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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摩擦【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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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这样的,心里憋屈又不能说的时候,总要有个人陪,因为一个人的时候会越想越多,越陷越深。

她侧躺着身子,看着窗外的银光愣愣出神,都是一样的月光,何以现在这样惨白?

她转过身,却见他侧身对着她,仿佛也在看月光,又或者在看她。

“终狸,让我睡里面吧,月光好刺眼,好讨厌。”

折腾了半晌,她才安分下来,却不住把脑袋往双臂里埋。

心有来潮,仿佛不住想起某个人痛苦时候隐忍的脸,想起那妖娆脸颊上欲滴的汗,他曾经说:现在不走就再也别走了。她答应了,可是现在要走的人,到底还是他。

她真的以为手心的圈是可以画一世的。

她用力深吸一口气,让心平静下来,却听终狸柔道:“怎么了。”

“怪都这月光太刺眼,你要是把月亮射下来我就能好好睡了。”

“我不能把月亮射下来。”春秋忽然腰部一紧,被他拉到怀里,随即双眼被他用手盖住,眼前便全黑了,“可是这样就不亮了,对不对?”

她的睫毛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在他手心痒痒的,她轻笑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登直双腿,用脚尖去点他的脚背。

“我还以为我这么大了可以这样踩到你的脚,没想到还是够不到。”

“你在长大,我也在。”

“终狸,多长时间人会变一次呢?”

“或许须臾就变了,或许一世都不变。”

她伸手拉下他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回头去看他,“我变了吗?”

他的笑如黑夜里盛开的昙花,短暂却美好,“没有。”

“骗人,我变了。”她又把他的手盖上双眼,仿佛能挡住那毒蛇般月光的只有这只手。

“我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那只手紧紧抱住她,他的声音轻柔如烟。

“不要紧,我认识你。”

是一扯即松的结,长线顷刻而下。

终狸的指缝间忽然有什么泌出来,他想抬起手,却是她按住他的手,死死不让明亮的月光照到自己的眼睛。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等一下……就好了……再……等一下……等一下……”

入梦后时间总是别样快,一梦过去,很快就醒了。

春秋醒来的时候,双眼之间还是黑漆漆的,她闷了一下气,很快抬起头。

她的手不老实的抱着人家的腰,抬头看,又对上那半长开的眸子,狭长却没有妖气。

倘若是别的女子瞧见眼前这如画的脸,恐怕早就火烧了脸,羞得没处躲,她却大喇喇和那双眸子对看了片刻。

“昨天晚上让你看笑话了。”

他闭上眼,轻吐话:“不好笑。”

她忽然望着他柔柔的露齿笑。

“你知道我昨晚梦到什么吗?”

“什么?”

“我梦到楼家的那些人,”她呵呵一笑,“还有三哥。”

她又闭上眼睛平静道:“刚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以为我还在楼家。

我以前不懂能在失去中挽留住一点过往有多珍贵,这几年多谢你陪我。

等我忙完一些事,我们就回大鸿,好不好?”

她的声音如履薄冰,夜尽天明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慢慢睁开眼,眉眼间异常平静。

“你说人生是否是偶然的?一个小抉择就变了一生?你说,如果……现在楼家还在,我们都还在,我们是怎样的?”她呵呵一笑:“会不会都死了呢?”

终狸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定的愁,“你只是做了个梦罢了,别再想那么多,再睡一会儿。”

她不住抬手伸了个懒腰,坐起身道:“大好时光的,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做。”说着她球一样滚着站起身,要从他身上跨过去,谁知她忽然又停下动作,坐下身,跨坐在他腿上。

这个动作从外看,真是火辣辣的香艳。谁知她下一秒完全打破了处境,俯下身,打开双臂抱住身下的他。

“终狸。”这动作像个抱着父亲撒娇的孩子,单纯无比,唯有手臂轻环住他。

终狸一动不动,缓缓抬起手想将她落在他颈间瘙痒的长发撩开,然而手在半空顿了顿,还是收了回来。

“我要出门了,先走一步。”她很快起身下了床,没说什么就出了门。

她刚走到院门就回头看了看那扇门,手指不住摩擦起来。方才就在那一抱中,她暗中摸了摸他的衣袖,不出所料,袖子上有几个小洞,四周微硬,是被寺庙点燃的香头烫穿的。

***********

几日过去,熑王也没有再来联系,春秋又开始琢磨着怎么使心眼了。

这日天还没亮,就有人叩响了院门,她很快爬起来开了门,正看见杜煜站在门外,见到她杂草重生似的散发的不住笑起来。

以为春秋会手脚并用的教训他的嘲笑,却不想她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这么早来干什么?”

