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难缠(3)（1 / 1）



羲皇对小豌的直言不讳感到意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个有着独立人格与性情的女子。她从来都直率而坦然地不屑掩藏任何东西，而他无论在后妃们面前如何掩藏、在群臣面前如何伪装，唯独在小豌的面前躲无可躲，藏无可藏。小豌就像能读懂他的心，就像知道他心底太多的秘密。

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丫鬟，喜欢一个出身卑微的女子。羲皇道：“你越来越放肆，你以为朕会喜欢你么？”

“不是喜欢，是自私的控制，是无情的伤害。帝王多情，心系江山天下，情系万千百姓；帝王无情，伤害的永远都是身边人。当小豌出现的那刻，就成为一只不得自由的鸟儿，皇上用一只笼子轻易就控制了鸟儿的自由。”

这是小豌回宫后第一次与羲皇说得最多的一次，想到生命尽头竟不能如愿相伴慕棣。让她如何不怨，她更无法甘心，她想为自己争取一回。

“简小豌，你好大的胆子！”羲皇暴跳起来，他一再的忍耐，却成为她的步步紧逼，“难道你就不怕朕将你推出午门斩首么？”

“一刻钟的性命与三年的余生相比，这又有何差别？终究是要死的，倘若皇上杀了小豌，小豌也算是解脱了，不会去想余生应当如何，不会去计划余生怎样度过才会无悔……”“过往有怨，余生有憾，人世间最痛苦的事儿都被小豌遇上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倒霉，比这更令人感到无奈的。”小豌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再也无法见到慕棣，见到郦烨……心中就一阵刺痛，她想把余生留下他们，也愿意再多看看他们，唯独不想多见面前这个可恶的帝王。

羲皇冷凛一笑，道：“难道你忘了简家庄，忘了简家……”

“皇上，你应知晓小豌的来历。简家庄是何模样，简家的人又是何样？小豌早已经不记得，皇上是要杀了他们么？好啊，那你杀呀，反正我对他们就没有丁点的感情，反正……”

“那朕若是杀了慕棣又将如何？”

她以为已经没有自己可以倾力保护的东西，简家人无法制衡于她，可她忘了还有一个慕棣。一个她心底从不曾忘记过的人。

羲皇见凿痛小豌的伤处，道：“怎么不说了？”他停顿片刻，“朕若要慕棣死，只屑朕随便找一个藉口就能办到。”

她沉默，证实她的心里始终都有慕棣。

小豌越是如此，羲皇就逾是不甘心。无论他用怎样手段与方式，她的心从来都只为另一个跳动着。今日她突然失了分寸也只因为她一心想与慕棣相守余生。

小豌道：“你是帝王，我根本就无法与你斗。”

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慕棣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羲皇站起身，走近沉默的小豌身前：“你想解毒么？朕还有一个更好的法子，那就是你乖乖做朕的嫔妃。”

小豌笑，笑得讥讽。

他明知她是不会答应的，就算是死，她也不要做他的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