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皇子境遇各不同(1 / 1)
清晨,琴歌在胤俄怀里醒来,她没有起身,只是睁开眼看着枕边的男人。睡梦中的胤俄放下所有伪装,像个孩子似的微微皱眉,嘟嘟嘴,也不知正被什么梦境困扰?琴歌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伸手摸摸胤俄的脸,顺便掖掖被角。
胤俄醒了,慵懒的眯着眼,亲亲琴歌的耳垂儿,大手摸上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宝贝,怎么醒这么早?没什么事情和孩子再多睡会儿。”
琴歌摇摇头坐起身,拿过一旁的罩衫穿上,再服侍胤俄起床。叫外面的丫鬟端进来温水,给胤俄洗脸、漱口。趁胤俄坐下吃粥点的的空挡,轻轻给他梳理头发,结辫子。他吃完早点,琴歌也梳好了,再伺候他穿上朝服、朝褂,戴好朝冠、朝珠,腰间别上荷包、玉佩、小挂件。
胤俄老老实实任琴歌摆弄,享受这种夫妻间的亲密互动。都拾掇整齐了,琴歌收回手端详一下,满意的点点头,胤俄这才敢大幅度的动作。
“宝贝,昨儿皇阿奶回宫,随扈的兄弟们也回来了,晚上九哥过来吃饭,你想着取一坛好酒。”胤俄嘱咐。
琴歌表示明白,胤俄在她额头吻了吻,才出门去。
用过早饭,琴歌带着人到酒窖,选好一坛十五年的竹叶青,小心的起出来,搬到前边。席上的
菜单厨房也拟好了,琴歌删去两样九贝子忌口的,其余的叫厨房照着准备。
晚饭的事就这样吧,琴歌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换过衣服坐轿子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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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爷他这病都几年了,反反复复治也不去根儿,这次突然加重。太医说要好生将养,开了方子,吃下去却不太管用,还是这样热着。”十三福晋兆佳氏焦急的说。
“弟妹你有身孕,千万别急,胤祥这是痼疾,必是愈发愈重的。你把药方誊写一份,我带回去找人问问,明天再过来。”琴歌安慰道。
琴歌把带来的灵芝和蛇胆交给兆佳氏,叫她用酒泡了,给胤祥揉腿。又劝慰了好一会儿,她才告辞往外走。
回到府里,琴歌派人去请李太医。琴歌和李太医有些交情,把方子给他看了,又细细问过。李太医说,胤祥原本患的是腿疾,外感湿寒本不是大病,却因他内积心火,肾水不济,内府焦虚,以致外邪入体循血而行,几次反复愈发严重。琴歌问太医预后怎样?他说这病难免要变成鹤膝风。
李太医另给开了个方子,说此方可解疼痛,配合银翘汤解热,也只是发病时减轻痛苦,实难以根治。
认真叮嘱李太医今日之事不可对别人提起。打赏送客后,琴歌坐在那思索。
胤祥现在病成这样也不见皇上垂问,天威难测,父子情薄,去看病的太医只求无过,当然用缓和之剂,所以总不见效。
从前,胤祥和四王爷最好,如今四爷府上却好像和胤祥划清界线,不闻不问,避之不及。这样明显的冷漠,可见四王爷急于避嫌。那么,当年胤祥的遭遇十有八九是和雍亲王有关。难道是牺牲胤祥才保全了雍亲王?
