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1 / 1)
那被摸过的额头火烧一般,沿着眉心一直扩散至全身,始源终于明白了韩庚所说的难受……就让他身体不受制地摇来摇去,有些癫狂,脱去缠身的衣服,仍不能够平静,视线没有目标地到处撒野,跑来跑去却总会跑回到韩庚身上,直着想对他做些粗暴的事……是发生了怎样的事?如何就这般混乱狂躁了?……
……看着始源一反平常的闲散和从容,韩庚知道始源那额头的红点,定是与他那颗一样,碰一碰便不由自主了……低头看看,果然就是那样……
韩庚端端做好,反正这幔帐当中也不觉得夜晚寒冷,看着始源慌乱无措,若不是心中明白这是因为身体不适而至,韩庚倒是会觉得始源这样十分有趣的……“不然你用这衣袖试试看?……我不看你……” ,韩庚递过衣袖,把唯一会的那点儿告诉了始源, “看你比我还不会,别太用力啊。” ,说完就拨开死抓着他不放的始源,原地转个圈,背过了身去。
……始源看着手里韩庚给的衣袖,里里外外看了一下,也没有明白确切要如何使用,便又凑上前去,把人拽回来,搂在怀里,靠着树坐……一只衣袖,哪有这样好,始源仿佛突然发现抱着的好似的,以前便觉得这样好,却不知道是有这么的好,靠在一起让他周身的不适轻松了许多,韩庚周身光滑,没有扎人的毛刺,抱在怀中的细腻仿佛比溪水更胜,又不会流走,挨着的地方犹如得到了自由一般……却唯有心中反而愈发地紧张了,下面酸胀得要掉下来的地方也变得充满力量。
“不妥。” ,本来睡了一觉缓和了好多的身体,靠在始源怀里,顿觉滚水一样沸腾不止,韩庚挣着要起来。这跟抱虎崽儿大不相同,始源虎崽儿得时候,在他棉袄里再是如何乱动乱蹭,除了刺痒都没有太多感觉。韩庚多久没有这样光着身子給人抱了,能记得起来的……他就从来没給人这样贴法贴在一起过,后腰那里还被人比着……韩庚坐到了针上一样,不躲开不行。
……始源看着韩庚挣脱,顿觉怀里无比空虚……“不宜。”
“……” ,韩庚见了始源那立刻就要扑上来把他拖回去的眼神,心里便觉得这也不妥,那也不妥,今晚他两人,一个妥了,另一个就一定要不妥……正犹豫着到底是要自己不妥,还是始源不妥的时候,看到始源期待地朝他伸出的手……立刻就有了决定,他就没有办法拒绝始源的手,一直没有办法,早就落败了……比爹败给熊败得更彻底……
一点一点地蹭过去,本来也没有躲出多远,转眼韩庚又回到了始源怀中……避开了让他为难的地方,侧着靠了上去, “……这样宜了?”
“恩。” ,始源片刻前的剑拔弩张,顿时烟消云散……挥手收了收盘在他们周围的衣袖,让幔帐笼罩在他周围四尺见方的地方,生怕韩庚再从他怀里跑脱出去。
“……” ,始源放心了,韩庚却实在无法忽略下面那样干脆地指着他的东西……贴到他大腿上的地方隐约还有心跳……跟那红花似的……想到这里韩庚忍不住后背一麻,眨眼的功夫有一个荒谬的想法闪过脑际……
始源不是想这样坐坐就算的,可看着韩庚坐立难安的样子,实在不忍这个样子还带着他东走西走去散心……不然做些什么也好,始源也发现,他两皮肤间只稍微摩擦也有着无法忽略的感觉,就像那木梳梳在发间一样,有种不想停下来的快乐……抓着韩庚纠缠不停,也不知道是左是右,从上还是从下,真希望也能像那红花一般,就直接从韩庚的手心钻进去,那是不是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会有这样的快乐?……
韩庚顿时觉得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始源像极了发情的猫,他家后院儿背人,不知道村里谁家的猫,总爱跑到大柳树下作妖,就跟现在始源一个样子,蹭啊蹭,就缠到一起去了……“……始源……始源……你……你是不是这个季……也会恋春啊?……”
“……?” ,始源顿了一下,不解地皱着眉,歪头看了看韩庚……“是么?……以前从未有过啊……”
……像得到了提示一般,始源回想了一下往年春天山林中的盛况,遍地都是,春意盎然的,热闹非凡……“是吧,原来我也会……”
“恩,我想你是有了春心,阳气大盛……” ,韩庚揣摩了一下,他与始源这般相熟,既已坦诚相见,也无需那么多礼,便执起还死抓在自己肩头的手,给始源放去了□□,一下一下地教他摸, “你就这样……这样。”
……始源心有异象,□□纵横,下腹大不适,本难以掌握,一摸之间,便突然间奔走野马一般,差点山崩。隔靴搔痒,望梅止渴,解脱不能,反而火上浇油。
赶忙握着韩庚的手腕阻止, “在山林中不是这样解决。”
“……不好么?”
