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1)
燕二觉得心疼的像是揪起来了,这十几年来,她都是在这样的折磨下渡过,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想到那个罪魁祸首,哼,让她死上几百次都不为过!
“娘说,爹把权力给了大娘,把宠爱给了三娘,唯独她什么都没有,她必须去争去斗,才能让我和弟弟妹妹生存下来,而我作为长姐,肩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要尽我所有取得爹爹的重视,族人的器重。可我觉得好累,像是快要窒息了,我发了疯的像要结束这样的日子,可我不能。我看着娘的阴谋被揭穿,看着她被拖下去判了死刑,你知道我第一反应时什么?我竟然庆幸再也没有人会逼我了!”上官萱泪如泉涌,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萱萱。”燕二慌乱失措,上官萱瘦弱的手臂将自己抱成一团,似乎没有比给她一个拥抱更好了。
“南宫燕,我是不是很坏,她是我娘啊,我竟然……”
燕二忙说:“没有!萱萱,坏的人是她,这么多年,你早不欠她什么了,还帮她求情,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可是,她始终是我娘,我这条命都是她给的,哪怕赔上我的性命,我也要救她。
上官萱望着燕二,手抚上他的脸庞,道:“南宫燕,我不想再回上官府了,不想做上官萱了,从今后,我跟着你好不好?一生平淡,不求显贵,不求闻达。”
似有千万朵烟火在头上炸开,姹紫嫣红,照亮了一切,燕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涌出狂喜,他感觉像是在做梦,不,做梦也从没做过这么美的。
“真……真的?你说了可不许反悔啊!”燕二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手抱的更紧。
上官萱觉得心酸,她从不奢望自己能得到一个人满心的欢喜和爱护,可这样奢侈的感情原来一直在她身边,只是她没福消受。
“嗯,我不会反悔。”上官萱真诚的与他对视,那是她遥不可及的生活,她怎会反悔?
只是……
“南宫燕,”上官萱眼中的神采渐渐转暗,微垂的头,哀求的眼神都显得她是多么的卑微,“那我可不可以求你救救我娘,好不好?我只要她活着。”
燕二脸上的狂喜渐渐收敛,他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萱萱,你知道我救不了她的。”
上官萱摇摇头,道:“我曾听说当年慕容皇后怀孕时胎盘不稳,差点小产,是南宫伯父向皇上进贡长生果才使慕容皇后渡过难关,当时皇上赏赐了一块免死金牌……”
燕二身体一僵,浑身冰凉,漂浮在云端原来不过是为了让你摔得更狠。
上官萱,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是走投无路后逼不得已的选择,还是用来救你母亲而委身的买主?!
燕二嘲笑自己的幼稚,他怎么会以为幸福可以来的这样轻易?他渐渐放开上官萱,眼神和表情净是嘲讽和冷漠,
上官萱咬着下唇,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上官萱,就算我明天要被处斩了,我爹都不一定舍得用那块免死金牌,你凭什么以为我南宫府会为了你娘去用它?!我爹骂得对,我昏了头才会一次次的送上门去给你糟蹋,你不配!”燕二逃也似的离开。
上官萱按着胸口,绝望的惨笑,她连仅存的幸福都牺牲了。
第57章
两天后,萧云墨带着青遥上京。
江南烟雨时节,细雨濛濛欲湿衣,江水滔滔,船只远去,宇文站在岸边身影孤单,满是惆怅。
曾经踌躇满志,如今心如死灰,经过这一番变故,他觉得好累。
如果可以,真想服下失忆的药,将一切都忘掉,宇文府、身世、母亲、父亲、青遥……那些不属于他的,那些他不想接受的。
他是谁?他不过是个父母不详,被用来圆谎的替代品。
要不是为了查火炮的来历,牵出了梁崇的关系网,他也不会知道当年宇文灏养在别院的那个小妾根本不是他的妾室,不过是他有意收留的一个寡妇。
二十几年前的那场瘟疫,夺走了太多人的性命,包括那个刚刚怀了身孕的妇人的丈夫。她晕倒在路边,挡了宇文灏的马,于是被收留在别院。妇人沉稳冷静,不喜不悲,不谈过去,不问未来,自称未亡人。十月怀胎,诞下一子,宇文灏当着她的面将孩子抱走,她只字未说,一眼未看,摸出藏于枕下的匕首,精准的刺进自己的心脏。
那个妇人到底是谁,无从查证,但宇文清楚了一点,他不姓宇文。
那些成长的岁月,养尊处优的生活根本就是偷来的,父早死,母追随,他的人生本该是另一番样子,当年的偷梁换柱,换的是他和萧佐的人生,
他不该抱怨,不能仇恨,因为被命运之神眷顾的那个人是他,这么多年,他呼风唤雨,手握乾坤,几乎拥有了一切。
现在,这些都要收回去了,他将一无所有了。
站的有些时候了,远去的船舶已经消失在江面腾起的蒙蒙浓雾中,也带走了那一份奢望。
