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如今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也只不过是想回答她一个问题,做一个自我介绍。
第6章
淑淑一人离开那场打斗自然没什么问题,可出来之后,不见青遥的影子,心里止不住的担忧情绪,青遥去了哪里?
虽然没有看清那人的脸面,但是淑淑肯定他就是方才坐在茶棚外的那个乞丐,一个素昧平生的乞丐为什么会救走青遥,不,淑淑现在都怀疑这是不是“救”了,或许是趁火打劫也不一定!
淑淑在茶棚附近找了一圈,逮着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乞丐带着一个穿青色裙子的小姑娘。问了一圈无果,淑淑急得要哭,直懊悔为何不将青遥看牢,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得了空子。
再回到茶棚,打斗的人早消失地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副残局,以及破口大骂的老板伙计。
淑淑坐在少了一条腿的凳子上,心里又冷又怕,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去面对一些问题,以前无论闯了多大的祸,她都不怕,因为身后爹爹一直都在。
可这次……
“淑淑姐——”
淑淑猛地抬头,看见不远处青遥趴在一人背上向她招手。淑淑喜出望外,连忙跑过去,抓着青遥的手说不出的高兴。
“淑淑姐,你没事吧?”
淑淑摇头,“没事,你呢,刚刚去了哪里,快把我吓死了。”
青遥道:“我脚扭了,他背我去小溪边涂药去了。”
早在看见青遥的那一刻,淑淑就否决掉那人是坏人的想法,现在他救了青遥,淑淑自然是另眼相看。
“淑淑替青遥谢过这位侠士了。”淑淑从心底将青遥当作妹子,先道了谢,又觉得青遥和他太过亲密,要青遥下来。
萧佐点点头深以为然的样子,说:“还是换姑娘背的好。”
淑淑一愣,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中。
青遥虽然年纪小,可分量也不轻啊,她能背的动么?
这时,青遥拍拍萧佐的背,说:“你背我,一个时辰一百两。”
某人皱仿佛很为难的在心里做了针扎,然后道:“成交。”
淑淑目瞪口呆,一个时辰一百两,抢劫啊!
“青遥,我来背吧,我背的动,你别做这样吃亏的买卖啊——等等我——”
于是,萧佐背着青遥,淑淑跟在身边,三人一同上路。
萧佐很会引话题,而青遥也是人来熟的性子,聊得十分开怀,淑淑也听得入了境界,所以,这段据说是“两个时辰”的路,似乎并没有那么长。
这个时候,淑淑再打量萧佐,挺拔的身躯,还算俊朗的面容,以及不凡的谈吐,她再怎么也不能将乞丐这个身份和他联系起来。
或许,只是英雄落魄,壮士失意,不得已而为之吧。
下一个城市是辰州,青遥和淑淑身上分文没有,最后还是萧佐拿银子出来定了房间结了饭钱。不得不提的是,席间,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和一个衣衫破烂的男子这样称得上奇怪的组合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萧佐耳尖,他们窸窸窣窣的话全数听入耳中,无非都是些什么他如此低贱狼狈,两位姑娘真是被污了身份。这些话说了几句之后,大概是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便直捣黄龙,开始意淫。
从始至终,萧佐一丝不悦的情绪都没有显露出来,甚至,因为听到某句话轻轻的撇过某人的某个部位,仿佛是为了证实。
当晚,淑淑给青遥上完药之后,就唉声叹气的想着接下来的生计问题,然后又懊恼实在不该去那个茶棚喝茶,不但银子送了人,值钱的宝贝丢了,还遇上那样惊险的一幕。
“青遥,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青遥正在翻那本捡到的《菊花宝典》,头也不抬的问:“什么怎么办啊?”
淑淑叹了一声,走到青遥身边,“我是说,没有银子,我们怎么去杭州啊,今天有萧侠士替我们付钱,那以后呢?”
青遥道:“我们和他一起啊,他今天也说要去杭州参加武林大会呢。”
淑淑又是一叹,“青遥,人家讨……呃,赚点钱也不容易,你知不知道也许我们一天的花费,人家要一个月的努力才赚得到啊,而且,你还欠了人家两百两的路费,两百两啊!”
“……哦。”
“唉,要不,我偷偷回家去拿些银子过来。”
青遥立马摇头,“回去要好几天呢,我才不走回头路,你也不许回去。至于银子的话……我写信回家,让他们给我送过来。”想到就做,青遥跑到书桌前,磨了些墨水,拿毛笔沾了少许,又回头找纸。
房间里似乎没有备纸,青遥看见那本秘籍,就拿来翻了几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而最后一夜倒是干净的很,正中央只有两个小篆字,反面是空白。
青遥没有多想,将那一页纸撕了下来,然后放在桌上铺平,提起笔写到:娘亲,缺钱,青遥上。
淑淑拿过那张纸瞅了一眼,倒吸一口气,“青遥,这,这背面的‘自宫’是怎么回事?”
