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白い雪 命运的开始结局(1 / 1)
“那么,为了庆祝雪升为上忍,干杯!”卡卡西一手举着茶杯,一只手稍稍揭开一点面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面具已经回到原位,一滴剩下的茶水顺着杯沿流下。
“真是的!哥哥连让我开写伦眼的时间都不给!”雪眼睛里的血红色一点点退去,回到了平时的绯色。
“要是想看的话告诉我不就好了?”卡卡西装的愣愣的说,欣赏着雪被气得鼓起的脸颊,心里偷笑着。
“不用了,肯定又像上次一样用面具下面的面具来骗人!”雪扭过头去,饮了一口杯中半透明的苹果汁,“还有阿,刚刚的说法不是喝酒的时候说的吗?这可不是酒哦!”
“阿~阿,没办法呀,我们两个都没到十八岁吗~”卡卡西盯着空空如也的杯子,“等着雪十八岁的时候我再给你补一次吧。”他从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望着雪在上面的倒影,十八岁的时候,雪已经是个伟大的火影了吧?那时三代火影叫住他,跟他说让雪成为下一代火影的事的时候,他也真的吃了一惊,短短的两年间,跟在他身后的这个小女孩已经成长起来了,甚至已经超过他了,回想起他第一次和雪见面的时候,一切就像被注定的一样,他的生活和这个小女孩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想起那次在慰灵碑前,雪忽然哭着从后面抱住他,不让他再自责下去,当时真的觉得为了雪,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雪在身边,真的可以背上过去的一切伤痕,勇敢地活下去。短短的两年间,这个女孩给卡卡西带来了太多他从来没有期望过的东西。她让他重新找到微笑的理由。
雪转过身来,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到桌子上,把身体向哥哥那边挪了挪,尽量的享受着最后的时候,最后的幸福。早些时候她拒绝了火影的决定,并说明她今晚就会离开木叶,一番争论后,火影很体谅地接受了她的要求,并保证在半天之内不会派人去找她,给他足够的时间离开木叶。还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告诉哥哥她的决定,她想好好的和哥哥告别。这将是最后一个她呆在木叶的晚上了,为了保护村子,保护哥哥,这是她能做到的唯一的事。离开之后,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即使逃出了梅玲的手,她将会是什么样呢?从今以后都是叛忍,从今以后都不能再回到木叶,不能再和哥哥在一起。忽然想起大蛇丸的话,‘你会离开木叶,成为像我一样的叛忍。’这句话对了一半,她确实必须离开木叶,即使活下来也是叛忍,但是绝对不是大蛇丸那样的!但是如果成了叛忍的话,是不是就等于和哥哥对立?
“哥哥?火影大人的要求,你还是不要成为暗部吗?”雪歪着头,去寻找叛忍的应该是暗部的追忍部队。
“那个呀,我会考虑的。只是我不喜欢暗部的工作,总是暗杀和秘密情报,在暗中的工作。”卡卡西像自言自语似的回答着,然后眼睛一眯,微笑着:“好不容易雪成了上忍,我到暗部去的话不是没法在一起了吗?”
雪回过头,“是呀……”即使成了上忍,最后还是没办法和哥哥在一起。想着以后的生活,雪不禁有一种恐惧感,比起叛忍的生活,还不如被梅玲杀了的好。雪赶紧摇了摇头,怎么能这么想呢?活下来就有可能和哥哥再次见面,可能再见到木叶……
“呐,哥哥,”雪恍恍惚惚的吐出这几个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要是要一天,雪成了哥哥的敌人,哥哥会怎么办呢?”
卡卡西对这个问题吃了一惊:“什么意思?”
