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

埃拉斯图看上去很想亲自打自己的脸一下，这让托格有点得意。这个矮人深

深地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接见大厅的门被震开了，议会执政官桑德

兰·斯达格丽姆走了进来。

“侯爵， ”她弯腰行了个礼。

“我们正在讨论我是否应该让你免去托格米拉巴之斧指挥官之职， ”埃拉斯

图说道，将托格正要说的话撂在一边。

“我们？”矮人质问道。

“够了够了！ ” 埃拉斯图斥责道，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刚才在讲些什么，你

也清楚我为何把你召来这里。你和你那些矮人们正准备和我们的敌人结为盟

友。 ”

托格挥了挥他那短而粗硬的手臂，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您该注意刚才

您把谁叫做我们的敌人， ”他警告埃拉斯图。

“需要我提醒你，布鲁诺·战锤和他的那些人从我们这里偷走了什么？”

“呸，他们什么都没有偷。我一直看着他们和大家做了几笔好买卖。 ”

“不是他们的商队！他们开采矿石。难道要我再提醒你一遍自从秘银厅的熔

炉开始冒烟后，米拉巴损失了多少财富么？你可以问一下桑德兰。她和其他官

员都会告诉你，我们花费了多大的工夫才重新修改了新的贸易条约和吸引到新

的买家。 ”

“这些都事实。 ” 桑德兰接上来说道， “自从秘银厅回到他们手中后，我的

工作变得越发困难了。 ”

“我们所有那些工作……”托格说， “但那样会促使我们干得更好，我是这

么认为的。 ”

“战锤部落不是米拉巴的朋友！ ” 埃拉斯图叫喊道。

“他们也不是我们的敌人， ”托格回应说， “您在这么称呼他们之前应该仔细

考虑一下。 ”

侯爵的身子忽然从座椅上往前了一大截，这使得托格下意识反起右手，摸近

那把斜捆在背后的斧子。这个动作让侯爵和他的四个“锤击者”都瞪大了眼睛。

“布鲁诺王作为一个朋友来到此地， ”稍微冷静下来后托格说道， “他是以朋

友的身份到访，我们也是把他当朋友带入城的。 ”

“或许他是想来打量下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 桑德兰评论说，但托格不以为

然地耸了耸肩。

“如果这座城市历来也是矮人之城， 那为何不能让我们矮人同布鲁诺的人交

流呢？”

“我们城中的许多矮人一直叫喊着要派间谍去布鲁诺的秘银厅， ”埃拉斯图

提醒着托格，

“你应该听到他们的呼吁吧，派间谍去往秘银厅，堵住他们的熔炉，淹没那

些他们开凿的矿井，在集市上把价钱压低胜过战锤部落卖的那些盔甲和武器。 ”

对于埃拉斯图所说的那些事实托格无法反驳，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曾在过去

对秘银厅发出过同样的诅咒。而这些，只是对一个不露面的对手的咆哮，换一

个角度看就大大不同了。托格也许不会赞同在贸易上与战锤部落合作，但若有

敌人侵犯布鲁诺和他的队伍，托格将很乐意去帮助他们，与之并肩作战。

“您是否想过，我们与战锤部落为敌是错误的？”矮人问道。侯爵与桑德兰

交换了一个诧异的表情。 “我们是否能利用他们和我们的力量共同谋利？”

“你什么意思？” 埃拉斯图问。

“他们能挖出更好的矿石， 即使我们已经挖了几百米深了， 但还是不如他们。

而且他们那里肯定有不少很棒的工匠，当然我们也有。如果双方最好的工匠互

相协作，用秘银厅那些品质优良的矿石打造出更好的武器或盔甲，能一起赚更

多的钱。学徒和无法干重活的老人们可利用剩下的品质一般的矿石打些简单的

物品，如货车车轮之类，不知您是否听明白我的想法。 ”

侯爵的眼睛瞪得溜圆，并不是因为他未被那个合作建议打动的原因。马上，

托格意识到他的说法已经越过界了。

侯爵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仿佛要从座椅上翻下来，费了好大的劲，埃拉斯图

才强迫自己安定下来坐回去，他一直在摇头，一时激动地语无伦次。

“只是个想法。 ”托格声称。

“一个想法？我倒有个想法， 我们何不让桑德兰烧掉你胸甲上的斧头徽章？

我何不把你拖到外面示众鞭鞑，或者将你按背叛的罪名处理？你怎么敢如此倾

向于布鲁诺·战锤！ 一直帮着我们最大的对手，帮那些个夺走我们成堆金子的

矮人！ 你怎么敢口口声称你代表了秘银厅和米拉巴未来的友谊。还向我提出如

此这般一个荒谬的建议来！ ”