还有机会么?曾经他静静的看着她和萧佐闹腾,青遥懵懂,萧佐自卑,他想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起,又能走多久呢?如果能,那就祝福他们,如果不能,守在她背后等待的他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远处,几个管事的人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禀报,被展进拦了下来。对于这个护卫长,管事神色间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敬畏,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
展进丝毫不被激怒,待宇文身形动了动,他才上前禀报,“公子,宇文璞集合了宇文氏族的几位长老在府中等候。”
宇文嫡系一族人丁单薄,却不碍宇文旁系族人枝叶繁茂,宇文瑾瑜的表兄堂兄算下来有十几个,宇文璞便是其中才智较高的一个。
前几年,宇文璞以一篇讲述江南茶道的商业走势的《茶道经略》闻名于商界,被世人传颂为商业奇才,可纵使这样,宇文瑾瑜也没有多重用他。
展进记得公子当时的评价是:此人心胸狭窄,阴狠毒辣,可用一时,不可用一世,可这一时用了,便为日后埋下祸患。
此后几年,宇文璞小心谨慎,韬光养晦,然而暗地里如何的处心积虑,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这次梁崇犯事,旧日的恩怨真相林林总总的被查出来,宇文身心疲惫,哪里防的了饿虎窥伺,黄雀在后。
“走吧。”宇文淡淡道,
展进道:“公子,不论公子是谁,展进此生誓死追随。”
宇文微点头,继续向前迈出沉稳的步伐。
青遥已经离开,秘籍的事情有了眉头,鸠摩空也已经前去找寻搜寻,淑淑再也没有理由不随阮县令回平遥县,尤其在经历了叶蓝因的恐吓上官萱的威胁之后。
来送行的只有林若松一人,阮县令一看没有那个叫慕辰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淑淑奇怪,“慕辰呢?他昨天还说要跟着我回去的。”
林若松面色有异,道:“也许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淑淑“哦”了一声,眉宇间也没见多少遗憾之色,这让林若松稍稍安心。
“淑淑,关于武林盟主的事情你不必太担心,上一任盟主也是夺得了盟主之位后撒手不管,这么多年下来,武林自有一套体系来应付这种情况,所以,你在家大可安心。”林若松说道。
淑淑和阮县令听了都松了一口气,淑淑笑道:“那就好,谢谢你林大哥,这些日子多亏你帮忙照顾,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以后,只要我帮得上忙,你尽管来找我,你要是办事路过平遥县,我一定好酒好菜的招待你,我们做永远的朋友!”
林若松神色有些郁郁,暗暗叹了口气,对阮县令道:“伯父,在下有些事情想与淑淑说明白,想借您女儿一用。”
阮县令以为又是武林盟主那档子事,也没多想,点点头答应。
淑淑一脸莫名其妙的被林若松拉到一边,林若松看着她的眼睛,紧绷着脸问道:“淑淑,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慕辰?”
淑淑一慌,忙解释道:“没有的事,那个是我为了骗我爹瞎说的,哎,是我爹逼我回家嫁人,可是青遥还没醒,我怎么能走?反正当时急了,就口不择言了,过一关是一关了。”
林若松一惊,问:“你是说你这次回去就要嫁人了?”
淑淑撇撇嘴,道:“那也得我看得上啊,看不上的我才不嫁!”
林若松一颗悬着的心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落下,淑淑的意思是看得上的话,那就嫁了?
“淑淑,”林若松郑重的看着淑淑,道:“如果你看不上,可不可以考虑下我,或者现在就考虑我,你若答应,我马上回家让我娘去你家提亲。”
淑淑完完全全的呆住了,林大哥在说什么?他向她求婚?
怎、怎么可能?林大哥喜欢她?淑淑第一个反应就是望望天,为什么要望天她也不知道,总之脑子里混沌一片,她可从来没有想过林大哥会喜欢她的。
林若松正直优秀,德才兼备,又长的一表人才,简直好得没天理了,可淑淑一直把他当做大哥,尊敬他,崇拜他,把他放在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是偶像一样的人物不可亵渎。可是忽然之间。这个偶像竟然说喜欢她,甚至还要提亲。
淑淑一时接受不了,甚至当场就惨白了一张脸。
“林……林大哥,这事……这事……”这事不靠谱啊。
林若松心一沉,眼中黯然一片,“淑淑,我让你为难了是不是?如果,如果……”如果什么呢?如果你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从此以后你安安心心的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