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1)
武林盟主?哼,不过是宇文府掌控下的一个傀儡而已,她算个什么东西?!
叶蓝因袖子一甩,一枚闪着白光的铁片出现在两指之间,她冷笑一声,指尖用力,铁片嗖的飞出,直取淑淑眉间。
“叮——”上官萱白练甩出,铁片换了个方向,没入柱子。
叶蓝因怒火腾起,狠狠的瞪着上官萱,“你疯了!”
“娘,给我点时间。”上官萱用眼神哀求,然后去看淑淑,眼神变得凌厉,“淑淑,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我和我娘的一切都会没有,最好的办法应该杀你灭口。”
淑淑一哆嗦,苍白的脸上惊恐万分。
上官萱道:“可是杀了你我们会惹上麻烦,况且我和你相识一场,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这么做。淑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么,想想你的爹,想想在家乡的亲人。”
淑淑眼睛里逼出泪水,使劲的点头,她答应,只要不杀她,不杀她爹。
上官萱一叹,放缓了语速,道:“把青遥引到那里是我娘一时糊涂,险些酿成大错,幸好她只是受了伤,并无性命大碍。可是淑淑,直接害她受伤的不是我娘,是她自己,是她要去找萧佐的,就算当时她知道有危险还是会去的。我知道你和她关系好,如果能为她报仇你一定会去做,但是做的代价是什么,是十几条甚至上百条的性命,淑淑,你可忍心?忍心我们上官家几百人为了一个公主的伤而丧命?”
淑淑哭着摇头。
上官萱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可她不想再她娘受伤再添杀戮了。
叶蓝因暗暗咬牙,萱萱的话提醒了她,这个阮淑淑要真是死了,恐怕麻烦不少,可是威逼利诱就能让她永远保密?
不,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叶蓝因杀心又起,却忽然听得一声嗤笑,她大惊,一抬头却见燕二慵懒的坐在树干上。
“上官伯母,您以后做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好歹也先留意下周围是否有人啊,不然接二连三的被抓把柄,哎,让贤侄怎么说你好呢?”
叶蓝因恨得咬牙,道:“南宫燕,你想怎么样?有什么话下来再说。”
燕二耸耸肩,道:“上官夫人,我下去可不是自投罗网,落得一个和那丫头一样的下场,在这里么,我还有机会逃跑,向宇文公子啊,萧王爷啊透露点什么。”
叶蓝因眼眸一闪,忽然笑了,道:“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把萱萱嫁给你么?怎么样,这个条件能让你满意吧?”
燕二眼神淡淡的扫过上官萱苍白震惊的脸,略带嘲讽道:“可是我听说您中意的是人家宇文公子啊,我哪入得了您的法眼啊?”
叶蓝因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倒觉得看你更加合适我们萱萱。”
燕二笑道:“您卖女儿卖的真勤快,不过我南宫燕喜欢自己去追老婆,可不要买来的。”
叶蓝因冷下脸来,“你想怎么样?”
燕二朝另一边看了看,道:“不想怎么样,就是想看看接下来上官夫人你什么下场了。”
叶蓝因一惊,却见林若松忽然从墙头飞了进来,出鞘的剑朝她刺来。
上官萱正要上前去挡,燕二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上官萱一掌劈了过去,正好拍在燕二胸前,燕二闷哼一声,背部狠狠的撞在了柱子上。
上官萱愣愣的看着一脸扭曲的燕二,她以为他会躲开的……
叶蓝因以轻功见长,论打斗怎是林若松的对手,不一会儿便被擒住。
“娘——”上官萱惊呼,望向林若松,哀求道:“林大哥,求你放了她,所有的事就当我做的好不好?林大哥,求求你……”
林若松叹了一声,道:“上官姑娘,林某还不知道令堂做了什么事情,不过她想对淑淑下手,想必其中隐情不浅,恕我难以从命。”
上官萱忙去看淑淑,她希望刚才那番话对她有用,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淑淑避开她的视线,去扶燕二,问:“你没事吧?”
燕二笑了下,道:“死不了,不过刚养完七八天的毒伤,又要养几天的内伤,你说我这一路来怎么总是受伤啊?”
