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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三十八·欢期已过别恨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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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心跳剧烈,呼吸急促,实在忍不下一时冲动,一把攥过他的手腕,不曾想居然硌到骨头,心里就是一落,她咬了咬牙,仍下了狠心,紧紧盯着他,惨声道:“我不是阿秾!我知道我是谁,我是镜子,你前世……”

他挣了挣,使劲把手抽了回来,也不及她把话说完,就直接捂上她的嘴,止了她开口,仿佛倦极了一般阖了阖眼,缓缓道:“我早也说过,你若想走,自可随时离开。”他顿了顿,喘息了片刻,又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要留下,就莫要胡闹了,阿•秾•……”

她满面惨淡,眼底微微泛起红来,又蒙了一层淡薄的雾气,全然是迫到极处的执念和焦急,她在他手心里挣扎着呜咽了一声,像极了绝境里动物的悲鸣。

他的眼睛里流动过一线的不忍,胸腔急切的起伏着,终是放下了捂着她的手。

她空空捞了一把空气,把手拳成一团,不自觉的用力,攥到骨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可就算如此,也抵不过心头一阵一阵的抽痛,甚至整个人都因了这个疼痛而微微地颤抖。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他却在此时,忽然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

这凄惨的声音不提防落入她的耳中,仿佛警钟一般,在她心底狠狠撞击了一下,她茫然地看去,他如纸的面色和唇上殷红的血沫一下子闯入她的眼帘之中,她心中顿时一跳,突然就从魔怔中清醒了过来,溃散的目光在扎眼的血色上凝成一个焦点,适才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竟引得她一阵心疼懊悔。

自己难过也就罢了,何必再惹得他心忧……

她的心一下软得几欲化掉,慌忙扑到他的身上,又小心着不撞伤他,作出很早以前撒娇的模样,在他的颈间蹭蹭,小声地道:“我错了……阿秾错了……阿秾错了……阿秾往后再不这样了……”

满眶的冰泪溃堤似地涌下来,无止尽一般,讲到最后,只觉得心疼地几欲昏过去,又偏生心智清明,只是一声一声,唤得凄切,都是颤抖,都是无意识的自我催眠。

他再不曾开口,只轻轻抚住了她柔滑的长发,一下一下细细地抚梳,半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她隐隐约约听见,一声长叹缀着无解的愁绪,直直坠到她心底:“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已经魂离天外,鲜活的心冷凉成一片死灰,只剩下躯壳,和阿秾一模一样的躯壳,埋首在他的颈间,久久不肯分离。

她记得自己摇了摇头,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阿曜,我们商量一下,好好的过日子好么,我再不惹你伤心难过,我们一切都如同以往好么?”

她记得自己带哭腔地责问:“我们放了那么多的莲灯,肯定能天长地久的……”

她想到自己那时满脑子里都是一个场景一句话,他们幸福地偎在桃树下,轻轻地喟叹,若是往后的每一日,都像如今这般,多好……

其实什么也都不重要了,她觉得最关键的,便是她听到他的承诺,他说好,剩下的日子,我们好好过。

其实,到后来,她总暗暗地想,当年那一句,是他敷衍了谁?她不可抑制地涌泪,最终不肯敲定心中的答案。

从那一夜后,他就陷入了昏昏地沉睡,醒过来的时日越来越短,可一醒来,便要到那株桃树下去,她自然是依了他的,只是一面搀着他,一面总恍惚地想,他还是记挂着阿秾。

即使她并非没注意到他的眼总是落在她身上的,含着眷恋不舍的情愫。

这样挨到了入冬,十一月十五月圆时,他躺在月华下,她为他紧了紧覆在身上的锦缎被子。

稀疏的枯枝投下伶仃的暗影,交叠着覆在他身上,她一边动作,一边痴痴地看,几要沉迷过去。

他的模样,无论是意气风发的当年,还是如今虚弱的样子,落在她的眼底心上,都是极好看,且看不够的。

往些时候,在他们还是甜甜蜜蜜的时候,她也曾偷偷想过,像他这样俊美的人物,就算到了鸡皮鹤发的时候,也还是个英俊的老头子吧,白胡子飘飘,一身仙风道骨,就像五百年前道观里的那些老神仙。

他也不是没有提到过,譬如用他低沉好听的声音,用诉着情话的调子,贴着她的耳廓,轻笑着道:“阿秾,待到我老时,脸皮皱了,头发白了,你可别害怕,可别嫌弃我。”

自己当年是如何回答的?她似乎已经记不大清了,当时是别扭的取笑他,调皮的拒绝他,还是含羞带怯认认真真地回答?

可她心底的想法,却是刻骨铭心,亘古不变的——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会叫她欢喜,叫她着迷,叫她永生永世,永不厌弃。

他突然摸索着攥紧了她的手,手心里冰冰凉凉的,她心中也是一凉,连忙把他的手裹在自己的手心里,放到唇边小心地呵着气,一面喃喃着:“怎地这样的冷……”

他挣了出来,把手抚在她的面上,笑着反问:“怎么又哭了呢?”

她才觉得两颊上凉凉的水汽,心里一惊,想,真是不该,他如何见得阿秾流泪。

他不等她抹去泪,自己伸了手帮她细细地揩掉了,素白好看的指尖上笼着湿润的光泽,映着月光,玉一般,他的嘴角挂出了一抹飘忽的笑意,桃花眼骤然清亮了起来,像把那满月的光华不漏丝毫地盛了进来:“你为我哭,我真不知是难过还是高兴了。”

她心知这是他说给阿秾听得,可见他痴痴的模样,依旧跟着辛酸了起来,张了张嘴,却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他一下一下抚她的面颊,突然又轻声笑道:“待我死了,你便自由了吧……”

她心中抽痛,赌气一般道:“若是这样,我倒宁愿你活的长长久久的……”

他诧异地看了她许久,都不曾开口,眸子里亮了亮,便又淡了下去,幻作了一痕暖暖的笑意。

她突然觉得有些不甘心,鬼使神差地问:“这几年来,你可曾有,喜欢过我分毫?”

他认真地想了想,斟酌了许久,在她渐渐惨败下来的脸色中,终于缓缓地笑道:“我始终最喜欢阿秾。”

她张了嘴,一时愣住了,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成了冰,好一会儿,才渐渐想的通透了,她想,我不过是替阿秾来照顾他关爱他,又何必叫他为难。

他却不再说话,只定定地看她,仿佛怎样也看不够一样,许久,才疲惫地闭了眼,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叹息一般说道:“明日,让京里的人接我回去治疗吧。”

她点了点头,勉强笑道:“那自然好,宫里的御医医术高超,环境条件都好,一定能把你治好。”

他便睁开眼看着她笑,青白的面色上,一双桃花眼映了月光,仍旧是含情的神采。

她忽然想问一句,若是你回到京里,可还会惦记着我。却又隐隐觉得不应问这些,正在踌躇的时节,却听得他又轻声地说:“阿秾,替我拿床被子来可好,有些凉了……”

她忙点点头站起来,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解了十指相扣,那沁凉的风便从微张的指缝里灌进去,叫她有那么一刻,不适到心头发凉。

她弯下腰替他掖好被角,转身的一刹那,隐约看见一道晶亮的光彩,从他好看的眼中溢出来,悄然滑过脸颊,坠在了风里。

只这一下,就让她觉得,心头被那颗水珠,坠出了一道伤。

她再也不敢回头确认,只装作不见,埋了头快速的走,心里想着快些快些,别让他着凉了,可还是止不住震颤,分分明明挂记到另一般事上。

到了踏上门阶的时候,已是泪落满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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