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操持王府琐事多(1 / 1)
刚闲下来的琴歌,又被很多事情缠住。
首先是府里的财政问题,胤俄是漏勺洗米,左手进、右手出。府里的账上,根本没什么钱用。
好在,九贝子胤禟的生意一直兴隆,三年的分红都在他那里存着,琴歌回来后一起结清。是时又逢福建漳州、泉州大旱,皇上命户部在江浙购运漕粮赈灾。九爷趁机命手下人大批屯粮,再高价卖给户部,这一项就净赚白银二十多万两。
当何玉柱拿来一大叠‘白银万两’为单位的银票时,琴歌的心突突了一下,这发的可是国难财!
再来是人事问题。
这三年,府里的女人数目急涨,有皇上、太后赏的,八贝勒、九贝子送的,还有胤俄自己的门人进献的。秀女、宫女、汉女,燕瘦环肥,形形□□,都养在西边跨院里。胤俄说自己从没沾过她们,也确实没有一个女人生过孩子或有过身孕。琴歌不敢奢望一个年轻男人,又贵为王爷,禁欲三年,为她守身如玉。现在这样她已经知足。
这些女人都放在府里,不敢说谁是哪里安插的耳目,就是斗艳争宠,日子久了也要生事端。琴歌和胤俄商量,挑些看着善良贤淑的认作义妹,胤俄做媒,配给适婚的属下或旗中军士。不愿嫁人的,给其恤金送返娘家。既不愿嫁又无家可归者,就送到京郊的几处庄园做工生活。
打发了这群人,琴歌把目光转向碧波。碧波二十四岁了,满人早婚,像她的年岁早该儿女绕膝,却因为服侍自己耽误了青春,琴歌必要给她寻觅个中意的。
琴歌发现,碧波对府里的护军校尉玛岱很不一般。这人是镶黄旗包衣,二十有六,长的高大魁梧,妻子难产过世,两年多了还没续娶。琴歌找顺喜私下里问了男方,他对碧波也很满意,实乃天作之和。
琴歌做主给他们定下亲事,赏给他们东南角的小院儿,择吉日完婚,因为嫁了人,府里人不再称呼碧波姑娘,改唤作‘姑姑’。
胤俄每晚都要缠绵,努力播种当就会有芽儿长出来,不久琴歌怀孕了。胤俄那叫一高兴,再次严格的把琴歌归类为易碎品,绝对轻拿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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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俄,你来看,这是唐寅的真迹呢。”晚饭后,胤俄和琴歌在西厢的书房赏画。
“爷,九爷的管家秦先生来了,您在哪儿见?”顺喜在门口问。
“叫他进来吧。”胤俄想也没想。
秦道然四十出头,个子不高,清瘦。长相斯文,举止儒雅。给胤俄和琴歌请过安,寒暄着不谈正题。琴歌起身想走,胤俄把她按住。
“秦先生,没什么事情不能在福晋面前说的,九爷也清楚。”胤俄直截了当。
秦道然点点头,开口道:“贝子爷常说德蓉福晋乃王爷知己,今日方知九爷诚不欺吾。” 没有一丝尴尬。
胤俄低头喝茶,没吭声。
“王爷,八贝勒得到消息,户部怕是要出事。九爷随太后去热河避暑,没有个把月回不来。那……”秦道然没往下说。
“你就说吧,别吭吭唧唧的,爷我听不懂!”胤俄又戴上他草包的面具。
秦道然暗叹口气,掰开皮儿说瓤:“户部尚书希福纳虽是东宫的人,暗里却拿了九爷的银子,兑给咱几庄买卖。现在这希福纳定是要坏事儿了,他是别人养的落水狗,自然会乱咬人。九爷在热河鞭长莫及,想请十爷去封口。”秦道然把话说的清清楚楚,看着胤俄。
“哦?刚刚抹平了湖南,转脸儿又来整治户部。嘿嘿,这到底是冲着谁去的啊?”胤俄放下杯子坏笑。
秦道然低头不语。
“得了,这事儿我知道了。给你们爷带个话儿,叫他吃好睡稳,你回吧。”胤俄摆摆手,顺喜进来送客。
琴歌摆弄手里的画儿,始终没有抬头。太子和八贝勒各自广结朋党,在朝里互相使绊子,抓住一切机会削弱对手,直斗得昏天暗地。
胤禟是胤禩最忠心的追随者兼投资人,以他的奸商手段,利用胤俄重情,拉他入伙为胤禩驱使,绝对不难。人人都知道胤俄是八爷一党,路已不归,怎堪回头?即使不是出于本心,他也必须为胤禩出力,这样的认知让琴歌很恐惧。
她领教过胤禩的真面目,胤俄跟着这样的人,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宝贝,咱们该睡了,不然肚子里的宝宝会困的。”胤俄端着一碗热牛乳,哄琴歌喝完睡觉。
“胤俄,我不能看着你越走越远,我要为你做些事情。”琴歌看着躺在自己身边满足睡去的男人,暗下决心。
果然,没过多久,户部亏蚀购办草豆的银两四十余万两,东窗事发。
此案皇上责令太子查办,太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了雍亲王胤禛。
太子和八贝勒你来我往,四王爷查来查去,最后说:“这是积十馀年的旧账,历任尚书、侍郎一百二十人都有责任”。皇上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除了严办尚书希福纳,其余人等都免于逮问,只限定时日全部偿还。
所以,雍亲王未来的几个月,都在追债。直追的那些或已经调任、或已退休的官员们,哭天抹泪,寻死觅活。
想当然,四、十、万~~两啊!那么一大笔银子,他们看都没看过,摸也没摸过,却要“限期偿还”,能服么?就是服了,拿什么还?根本换不上么!
雍亲王也着实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