淑淑笑骂他:“你活该啊。”
萧云墨正烦青遥受伤连个直接凶手都没有留下,让他有气也没地方出,然后林若松就把叶蓝因带了过来。当着萧云墨和宇文的面,淑淑将所听见的一五一十如实相告。上官萱的话对她影响的确很大,可她有自己的原则。
萧云墨冷笑,道:“谋害皇亲国戚,够得上诛九族了。”
叶蓝因发鬓凌乱,高贵的形象早就没了,她惨笑道:“一招不慎,满盘皆输。也罢,诛九族就诛九族,有那么多人陪着我,到地府也不会寂寞。”
上官萱跪在地上磕头,痛哭着求饶道:“王爷开恩,母亲为了我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大错,求王爷绕过上官族人,求王爷饶母亲一条性命,草民愿意承担一切。”
淑淑也跪下,道:“王爷,谋害青遥的人是可恶,可不知者不怪,上官小姐确实不知情,更别说其他远在家里的族人,请王爷三思。”
“请王爷三思。”林若松和燕二亦下跪求情。
萧云墨看着面无表情的宇文,道:“你怎么看?”
宇文淡淡道:“宇文亦有罪在身,不敢妄论,一切全凭王爷定夺。”
萧云墨挑眉,道:“你的罪让青遥来算,是另一码事,我就想知道你的看法,你不是和她们家是世交么,我给你个权力,你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如何?”
形势急转,众人都没有料到萧云墨会把问题交给宇文,一时摸不透他是什么意思,可让宇文来决定,总比萧王爷动手好。
宇文蹙眉,似乎是在思考,半晌才道:“若青遥在,她会将叶蓝因送官府查办,按伤人罪处置。”
萧云墨瞪着宇文冷哼一声,道:“来人,将这疯妇武功废了,送往杭州知府,按犯上作乱罪处置!”
有侍卫上前将叶蓝因脱了下去,叶蓝因面如死灰,心有不甘,她不想一人落得死的地步,就算死也要拉上上官家的其他人!
“上官鸿也有份,是他指使的!要杀就把上官家所有人都杀了!”
“娘——”上官萱扑过去哭喊着,被其他人拉开。
“你滚开,不需要你猫哭耗子,都是你我才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叶蓝因在咒骂声中被拖了下去。
上官萱哭的心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燕二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泪痕涟涟,无声的叹息,这是什么样的母亲,这是什么样的家庭啊?!
上官萱睡的很不安稳,哭一会儿安静一会儿,有时会突然挣扎起来,手脚乱挥,弄得浑身是汗。
床边,燕二拿着毛巾守着,轻轻的替她擦拭额头的汗水。
在燕二的印象中,上官萱只有三种表情,一是在众人面前的端庄贤淑,二是面对他时的嫌恶鄙夷,三是独自一人时的脆弱坚强。前面两个都不是她的真面目,只是伪装,她也未必像如表现的那样讨厌他,而最后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燕二相信,没有多少人知道她伪装之下的真面目,而他最初见她的几次,却都恰好撞见,也不知是不是天意。
迷迷糊糊的,燕二就靠着床柱睡了过去,他受了上官萱一掌,有些内伤,身体也疲累不堪。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燕二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件衣服,纯白色的上好丝绸,是上官萱的外衣。
燕二很快就发现了上官萱,单薄的身子站在窗前,目光有些呆楞的看着外面。
“你、你醒了?”燕二忽然觉得舌头打结,这不是废话么,不醒能站在那里么?倒是他刚醒过来。
“嗯。”上官萱点点头。
许是习惯了她的冷淡和厌弃,燕二对她的回答有些受宠若惊,又忽然意识到叶蓝因不久前被判了死刑,这件事对其他人来说也许是大快人心的,但对上官萱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此刻,一个人静一静或许是最好的。
“你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找点吃的来吧?”燕二说着就要离开。
“南宫燕,”上官萱叫住他,声音透着无力和疲惫,“别走,我不想一个人。”
燕二心中升起莫名的满足,此刻她依赖他,尽管这依赖是在她痛苦无助的时候才有。
“好,我不走。”燕二静坐下来,手里拿着那件残留她淡淡体香的外衣,很小心的问:“你冷不冷,要不把衣服穿上吧,小心着凉。”
上官萱摇摇头。
“南宫燕,我讨厌你的纠缠,一直对你冷言恶语,可你为什么还不死心?”良久,安静的空气中忽然蹦出这样一句话,上官萱问的困惑,是的,这个问题的色彩仅仅是困惑,需要人来解答。
燕二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我知道你讨厌我,每次见我都不给我好脸色,可是我就是喜欢缠着你,你是不知道每次你发怒了脸色有多好玩,我就喜欢看你生气,也许等哪天你不给我甩脸色了,我就不玩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特贱?”最后一句话,燕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上官萱目光微动,轻轻道:“从小,我娘就给我安排好了一切,包括读什么样的书,练什么样的武,交什么样的朋友,见到客人该说什么样的话,我走着她给我铺好的路,步步谨慎,没有自由,没有选择。有些人我不愿意结交,可我必须去结交,有些人我想要接近,可我不能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