雪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不,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
卡卡西停了一会,仰起头思考着:“阿~要是雪变成我的敌人的话呐,”一会儿,他把头转回来,发呆似的看着眼前的茶杯,面无表情,“我会被杀掉吧~”
雪的心好像被揪着似的,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哥哥居然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这个她最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因为雪那么厉害,再说我也不忍心向那么可爱的雪下手~”
雪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上似的,心中一阵阵痛,眼睛一下子湿润了,眼泪夺眶而出,一下子扑到卡卡西的怀里,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眼泪沾湿了他的胸口,依靠着这个坚实的屏障,听着他的胸口有节奏的上下起伏,她真的不知道失去了这个屏障她该如何活下去:“才不会呢!雪才不会伤害哥哥的!不会的……”
卡卡西搂紧了怀里细小的身躯,安慰着她,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的话对这个小女孩的冲击那么大,也许她真的很怕,很怕失去这个哥哥。“我是开玩笑的,那种事情才不会发生呢,对吧?”他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因为这一头银发,村子里有人真的相信他们是亲兄妹,也许他们彼此也这样以为,所以才系得那么紧,牵得那么近。
被命运连接起的切不开的羁绊,却又将这样被命运无情的扯成两半。
卡卡西在已经无人的街道上走着,背上背着熟睡的雪,今天一天也很累了,刚刚又那样哭着,肯定一点精神都没了吧。冷清的路灯照在他身上,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熟睡的雪的脸,在昏暗的白色灯光下显得那么安详,那么圣洁,那么、美丽!明天一觉醒来,她又会活蹦乱跳,又会瞪着那双绯色的大眼睛,微笑着叫他‘哥哥’,这些都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上了公寓的楼梯,卡卡西拿出钥匙打开门,开了一盏不明亮的灯,害怕太强的光会吵醒雪,一直把雪抱到卧室的床上,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枕头上,好像她是易碎的瓷娃娃一样,那么温柔,那么轻巧。揭起被单盖在她身上,目光在触到她的脸颊时,再也离不开。于是他就在那里坐下,坐在床边,久久的凝视这幅艺术作品。那双轻轻合上的眼睛,那个小巧的鼻子,那张微微张开的小嘴,那对泛着淡淡胭脂红的脸颊。
“哥哥的面具下面是什么样子呢?”
记忆里雪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那双绯色的眼睛露出好奇的光芒,歪着头看着他,面对无法拒绝的那个请求,他最终还是给她看了另一张面具。
他好像有一种冲动,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抬起雪的小手,另一只手揭起面具的一角,“只给小雪看噢,”他轻声低语着,“哥哥英俊的脸。”他一点点地揭下面具,露出脸部,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一个下巴。
他将雪的手端到自己面前,贴在自己的脸上,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他再也放不下,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享受着温暖。
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他把雪的手放回原位,重新戴上粗糙冰冷的面具,这是自从他戴上这个面具之后第一次对它有厌恶感。他转身扑好地铺,躺下身,关上台灯,让整个房间沐浴在黑暗的夜里。月光从窗□□下来,降在床边,留下一线光射在雪的脸上,映着她半干的泪痕。
深夜的雾遮住了月光,房间里暗了下来,除了树叶的沙沙声,静得令人毛骨悚然。雪坐在床边,借着一丁点的光线,端详着卡卡西的脸,确实感觉到了,留在手心里的这温暖,卡卡西脸颊上的温暖……最后也没能鼓起勇气说再见,只是想在这里再看这两年来陪伴着她的那个面孔一眼,想把这一瞬永远刻在记忆里,这一瞬间过去就再也不会再回来了。
雪隐藏了气息,拿上了哥哥送她的那套忍者服和配套的刃具包,走下楼,走过夜深人静的街巷,每走过一个店铺,便在心里说一声再见,特意绕路路过了宇智波家的大门,在那里听了许久,然后轻声地说了一句:“再见了,鼬君。”
木叶的大门已在脚下,雪站在门梁上,俯视着整个木叶,再见了,木叶村,看着远处刻着火影头像的岩石,再见了,三代火影。对所有的人都说了再见,唯独哥哥一人,她说不出口,她不想离开,她不想去任何地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转过身,面对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森林,闭上眼睛,展翅飞入了浓浓夜色之中,留下那几滴晶莹的泪水渗入木叶的土地里……
再见了,哥哥……
※
“为什么?!”卡卡西几乎要爆发了,他努力控制着他的情绪,因为他对面的是三代火影,但是他实在是不明白火影的作为,“为什么不可以去追雪?!”
“有证明说雪是以自己的意识离开木叶的,所以就是叛忍,所以不用去找她。”火影双手交叉,托着下巴颏,直视着卡卡西的眼睛,“追回叛忍是追忍部队的任务,而且现在中忍考试刚刚结束,最重要的任务是护送各国的大名安全回府,不是寻找一个叛忍的时候。”
“那我就加入暗部!”
