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怕他(1 / 1)
听到惊呼声,秦绾才发现,父亲已站在月亮门后面好一阵,把她与蝉幽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气急攻心之下,他一下子便晕厥了过去。
刘院判给秦易淮施完针,只对秦绾说一句。
“驸马爷如今的情况经不起大起大落,再有下次稍有不慎,连华佗在世也难救。”
秦绾听罢,点点头。
施针过后,秦易淮喘过卡在胸腔的那口气,便悠悠转醒过来。
秦绾惊起:“阿爹,感觉如何?”
秦易淮撑着她的手躺起,答非所问:“和离很难。”
“我知道。”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不用顾及我。”
“嗯。”
事到如今,说错了,已无意义,秦绾口头上应着,转身出门口便下定决心。
她要自己培育朱丹草,重拾医术,护住父亲。
“钟叔,我要名单上这几个人。”
离开长公主府前,秦绾嘱咐老管家照顾好父亲,又给他一纸名单。
又刚好见到刘院判出来,她便停下脚步:“刘院判,不知可否请你帮一个忙?”
“我想进入太医院学。”
今年太医院学入学考试已过,若要进,还得等三年。
她等不及了。
“那郡主回去准备准备,刚好一个月后有一场医学比试,若能入得前三名,可入学。”
大景国自景瑞帝登基后,识其人才,又因其姐长宁长公主早逝一事,便开设了各种医学比试。
进入比试的前三名,可直接进入太医院学。
“多谢。”
秦绾正准备亲自送刘院判回太医院,一踏出门口,便督见门口候着的马车。
谢长离还没走。
心底那股惧意又不自觉涌上来,她步子一顿,站在大门口前,目送刘院判上了谢长离的马车,却不敢移动半步。
谢长离督了她一眼,转身掀帘而上。
忽地,背后传来一道俏生生又诺诺的嗓音。
“谢督主请等一下。”
他回头,只见淡绿色的裙摆扫过石阶,不到片刻,一道人儿便在距离他三步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何事?”
秦绾压住内心狂跳,深吸一口气,朝他屈身行礼:“多谢督主。”
钟叔方才跟他说,大多数时候都是谢长离送刘院判过来的。
于情于理,她总该对他说一声谢谢。
“臣之职,不必。”
言外之意,是奉天子之命行事,并不是因为他好心。
谢长离淡漠地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哒哒已走远,秦绾捂住狂跳的胸腔,平复了好一会,才折返回侯府。
……
“这小郡主终于醒悟了?”
刘院判坐在马车上,喃喃自语,并不看谢长离。
“奇怪……”
“怎么突然要进太医院学了?”
谢长离理了一下衣袍,深邃幽眸,拧了一下。
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张娇俏的小脸,一双眸子盛满亮色,刺绣的白玉兰衬得她愈加娇艳。
心底痒痒的,他瞳孔一缩,端坐闭目。
三步之遥。
她怕他。
……
秦绾捂住怦怦跳的胸腔,深吸一口气,见马车已走远,抬脚折返回府里。
看到父亲无事之后,才落下一颗心。
回到侯府,已是接近酉时一刻。
嬷嬷急匆匆前来询问:“夫人,今日给将军做什么养膳食?”
“按照府里的规制做即可。”
秦绾淡淡吩咐。
褚问之是武将,长年在外征战,回京后依旧公务繁忙,有胃痛之症。
她总是心疼他身子,就日日亲自列出膳食清单,给小厨房备着。
“是。”
嬷嬷讪讪退下。
秦绾用过晚膳后,便去了后院小书房。
因褚问之不喜她经常出入他的书房,且她也不想知道朝堂那些事,又要时常处理铺子里的事情,她就命人收拾出一间独立的小书房。
“郡主,有好几笔帐不对劲。”
蝉幽自小跟在秦绾身边,与她一道巡视铺子,学算珠子,这些账本她自然是能算的。
往日郡主一门心思都在褚问之身上,不曾好好清算过。
如今一算,竟然发现诸多问题烂账。
秦绾拨着算盘珠子的手并没有停:“有疑问的,先另做记录,到时一起处理。”
既然要培育朱丹草,钱财定是少不了的。
再说,她和离之后,也需要这笔钱支撑日后生活,自然要算清楚些才好。
“是。”
蝉幽扭扭脖子,继续埋头拨算盘珠子。
不到片刻,屋子里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珠子声。
褚问之申时散值,酉时已到家。
他在书房忙了好一阵,抬眼望望天色,才发现早已过了晚膳时间。
他起身走出书房,往玉兰院走去。
“夫人呢?”
没看到秦绾,褚问之挑了挑眉。
“回将军,夫人去了后院。”
“去跟夫人说一声,就说我回来了。”
“是。”
丫鬟离开,褚问之净完手,坐在膳食桌前候着。
不一会,丫鬟回来。
“夫人说她已用过晚膳,请将军自便。”
闻言,褚问之眉眼微沉。
昨日陶清月高热久不退,他放心不下,亲自在寄梅院照顾。
今日一早又匆匆起身上值,来不及看秦绾一眼,想来她应当是耍起了小性子。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过不了多久,秦绾就会自己回来。
他拿起筷子吃上几口,便觉心中饱腹:“撤了。”
随之,他又喝下一杯热茶,想着今日还未看过陶清月,不知她身子如何,抬脚往寄梅院方向去了。
“二哥哥,嫂嫂不会生气了吧?”
陶清月督了眼褚问之身后,不见秦绾,眨巴着眼睛问。
“你身子要紧,她闹过这一阵就好,不必理会。”
“也是。”陶清月笑意不达眼底地附和。
宁远侯府,乃至京城人皆知,秦绾爱褚问之爱到骨子里。
偶尔闹一下郡主脾气,仅仅不过两个时辰,便又巴巴跑来讨好褚问之。
可只要秦绾在的一天,她便没有机会与问之哥哥在一起。
“我看看你的脚怎么样了?”
褚问之挪过一张椅子,坐到陶清月面前,抬起她包裹得肿起来的脚仔细看了看。
随即,他又站起来摸了摸陶清月额头,已经退热。
后,吩咐下人仔细照顾着点,他便离开了。
看着褚问之远走的身影,陶清月轻咬住下唇,眼底盛满妒意。
这么着急离开,是要与秦绾圆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