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新生！晨氏皇子的晨光（1 / 1）
眼前一黑，接着是坠。
不是往下掉，是往一个特别小的地方挤，像被塞进一根吸管里，四面八方都在压我，骨头没断，但每根神经都在抗议。我连骂人都做不到，嘴巴张不开，眼皮也抬不动，整个人被塞进一个软乎乎、湿漉漉的袋子里。
然后——“哇”的一声。
我自己哭的。
这声音一出来，我脑子“嗡”了一下。不是疼，是懵。我刚才是不是……在跟神打架？现在怎么在哭？还是婴儿那种毫无尊严的嚎？
我想闭嘴，结果哭得更响了。
耳边有人喊：“生了！皇子落地金光万丈！快！快呈报陛下！”
我心想，谁家生孩子还带打光的？这么卷？
我努力睁眼，眼前一片花，红帐子晃来晃去，像谁在拿窗帘扇我脸。人影走来走去，个个穿得跟过年似的，金线绣边，帽子上还顶个珠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
我试图动手指，结果小胳膊小腿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根本不受控制。这具身体太小了，肺活量也不行，哭两声就得喘，喘完接着哭，纯属被动表演。
我心里骂：老子前一秒还在跟至高神对线，现在被塞进这小身板里当人形喇叭，连个暂停键都没有？
正想着，一股热流突然从胸口窜上来，不是疼，也不是痒，像有团东西在肚子里转了个圈，然后往上冲，直奔眼睛。
我眼皮一抖，视线忽然清晰了一瞬。
就那一秒，我看见一个穿金戴银的老婆婆抱着我，手都在抖，嘴里念叨：“奇了，奇了……这孩子眼珠子里有光！金的！还有黑的！”
我一愣：啥？我眼睛还能放烟花？
我下意识想低头看自己，结果脖子一软，脸差点埋进她胳膊窝里。这身体太不给力了，连个基本操作都完成不了。
但我知道，刚才那股热流，不是错觉。
它像某种东西醒了，在我体内转了一圈，然后藏回去了。
我没来得及细想，门口“哐”一声被推开。
一个高个子男人大步进来，一身黑金长袍，腰上挂把剑，走路带风，脸一露，整个产房的人都跪了。
我心想：这气场，怕不是老板来了。
他直奔我而来，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像被探照灯照了下，连肚子里那团热乎气都抖了抖。
他盯着我，眉头皱着，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低：“这孩子……是晨氏的希望。”
我一听，好家伙，直接给我封神了？我还没搞清楚自己是谁，你就把我当救世主培养？
我正想翻白眼，结果那股热流又来了。
这次更猛，直接冲上脑门，我眼睛一热，瞳孔像是被人按了开关，金黑两色光在眼底转了一圈，像迷你版的法则漩涡，一闪而过。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但我看见那男人——晨游，我脑子里突然蹦出这名字，也不知道哪来的记忆——他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到门槛都没察觉。
他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变了：“主神转世？！”
我心想，大哥，你这话不能乱说啊，我前脚刚被主神当沙包打，你现在说我是主神？这不是找死吗？
他没再说话，手却一下子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眼神在我脸上来回扫，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努力想装傻，问题是——我装不了。
这身体太小，表情控制不住，一紧张就咧嘴，一咧嘴就哭，哭完还打嗝。我现在就像个情绪失控的遥控器，按钮全坏了。
他忽然蹲下来，离我更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我心想，完了，不会要验DNA吧？
他低声说：“刚才……你眼睛里，有光。”
我装听不懂，打了个嗝。
他没笑，反而更凝重了：“金为天序，黑为地劫。二者同现，非吉即祸。你……到底是谁投的胎？”
我心说，我也想知道啊！我上辈子是个写小说的，稿都没写完，女朋友还没带去看极光，就被你们这儿的系统强行入职，现在连工位都没给我安排明白，你就问我KPI？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抬手，掌心朝下，像是在测什么。
我体内的那团热流又动了，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一震。
他瞳孔一缩，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封锁产房，任何人不得出入。今日所见，泄露一字，诛九族。”
我心想，好家伙，直接上刑法天花板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队人迅速把门口围住，盔甲碰撞声清脆利落，一看就是专业团队。
我躺在襁褓里，心里直犯嘀咕：这开局不太对啊。别人重生，要么是废柴逆袭，要么是天才觉醒，我倒好，刚落地就被当成分裂势力重点盯防。
我那点清醒的意识在小身板里转来转去，想找点突破口，结果发现——啥都干不了。
连放个屁都得靠肠胃蠕动。
正郁闷着，那股热流又动了。
这次它没冲眼睛，而是顺着胸口往下走，绕了一圈，停在了丹田位置——如果这小身板有丹田的话。
它不动了，像在等什么。
我忽然意识到：这东西，不是外来的。
它是从我身上长出来的。像是……我从法则战场带回来的行李。
我没敢动它，生怕一碰就炸。毕竟前脚刚被至高神抽了一道，现在要是再整出点动静，怕是连产房都出不去就得被切片研究。
晨游还在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年终总结。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孩子……取名了吗？”
旁边一个老嬷嬷颤声说：“回陛下，还未……按祖制，需等三日洗尘礼后……”
“不必了。”他打断，“就叫——晨夜。”
我一愣。
晨夜？
这不是我原来的名字吗？
我心想，你们这儿取名这么随便的？还是说……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为我准备的？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晨光破夜，万象更新。此子降生，必改天命。”
我差点又打嗝。
改天命？大哥，我连尿布都换不了，你让我改天命？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额头，但停在半空，没落下来。
我体内的热流轻轻一颤，像是在回应。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若你真是……那个人投胎，那这天下，怕是要乱了。”
我心想，乱不乱我不知道，但我现在特别想睡觉。
不是困，是那种意识被身体拖累的感觉。脑子还醒着，但眼皮越来越沉，四肢发软，连哭都哭不动了。
我最后看见的，是他转身的背影，黑袍一甩，门口的火把晃了一下。
然后，我睡着了。
不对，是这具身体睡着了。
我意识还在，但被压在深处，像被关进了小黑屋，只能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远去，火光暗下，产房安静下来。
我体内的那团热流，缓缓转了个圈，停在心口，像在守门。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树洞里，女友化成光点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夜，你要好好活。”
现在，我活了。
以另一种方式。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声低语。
是晨游的声音，隔着门，冷得像冰：
“传令下去，北漠边境……加强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