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灵魂战场的至高博弈(1 / 1)
眼前一黑,接着是疼。
不是摔出来的那种疼,是骨头缝里被人塞进两股反着拧的麻绳,一边烧一边冻,还顺带拿电钻在脑仁上打洞。我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撕开——不是身体,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我”,好像有人把我灵魂拿出去晒,结果晒裂了。
有声音在响,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砸进脑子里的。
“蝼蚁也配碰法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根手指戳进了我的胸口。
没有血,没有伤口,但比被卡车碾过去还狠。那根手指穿进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存在被钉住了,动不了,逃不掉,连眨眼都成了奢望。
头顶上飘着五个影子,高得离谱,站成一圈,像开会迟到的领导站在云端俯视我这个迟到的社畜。他们不说话,光是站着,我就觉得脑袋里多了五座山,压得我意识快塌了。
中间那个捅我的,才是真大佬。一身黑袍,脸看不清,但光是那股气势,就让我想跪下喊爸爸——可惜我现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光明和黑暗,从他那根手指头里灌进来,像两条高压水管直接插进我脑子里冲。
左边亮得能闪瞎狗眼,右边黑得能藏住全世界的负能量。它们在我身体里撞来撞去,每撞一次,我就觉得自己少了一块。记忆在掉,不是慢慢忘,是被人拿剪刀咔咔剪断,一段段扔进粉碎机。
我拼命抓,想留住点什么。
抓到了。
“我答应过她……要带她看极光的。”
就这一句,死死攥着,像抓住一根浮木。其他的都碎了,童年、考试、火锅、逃课、她笑我小说写得烂……全没了。可这句话还在,硬得像铁。
疼得越狠,我越不想松手。
你越压我,我越要记住。
“你谁啊?”我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凭什么动我?我女朋友呢?你们把她弄哪去了?”
至高神没理我,只是轻轻一勾手指。
下一秒,光明和黑暗同时炸开。
不是分开炸,是往我身体最深处怼,硬生生往一块儿挤。它们本来水火不容,现在却被当成玩具塞进同一个瓶子,摇得噼里啪啦响。
我差点当场散架。
可就在那混乱里,我忽然想起来——在树洞里,金纹和黑暗也是这么缠在一起的。不是谁灭了谁,是共存。
那时候我就觉得奇怪,怎么光和暗能混一块儿不炸?现在倒好,它们在我体内开擂台赛,打得天翻地覆。
但我记得那种感觉。
像电流穿过骨头,又像冬天喝冰可乐,从喉咙一路凉到脚底板,但爽。
“既然你们说对立……”我一边疼得抽搐,一边咧嘴笑了,“那老子偏不让你们打。”
我用那点残存的意识,开始往中间凑。
不是控制,是劝架。
左边的光,别急,右边的暗,你也歇会儿。咱不打架,咱握手,行不行?
它们不听。
我又试了一遍,这次想着树洞里的金纹流转的样子,像烟,又像呼吸,一进一出,不争不抢。
我把自己当成那棵树。
空心的,但稳。
慢慢地,那两股力量开始有点迟疑。光明不那么刺了,黑暗也不那么沉了。它们还在冲,但不像刚才那样非要你死我活。
机械音突然响了:“检测到双法则融合倾向,启动应急引导程序。”
我没空理它。
因为这时候,至高神动了。
他抬起了另一只手,掌心朝下,像要拍死一只苍蝇。
整个空间开始收缩。不是变小,是压力变大,仿佛四面八方都有墙在往我身上挤。五大主神法相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被五台高压水枪瞄准的塑料袋,随时会被冲成碎片。
“融合才能活。”机械音又说了一遍。
废话,我不融合就得死,问题是——怎么融?
光和暗,一个往上飘,一个往下沉,根本不在一条道上。我要是强行拉它们见面,怕是没等融合,先把自己炸了。
可不试,就得被碾成渣。
“行吧。”我闭上眼(其实一直闭着),“你们不是觉得我配不上法则?那我偏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地球人的操作。”
我回忆起写小说的时候,最怕剧情崩。一崩就得圆,怎么圆?加设定,改逻辑,强行让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
现在我也得圆。
光明代表秩序,黑暗代表混乱?那我不按你们的规矩来。
我把自己当成编剧,把这两股力量当成两个死对头角色。
“你们俩,别打了。”我在意识里喊,“再打,主角就没了,故事还怎么往下演?”
荒谬吧?拿写小说的思路对付神明法则。
但奇怪的是,它们好像……听懂了。
光明流缓了一下,黑暗也顿了半拍。
我趁机把那句“带她看极光”往前一推,作为主线动机。
“这是我没完成的事。”我说,“你们爱压我,爱试炼我,随便。但只要我还记得这个,我就不会散。”
然后我做了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
我把光明往黑暗里推,不是对抗,是拥抱。
就像……两个多年没见的老仇人,突然发现彼此其实都挺惨,于是坐下来喝了一杯。
它们接触的瞬间,我没死。
反而,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升了起来。
不是光,不是暗,是一种混沌的、旋转的东西,在我体内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它不稳定,晃得厉害,像随时会散,但它挡住了至高神压下来的那一掌。
空间没再收缩。
五大主神法相的目光,微微一动。
至高神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冷了三分:“你竟敢扭曲法则本源?”
“不是扭曲。”我喘着气,意识快撑不住了,“是……整合。”
“低等灵魂,也配谈整合?”
“你不让,我才偏要试试。”我咧嘴,疼得直哆嗦,“你越说我不能,我越要干成。”
话音未落,体内漩涡猛地一震。
光明和黑暗终于短暂交汇,混沌之力暴涨一瞬,硬生生把那股压制顶了回去。
我没赢。
但我没死。
至高神的手停在半空,没落下来。
他盯着我,像在看一只本该被踩死却突然咬了他一口的蚂蚁。
“你……”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了点别的东西,不是怒,是疑惑。
我瘫在原地,意识像被抽干了,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可我还醒着。
我还记得。
我还——
至高神缓缓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团交织的光暗漩涡,和我体内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轻轻一握。
我胸口猛地一紧,体内刚成型的混沌漩涡剧烈震颤,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以为……融合就是终点?”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这只是开始。”
我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却发现连动一下舌头都做不到。
他的手指再次逼近,比刚才更慢,更稳。
这一次,不是刺穿。
是——抽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