桑德兰·斯达格丽姆走到侯爵的座位旁，将手按到埃拉斯图的臂膀上，显然

想安慰他。同时她望了望托格，朝旁边的一扇门做了个眼色，希望他快点从边

上退出去。

可是，托格在没说完之前还无任何离开的意思。

“你憎恨布鲁诺和他的人，或许有你自己的理由， ”他说， “但我确实是从米

拉巴缺陷的角度考虑才提这么个建议，相比之下布鲁诺他们曾影响过我们的那

些事情并不是关键了。 ”

侯爵再想回敬他一个“你怎么敢” ，而托格还在继续说着，根本没有停下来

的意思。

“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矮人很坦白地说。 “想要我的斧头徽章， 拿去好了，

如果你还想要当众鞭鞑我，你就该小心了。 ”

托格·撞锤者怒气冲冲地走出房间，他那威胁的话语还在大厅里回荡着。

“我会把他的脑袋钉在长矛上！ ”

“会有两百多个武装的矮人在米拉巴闹事的。 “桑德兰说道。她仍然紧紧按

着侯爵的手臂。 “我并不反对您关于秘银厅的那些说法，尊敬的埃拉斯图大人，

但是为了安抚托格和其他人，我想是否应该暂时压一压我们的愤怒。 ”

埃拉斯图对她怒目而视， 这种目光让桑德兰想到应该没有任何一个耀石议会

的成员会象她那样大胆了。

于是她放开手，站了回去，谦恭地垂下头，一面冷静地思考着该如何化解布

鲁诺的造访给米拉巴城带来的影响。如果侯爵反应过激，那将会在这座古老的

矿业城市里引起极大的麻烦。

暗地里，桑德兰很欣赏布鲁诺，秘银厅之王选择在这座不欢迎也不会为难他

的城市安静进退，显然是很精明的做法。 是的，这是个机智的策略，桑德兰觉

得她的侯爵已经被布鲁诺牢牢牵制住了。

※ ※ ※ ※ ※ ※

“俘虏？”奥伯德问他的儿子，当他们远望着已经化为废墟一片的克里克希

儿村时。

“没几个逃掉的， ” 阿尔根说，邪恶地笑着。

“审问他们了么？”阿尔根直起身子，不太明白的样子。奥伯德发出几声咆

哮，拍了拍儿子的后脑。

“我们要知道些什么？” 阿尔根有点疑惑地问。

“任何对我们有用的事情， ” 奥伯德解释道，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地，象

在教小孩子。

阿尔根低声应着，没有显露他的不愉快。但他已经觉得受到了嘲弄。

“你知道该怎么审问俘虏么？” 奥伯德问，他的儿子看着他，觉得刚才那

个问题有些可笑。

“拷打他们，不要停止， ”奥伯德说， “除了你想问他们问题的时候。 “

阿尔根的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很完美的邪恶的笑容，点了点头，他朝着村

子走去。在那里，他手下的士兵早就开始折磨起那些在袭击中还没死去的不幸

的村民。

一个小时之后，阿尔根赶上了他的父亲，发现奥伯德和几个在袭击战中帮过

忙的巨人正在玩赌博。

“我们袭击村庄时没发现任何矮人， ” 阿尔根说，话语中混杂着刚才战斗时

的几分兴奋和几分失望。

“矮人？在那个愚蠢的人类村子里么？”

阿尔根看上去有点困惑， “没有矮人， ”他说， “没有一个是矮人。 ”

奥伯德和巨人们有些不解。

“村子里未发现任何矮人， ”为了说得更清楚些，阿尔根向他们解释道。 “十

多天前，我们袭击那些矮人商队的时候，有两个家伙逃脱了。 ”

奥伯德并没有表现得特别吃惊， 因为他们知道那些矮人至少是跑到这附近来

了。离村子不太远，有一小队兽人被杀了，迹象显示是中了矮人的埋伏。

“他们逃到这里，带着伤， ” 阿尔根解释道。

“他们死了么？”

“没有，他们一直在逃跑，寻找秘银厅。就在我们袭击这个村子前，曾到过

这里。 ”

“多久前？”

“不久。 ”

奥伯德露出一副兴奋的表情。 “有意思的追捕？”他问那些巨人，其中的一

个蓝皮肤大家伙正在点着头。

但这种兴奋很快消失了，奥伯德想起了阿德农的警告。 “采用小规模的有限

袭击，一点点把他们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