“自宫?”青遥接过来看,可并未觉得不妥啊,“自宫”怎么了?
淑淑见她清澈的眼睛里都是迷惑,憋红了脸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正,反正就是不好的啦!”淑淑心思一动,拿了青遥手中的笔将那两个字涂黑,这才觉得自在了些。
要是让青遥的父母看见这两字,还不知道会联想成什么样子呢。
“淑淑姐,自宫是不是变成太监的意思?”
淑淑脸上又一阵火热,点点头,“我去向掌柜要个信封。”
“哦。”
好变态的武功秘籍,青遥拿着笔如是想,不过,这这封信该寄到哪里呢?写云霞山庄肯定没人知道的,要不,送给谢嬷嬷,那谢嬷嬷住哪里呢?好像是叫紫云山庄吧。
信寄出去之后,淑淑脸上的愁云仍未消散,这远水解不了近火啊。
这边,青遥又在看那本蓝皮书,淑淑之前没在意,这时也上前凑凑热闹,随口问:“青遥,这上面写了什么啊?”
青遥合拢书本,将封面给淑淑看,“是《菊花宝典》,教人怎么练功的。”
“武功秘籍?”淑淑眼睛一亮,一把抢过宝典,心里激动万分,“我从来都没见过武功秘籍呢。”
青遥呵呵一笑,“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真的?青遥,你真好。”淑淑边说边翻开第一页,心想着她是不是有可能像故事中的人一样,练就绝世武功,然后将坏人统统杀死。
然而,不一会儿,淑淑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整个人也颓废了下来,“青遥,这只能让男人来练的啦,你看第一页,上面都写了。”
“我知道,你就拿着以后路上生火好了,反正废书一本。”青遥随口答道。
第二日,青遥的脚已经完全消肿了,只要不蹦蹦跳跳,走路也无大碍。
走出门的时候,萧佐正好从隔壁房间出来,青遥见他今日打扮,虽然只是粗布麻衣,但比起昨日的乞丐装扮已经好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也清爽不少。
萧佐问青遥是不是急着赶路,青遥摇头,说昨日淑淑对她说要留在这里几天的。
于是,就那么顺其自然的,萧佐带着青遥满大街的溜达。
萧佐带青遥去的自然不可能是青遥平时去的那种卖小东西的店铺,他要去的地方,青遥从未涉足过,比如赌场。
“押大押小,快快下注!”
“老王毛子,你他妈的给老子快点,磨磨蹭蹭的又不是娘们儿!”
“知道了知道了,就,就大,老子豁出去了,全赔上!”
赌场里喧嚣声不断,一片乌烟瘴气的景象,却让青遥格外兴奋。
“要不要玩?”萧佐在她耳边轻声询问。
“嗯!”青遥笑着重重的点头,一双眼睛东看西看。
萧佐轻笑,拉着青遥来到赌桌前站好,将身上的银袋子扔给青遥,自己驾轻就熟的拿起骰子罐,在空中左摇右晃的翻跟头。
青遥学着对桌的人,从银袋子里拿出几锭银子,放在桌上,然后眼瞅着萧佐手中的东西。
萧佐稍稍靠近青遥,“想要什么数?”
青遥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要最大的!”
几局下来,青遥怀里的银子已经是原先的三倍多了,对桌的人显然有些火了。
这开赌坊的,哪有不用老千的,萧佐刚入座的时候,他们按一般规矩先给他们一点甜头吃吃,而后再出老千赢回来。可是,没想到对方也是个懂道行的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到最后,他们这老千竟然用到了自己身上。
老板正要给旁边的人使眼色做些手脚,忽然听见对面那人旁边的小姑娘兴奋的开口:“我也要玩,给我玩。”
小姑娘显然是第一次来玩,老板自是不将她放在眼里,也用不上那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青遥不会使花架子,只是按住骰子罐在桌上转啊转,口中念念有词:“三个六,三个六,三个六……”
“哗——”青遥猛地打开一看,一、二、四,好烂的手气。
毫无悬念,对方随便耍两下就将青遥面前押着的几锭银子拿了回去。
青遥不服气,又扔出去两锭银子,拿起骰子罐转啊转……
这样的赌博真真是一点悬念都没有,围着的人只管压那边的人赢,考虑都不用考虑,而对桌的人显然也有些憋气,这算什么?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等青遥发现银子都没了的时候,可怜巴巴的眼神就朝萧佐望去,萧佐好笑的摸摸她的脑袋,又从兜里掏出几张银票给她,用只有青遥听得见的声音道:“全部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