“想你了。”

“扯淡!”

杜煜听完脸一跨,摇头道:“没良心。好了好了,快和我走吧,要赶不上猎物的脚步了。”

春秋撇头一愣,他便解释道:“今日三哥要去狩猎场打猎,叫上你一起去玩玩。”

春秋由此高兴了半响却觉得莫名其妙,她这家伙也就是在打人的时候手腕上还有些力气,叫她去打猎?这是天方夜谭吗?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到底为了什么?大概就是求个美人在身侧吧。

所谓狩猎场不过就是一片圈围的树林,四处杂草灌木丛生,时不时还能看见树杈上倒挂着正在拼了老命织网的蜘蛛。

想不到的还有,杜煜只说今日他不去,只在狩猎场外等着,春秋只能一个人进去了。

这一步是一步,地面也坑坑洼洼走不平坦,偏偏她又不敢骑着马儿在树林里横冲直撞,便只好牵着马缰一步步往前走。

“王爷!王爷!喂,我说有没有人在附近?喂——”她朝远处喊了几声,可惜没人回答。这样走下去哪是办法,不是在故意耍弄她吧?她咬咬牙心道还是回去算了。

谁知她刚一个转身就看见远处灌木在攒动,里面有什么朝她靠近过来,那东西似乎很警惕,走走停停,很明确目标就是她。待到了春秋面前三尺时,春秋登时就要晕过去了。

这眼前的是看似是狗的几条动物分明鼻嘴很长,毛色灰黄,长尾下垂,一脸贪婪的相。

春秋登时吓得不知所谓,谁知马儿忽然惊吓的撒着欢一溜烟消失在树丛里,这下唯一的依靠也没了。

其实这不过是几只刚长大的狼崽子,大概对人也有戒备,原本不敢走的太近,谁知看马儿溜了,当下就变大了胆子,靠在春秋脚边嗅了起来。

春秋“啊”的大叫了一身,抬起一脚就把其中一只狼踢出几尺外。狼是多记仇的动物啊,这下惨了,只见几匹狼逐渐呲牙裂齿的发出气恼的咕噜声,春秋等不及想,撒开步子就冲了出去。

没什么时候,比现在的情况能让她跑的更快的了,她边跑边在心里骂那些该死的人,骂杜煜,骂熑王,骂这看管狩猎场的人,骂那弃她于不顾的马。在丛林里跑艰难无比,后面呼哧呼哧的声音越来越近,春秋几乎是本能的大喊了一句:“救命!”谁是话音未落,忽然耳边一阵破空之气,随后身后便是嗷嗷几声惨叫,她回头一看,一只明晃晃的箭居然射穿了两只狼的身体,直愣愣插在地上。其它的狼一见同伴这模样,吓得夹着尾巴一溜烟的跑走了。

这是谁啊,真得要给他三跪九叩了!

树枝交错间马儿疾奔而来,那人身背数支长箭,一手握马缰,一手握雕花长弓,一身青蓝长袍如水荡在脚边。

“马呢?”泠舟看到她似乎并不意外,只勒住马缰低头道。

春秋没料到他会在,正色道:“王爷呢?”

“上马。”他并不回答,只俯下身朝她伸手。

春秋缠起手臂,歪头看他,“你不想让我接近王爷,想送我离开这?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只是不想你再被狼缠着。”他神色复杂,缓缓才道。

“方才多谢,你去忙你的吧。”说完,她便抬脚往前走。

然而那人并不走远,不紧不慢不远不近的在后跟着。

她回头瞪着他,“别跟着我!”

“我也要走这条路。”

万般理由,她又怎么说的过他?想起从前是这样,如今亦是这样,胜负早就定夺,她还在硬撑什么?

两人默不作声的随着,只有马儿呼哧着热气,春秋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飞似的往前跑,谁知身后忽然一句厉声。

“春秋!快停下!”