这场持久而残酷的夺位之战,不见硝烟,一样血腥,一王功成万骨枯,直郡王和胤祥就是最先淘汰的。好在,胤祥还能枯木逢春,琴歌要等的就是他那很遥远的将来。
琴歌叫碧波抄下李太医开的方子,拿到京中最好的药行抓药,每一味必须要上品。并嘱咐碧波,拿到药直接送到十三府上,把方子给兆佳氏留下。
孩子渐渐大了,琴歌容易累,下午睡了一会儿,傍晚起来整理一下,到前边等着胤俄他们。
这几年九贝子胤禟胖了许多,人变圆了,气质却愈发阴冷,不复当年玉树临风的花样美男,唯一相同的就还是满眼桃花、一脸算计。胤俄和他比起来,脸孔年轻身形矫健,帅气不减当年,只是脸上添了些戾气,眼里多了些狠辣。
“九哥,这么多年,王爷和我多蒙您照顾,今天琴歌敬您一杯。”琴歌先干为敬。
胤禟干了酒,笑着对琴歌说:“弟妹真是客气。我和老十打小儿就不分彼此,好赖从不计较。现如今他是郡王,远远比我强,好多事都是他帮着我。九哥有什么啊?就是能在人眼皮子底下偷偷赚点儿钱,一身铜臭!钱又最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腌臜物,我一个人花不了,老十帮我花!”九贝子豪气的拍拍胤俄肩膀,做哥俩好状。
琴歌只管笑,并不作答。再不是十年前了,这些皇子政治家们的结盟,几乎不再与情义有关,不敢闭着眼睛相信,也不忍心睁开眼睛看清。就在此时告诉自己相信一会儿吧,说的人是,听的人也是。
琴歌有孕在身,不能多喝,又闲聊了几句就告辞退下,让他们兄弟把酒言欢。
回到自己房里,碧波也刚回来,说:“药十三爷吃了,很管用,已经不再高热,奴婢回来时还
没醒,看样子明天会更好些。十三福晋很感激,改天要当面道谢。”
琴歌点点头,特意叫厨房给碧波留了晚饭,碧波谢过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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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凤驾回宫,皇子福晋、宗室命妇们都要去请安。琴歌一早起来仔细打扮好,坐上轿子往宫里去。
路上琴歌摸了好几遍头上的荷花银簪子,确定它插得很牢固。碧波已经习惯主子每次进宫前的这种举动,眼皮也没抬。那荷花簪样式普通,几乎被掩盖在珠花珠翠之间,可却是花了大价钱才得到的,此中奥秘只有她们主仆二人知道。
慈宁宫今天人很多,各府的福晋都来了。琴歌热络的和大家打招呼,谈着天气和宫里的花花草草。兆佳氏过来道谢,琴歌说了些骨肉亲情的暖心话,两人亲亲近近的往里走。
太后已经七十岁了,身体很好,神采奕奕。大家依次上前拜见过后,或站或坐的陪太后聊天儿。
琴歌站在窗边,正听康王福晋讲自家的阿哥如何淘气,一边笑语回应,一边分心看着上首。
太后身边坐的是太子妃石氏,她雍容华贵的打扮却掩不住憔悴,不到三十岁竟有着四十岁的老态。
前些年太子荒淫无德,在毓庆宫里丑事作尽,其中很多次都是打着太子妃的名号。
四十七年一废太子时,皇上痛骂他“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惟肆恶虐众,暴戾肆淫”,捎带着把石氏也斥责一顿,说她不孝不贤,助纣为虐。这就是皇阿玛的偏心。
太子丧德施虐,以石氏的名义召见女子,石氏的人格受损、自尊蒙羞,也是受害人。太子的作为她管不了也不敢管,只能顺从。这种顺从,没有得到一丝安慰,却只有屈辱和咒骂。
康熙对太子的作为不知道么?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一味的宠溺,以为太子做够了恶事,腻味了声色就会有向善之心。所以忍了二十年,忍到无法再忍,火山爆发,废了!
岩浆喷完了,平静了,再立!却没想到,经此一废一立,什么都不一样了。
这阵子,太子表面上老实些,暗地里却变本加厉。皇上对他不满的态度,在朝堂和八贝勒的争斗,都使他更加偏执疯狂,内心的郁愤靠淫乐刺激来释放。太子妃每天过的什么日子,从她的一脸苦意就可窥见三分。
“老十家的,过来。”太后冲琴歌招手,琴歌走上前。
“几个月了?”太后笑眯眯的看着琴歌的肚子。
“回太后的话,快五个月了。”琴歌假装害羞的低下头。
“嗯,很好,很好。年底就能见到面了啊。”太后很高兴。
“老十家的,身子重了就不要大老远跑过来了,好好在家养着吧。”太后很贴的说。
琴歌赶紧谢了,这是平常求之不得的政策。每次进宫,琴歌都觉得耗费大量精力体力,太后特许当然可以大大方方偷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