韩庚懂事已经多年,却又不知山中是要如何……就看始源一脸的不宜,摇了摇头,虽然没有嫌弃,那神情却仿佛这种方式真是极为不雅一般……真像小时候娘看到了自己用手乱抓吃食的样子……“那要如何?” ,韩庚低头看看自己,若是在山中此法有诸多不宜,那自己要是真的隔三差五便这样胀痛一翻,是要让他如何排解?……
“庚,背身过去。” ,扶着韩庚的腰,始源回想着往年山林里春天到来的景象……顺着韩庚的背,向下看……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做什么的样子,便伸了手下去,往看不见的地方摸了……
……!韩庚差点跳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做什么?”
“找找。”
“找什么?”
“找块地方。”
“……那边什么都没有……”
“好像摸到什么……”
“……茅房用的……”
“没见你在山里用过茅房。”
“……”
“……”
“脏。”
“天天吃的都是山中精华,哪里脏?”
“……” ,韩庚忍不住了,始源说话间,认准了一般,一直在一个地方摸来摸去,他躲着躲着,都快趴在地上了,始源还凑过来不依不饶的……自己若是什么动物,现在必定是夹着尾巴的。
……挺大的人还追着别人屁股又看又摸的,虎崽儿的时候倒是从不做这样应分的事……韩庚要躲,可地方被围得很小,始源又箍着他的腰,就认定了大约的位置,不松手……“到底在做什么?” ,韩庚觉得自己像个不听话的小孩儿,屁股正遭到威胁,挨打还不用都剥光了呢, “你再看也看不出什么,又不是女人。”
始源不理韩庚埋怨,耐心寻觅过后,觉得韩庚虽为男人,却不是还留了一块地方可以迁就于他的,又地处优良,正合了他见过的那种该有的姿势,不差分毫。早知如此简单,还抓心挠肺地那许久的做什么,始源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走,这时就比韩庚要懂上许多,二话不说,穿过胸前,一把勾住韩庚肩头,对准了就上。
见过猪走,却不晓得那滋味……紧紧闭上了眼睛……
……
韩庚一口气没上来……眼睛都直了……
本来这姿势很合了他要逃走的心意,肩膀和腰间却被卡得牢牢的……猛然之间,被一举攻下,这比被老猫挠上一把可疼多了……从小到大,他记得的,最疼的一次。
天要塌下来了一般。整片山林都在摇晃着,本来安静的夜晚,山谷外,远远地,四处回荡着鸟兽的叫声,已然分不清是惊吓还是哀号,风呼呼地奔过山谷上方,沙沙的响声分辨不清了是树还是雨,所有该是令人害怕的异象和响动,却一切都离他们远远的,一副幔帐隔开了外界一般……
韩庚茫……给他的,只有耳边的吐气声和紧贴的束缚……
…… …… …… …… ……
始源从不觉得自己属于谁,属于什么,只知道他就是要在这片山林里的……却在仿佛那瞬间的电闪雷鸣后,现在总算明白了,不管以前如何,以后都是韩庚的了……他们是不是结合得太早了?……浑身止不住地抖,如何山中生灵都可从容自若,他自己却不能……
韩庚瘫软在地上,腰还是被勾得微微翘起,身后的疼痛十分诡异,仿佛伤口裂了又很快长好,好了又撑得裂开,脱下来又复原回去,不能够又变得勉强能够……反复几次,习惯了一样,不再有要被撕碎的感觉,却仍是哪里被杠着怎么都下不来……
不知道这样还要多久,片刻过后,百种感觉最终也都归为些许不适……怎样也想不到,和始源还真变得跟那春天的猫一样了,只是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妥……怎没见过有哪两只猫都是公的……
始源脑中一场风雪掠过……终于张开眼睛,看着软了一地的韩庚……伸手扶了他支起身子,贴得紧紧,想着如何才是春天的节奏,慢慢地推进让出,就像韩庚为他梳理头发一样,一下一下,也不会落下任何一缕……身体被什么召唤着前进……
“……” ,韩庚抓着扣紧在肩头的手,咬咬嘴唇,眉头起伏陡峭,觉得这样不妥,实在是万分不妥,却又不想开口让始源放了他……打死他也不让……哪里也不想去,还有哪里能再有一个始源呢?……额头中间滚烫的,帐外忙乱的声音再也入不了脑,耳边的喘息声占满了他所有,即使立刻就死掉,也是死在始源的怀里,还仍是在这座山里……就这样吧……
两人也迷失了,只随着身体中谁的指引沉浮,全然不顾山谷外天地变色、人鸟兽惊的场面……村里的灯火亮了一夜,鸟兽有巢不归,都跑向了高处等着日出时刻……
山摇地动,久久不能平息,当第一缕日光越过东边的第一座山头时,村人和鸟兽都看到了,时下仍还是春天,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一夜之间就换了红装,深深浅浅,明艳暗淡,在初升的阳光中显得格外夺目而悦人,闻所未闻,春早无露水,仿佛这一夜间山都是醒着的……日出十分,山野方才平静,山中生灵各归各位,村人也灭了灯火,都站在村口看着遍山的霞锦……
山神大婚是液,一阵风红遍山野。待多少年后,亲眼见过的人都去了,这件事也成了久盛不衰的传奇,那红艳艳的满山,比谁见过的喜袍都还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