“什么?”三代火影抬起头,确认刚刚听到的不是幻觉。
“不是只有暗部的追忍部队才能去寻找叛忍吗?那样的话我就加入暗部!”卡卡西坚决的说道,完全对火影的表情置之不理。
火影低下头,仔细地思考着,他一直希望卡卡西能为暗部工作,暗部需要他这样的人,但是没想到这么多次的提案之后,他决定加入暗部时的情形是这个样子的:“加入暗部可以,但是我不会马上派你去这个任务的。”
“这又是为什么?!”卡卡西觉得他的耐心要到极限了,雪本来今天就要成为火影的,这时候她没有离开村子的理由,而三代又这么固执的不让他去找她,这都是为什么?
火影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并不后悔让雪离开的事,他不敢后悔,虽然雪说的关于那个幻象的东西他是将信将疑的,但是作为火影他不能用那么多人的性命打赌,无论选择多少次,他都会选择同样的一条路。“你不能去,这是命令。”
嗵的一声,火影办公室的大门被撞开了,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跑了进来:“火影大人!雪离开了村子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转过身,看着门口气喘吁吁的鼬,那种像受了惊的小狗一样的表情。火影叹了口气,卡卡西之后又是宇智波的小子吗?雪这样突然离开确实是给了这两个人不小的打击。
鼬看火影大人沉默不语,转身一把抓住比他高出一头的卡卡西的衣领:“你怎么能让她走?!你是怎么当哥哥的?!”鼬喘着粗气,血红色的写伦眼默默的责骂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对雪来说最重要的男人,雪离开前的整整一个晚上都和他在一起,但对自己却只字未提。卡卡西把他的视线移开了,对雪的离开他也有责任,这样得他没办法回答这个少年的责问。鼬的手颤抖着,看着逃避着他的目光的卡卡西,有种想要一拳打到他脸上的感觉,几秒之后,他把卡卡西的衣领甩到一边,风也似的跑出火影的办公室,对火影一再的呼唤声置之不理。从那一刻起,鼬对卡卡西一直怀有恨意,在雪离开以前,他一直很尊敬这个前辈,把他想象成那种能配得上雪那种女孩的男人,但是现在,他责怪他,他为雪的离去而责怪他。
那时,那个夏季,最后的那个星期五,那是最后一节课,在一上午的日晒之后,下午居然是大雨倾盆。和雪一起躲在窄窄的山洞里的他,和那个女孩紧紧地挤在一起,那时两人都带着泛着红晕的脸颊,那时第一次两人如此接近。他大胆的迈进了一步,走近搂住了女孩的被雨水双肩,享受着他身上的那股清香,像冰中冻结住的梅花一样,透过潮湿的空气传来的不浓艳,却带着清新感的香,被永远的封冻在那里,永远不让她枯萎。“你、好香,”他大胆的说了出来,把脸靠在那银发上,贪婪的吮吸着那香。但是眼前的女孩轻轻的推开了他的身体,摇了摇头:“别这样,鼬君。”是的,他知道,他配不上眼前的这个女孩,他当时很倔强的认为雪不接受他的原因是那个她一直挂在嘴边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就那样,他尊敬着卡卡西,认为他是配得上雪的人,于是他甘愿退后一步,和雪永远做朋友,永远在她背后支持她,和她约定永远只做朋友。
把雪深深印在心中的两人同时眺望向远方,那个雪白的身影的所在之处,无尽的森林。
为什么要离开呢?雪……
……倾听令人怀念的歌声从那遥远的口中传出
像圣洁的蜜又像场梦 在那之中沉睡
为何整个世界无力的逆流
不知何时看见晚霞替代了那不在身边的绯?
我想如果空中飘落银色雨滴那一定是我擦拭的泪滴
在肌肤上一直滑落的流星继续滑落在肩头的蜜雨
大地在哭泣的夜里用心感受你伤口的痛楚
我想如果空中飘落银色雨滴那一定是时间停止了
地平线上响遍雨滴飘落声
可以确定的是每天降落的蜜雨
我想如果空中飘落银色雨滴那一定是我擦拭的泪滴
在肌肤上一直滑落的流星你化作雨水降临那是蜜雨……
————————————第一部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