“哎,娶侧福晋呢,怎么也不能敷衍了事。可礼太重了又怕四嫂……伤脑筋啊。”
“别想了,明天你去问问五哥和九哥,咱们和他们差不多就行。”
“好。”琴歌在胤俄怀里找到个舒服的地方,甜甜睡去。
雍亲王府的喜事,总算给灰色的康熙五十三年带来些红火。
雍亲王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三十五岁的雍亲王和嫡福晋在站厅前。正值壮年的他,重养生、轻贪欲,身材清瘦,精神挺拔,显得非常年轻。看他神采奕奕的样子,琴歌想起第一次看见他时,二十出头,细瘦白净,话不多,也不太爱笑,那是十四年前吧,一转眼竟这么久了。
“十弟,德蓉你们来了。里面请,今晚人多,招呼不周多担待。”雍亲王客气的招呼。
“贺四哥大喜!”胤俄豪爽的笑道。
“祝四哥贤伉俪百年好合。”琴歌话说的很巧妙,‘贤伉俪’可以是新娘子也可以是四福晋。
雍亲王看着琴歌摇头,眼里竟有些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琴歌,一会儿帮帮我,弘历也需要人照顾,你得辛苦些。”四福晋脸上虽笑,眼睛却是苦恼的。
琴歌离开前厅往里走,一屋子的女眷,脂浓粉香,轻声细语。
琴歌一眼就找到宝琳,她穿着红地绣大朵金牡丹的常服,月白采綐,上坠火红玛瑙龙凤佩。旗头上珠环翠绕,雍容华丽。
皇上既骂胤禩大奸大邪,心高阴险,皇上又说与胤禩断绝父子关系。面对这样的打击,胤禩都病倒了,宝琳却还是高傲的出现在这里,以非凡的美丽,反击所有非善意的目光。琴歌再次赞叹她的勇敢和坚毅。
“琴歌,你选的衣服颜色很配你。”宝琳拉着琴歌打量。
琴歌穿粉红色绣玉兰花常服,外罩淡粉滚银边纱褂,显得整个人飘飘袅袅,入浴彩云间。白银镶珊瑚珠花,八朵镂云金约,一对金燕衔栁流苏垂在耳旁,行动间珠摇翠动,娇媚可人。
琴歌这身打扮,在一群大红褂衫的福晋们中间,显得年轻,水嫩。
吉时到,新娘的花轿到府门口,宾客们都挤到到门外观礼。雍亲王挽弓对天射三箭,踢过轿门抱着新娘跨马鞍,迈火盆,进洞房。
一会儿,里面出来人宣布婚礼成,喜宴就开始了。
看着穿梭在宾客间的四福晋,琴歌很同情她,张罗着给丈夫娶媳妇的事情琴歌也做个过,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琴歌,你知道四哥娶得是谁家的格格么?”宝琳微醉的眯着眼。
“是年羹尧的妹妹啊。皇上赐婚时不是说了?”琴歌答。
“呲,年遐龄就两个儿子,年希尧、年羹尧,从哪里蹦出这么大一闺女来?不知从哪里捡来过继来的,就为了嫁给四哥,结成亲家啊!呵呵。”宝琳是有些醉了。
琴歌找来宝琳的丫鬟紫玉,趁她还没有失仪,赶快退席。
安置好了宝琳,琴歌看天色也不早,找到也喝个微醉的胤俄,一起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