话喊的及时,她却来不及停下,直接一脚踩进了捕猎的夹子,夹子如兽口迅速合上,剧痛很快随着小腿撕裂而上,她一下扑到地,痛的晕头转向,差点痛晕过去。

这种清晰的剧痛叫她连叫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哎呦哎呦的□□了两句。

泠舟急忙跳下马,蹲在她脚边,一扯开草便见到她脚上如猛兽利齿一般的大铁夹和满目的鲜血。

她几乎是求助似的一把拽住他衣领,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

他试着扒开野兽夹,却不想全然掰不动。

春秋脸色苍白,满头都是冷汗,嘴巴就要给自己咬破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登时被血吓得一颤。

“骨头没断。”泠舟轻碰了两下,从衣服上撕开布条,缠住她的腿,以防血流的更厉害。

“泠舟,要死了,好疼啊。”

这样轻柔的声音显得楚楚可怜,他看着她愣了半秒,因为这种轻柔已许久没碰触过。

“不要怕,我不走。”他眉目均是焦急,忽然用手握住铁夹的利口。

“我数到一二三,你就拔出腿。”

春秋疼的双眼酸楚,不清不楚的用力点头。

“一。”

泠舟握紧双手。

“二。”

双手逐渐施加力气。

“三!”

铁夹陡然被拉开。

春秋不敢多想,忍着疼用力将腿抽躲了出来。现在再看,她的腿上开着几个大大的口子,几乎要横着割断她的肌肤,绢花小鞋已经被染得殷红殷红,这样流下去,鞋边也滴着血。

她捂着伤口回头去看他,却陡然遏止。他还在原地,双手死死扒开铁夹的利口,那些锋利的棱角已经镶入他手心,血大肆的往下滴。

他忽然用力一甩,瞬间将捕兽夹甩了出去,夹口在刹那大力闭合。

春秋惊呼着大骂:“你怎么敢那样,会夹断手的!”

泠舟握了握双拳,淡淡一笑,“大不了断几根手指,不要紧。”

那一股风轻云淡,忽然让她觉得哪里都酸酸的。

“今天……是我倒霉,犯不着你来为我受罪。”

他跪在她脚边,看了看她的腿,又撕下几条衣边,一层一层将伤口包住。他靠得近,却垂着头,看不真切。

春秋看着他血淋淋的双手,抬起头,却恰好和他视线交集。

她没有低头,没有回避,他却笑了:“那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她自然不知他指的是什么,她摸了一把脸。

“很久不见你笑了。”

他轻扬嘴角,“我也很久不见你正正常常的笑一次了。”

“恩,我知道我笑的难看。”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就在面前,春秋心里忽然一松,她一把捏住自己的衣摆。

别再这样看我,对我坏一点吧,再坏一点,我就可以彻底不回头了。

包好伤口,泠舟欲要抱她上马,春秋却摆了摆手,拒绝道:“你先走吧,我要在这坐一会儿。”

他毫不犹豫坐在她身边,靠在树上,“狩猎场的猎物都是野狼,这有血腥味,不安全,我陪你。”

春秋看了一眼马上绑着的几匹死狼,不住冷笑。

猎杀野狼?他和熑王都是强势又疯狂的人,比野狼还疯狂。

脚上的伤口还在痛,一阵一阵的,她闭上眼睛希望能好一些,却听耳畔的声音道:“瘦了不少。”

她睁开眼睛又闭上,“彼此彼此。”

泠舟神色复杂,半天才道:“恨我吗?”

“你猜。”

“我不猜。”他张开手,看着手心的深深的伤口,撕下一块布包好双手,忽然道:“昨天我去听戏,遇到一个戏子,她说人生就如高台长戏,不管多惨多悲哀,总是要演下去,除非死去,我后知后觉,想了一夜才明白这道理。”

她没有说话,半晌他又道:“如果能结束,我想去世外桃源,一栋草屋,几亩农田,院子外可以听见犬吠鸡鸣,春季可以闻到桃李花香,秋季可以在岚山下采菊,冬季和爱的人拥在被褥下取暖,你说是不是很好?”

她张开眼,抬头看着天。

“那是我的梦,你怎么偷走了。”

他看了她一眼,良久道:“这件事很简单,只是越简单的事我却越做不到,我怕连这世上最简单的事我都做不好,我怕春季桃李都败下,我怕秋季岚山下无花,我怕冬季……我抱着我爱的人,却不能温暖她。”

“如果你爱的人什么也不在乎,你还怕吗?”

她那样看着他,眼底波光凝冻,仿佛被时间刻下此时,这一次,他黑夜一般的眼底如同水面,再次浮现一张脸,小小的银盘,飞舞的彩凤。他的手缓缓抬起,指尖就要碰到那只属于他的印记,然而他忽然眼底一动,站起了身。

他的耳廓微动,仿佛听见什么动静。

“你要等的人来了,” 他大步上马,低头道:“他是个多心的人,我会在暗中留意着,你要多小心。”

马儿转头朝向反方向,她却忽然道:“这次为什么不来说服我离开?”

他停下动作,却没有回头。

“她倔强的那样可爱,我实在……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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