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章 只要他愿意,迟早能拿到世子之位(1 / 1)
“谢姑娘高见。”
秦长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此事确需从长计议,谨慎行事。眼下需先妥善处理此地,不能走漏风声。”
他看向那骇人的尸坑。
这里的情况迟早会被人发现,但晚发现一天,他们的胜算便多一分。
谢明月颔首:“我可设法布下障眼之法,寻常人路过不会察觉此地异样,也能暂时安抚这些亡魂,使阴气不散,尸身不腐,保全证据。但此法撑不了太久,需尽快行动。”
秦长霄郑重拱手:“谢姑娘今日援手之恩,长霄铭记。”
说着取下大拇指上的扳指,递给谢明月。
“这是我的私人信物,谢姑娘若有事,可持此物前往翠轩楼寻我。”
翠轩楼?
谢明月诧异望了他一眼。
翠轩楼是京城近两年才兴起的酒楼,据说背后有人,没想到竟是秦长霄。
秦长安也连忙道:“谢姐姐放心,我和堂兄知道轻重,回去就悄悄想办法。”
他被谢明月的手段折服,竟十分自来熟地改口叫姐姐了。
事不宜迟,谢明月指挥红绡阿蛮从马车中取出她随身带的朱砂符纸,就地取材,结合山势走向,在尸坑周围布置起来。
她动作流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不多时,尸坑上方仿佛笼罩了一层薄雾,在暮色下更不显眼。
秦长霄默默看着,心中的疑惑与探究更深。
这位定远侯府的嫡女,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待一切处理完毕,天色已几乎黑透。
秦长霄本想立刻回京,但想到谢明月还要去清风观,便道:“天色已晚,吾等一同前往清风观歇息一宿。不知谢姑娘何时回京?”
“我需在观中停留几日。”谢明月道,“秦公子若有事,可遣人来清风观寻我。”
事情暂定,众人不敢再耽搁,匆匆清理痕迹,怀着沉重又复杂的心情,重新上路,朝着清风观疾行。
只是这一次,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再无来时的轻松。
秦长霄骑在马上,回望了一眼逐渐被黑夜笼罩的山坳,又看了一眼谢明月乘坐的马车,桃花眼中光芒复杂。
他总觉得谢明月看他的眼神带着某种深意,还有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让他忍不住生出探究。
“堂兄,谢姐姐说得对,这事儿咱们得暗中查,不能声张,不然被人发现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秦长安从马车中探出头,小声商量着。
“嗯。”
秦长霄轻轻点头。
夜里起了风,带来凉意,也让他头脑越发清醒。
今日之事,像一记重锤敲醒了他。
秦国公府这些年几乎淡出皇帝的视线,但也越来越颓败,长此以往,恐怕又要被降爵。
虽然是不得已为之,可他忘不了祖父临终前老泪纵横的模样。
他老人家一辈子韬光养晦,空有满腔抱负,却不得不缩着尾巴做人,不到五十岁就郁郁而终。
即便这样,临死前还惦记着恢复秦王府的荣光。
身为祖父最疼爱的孙子,年幼时,他心中其实也有不少抱负。
但祖父死后,父亲越发昏聩,他为了活命,不得不伪装自己。
也逐渐失去了初心。
这铁矿案,或许是个绝佳的契机。
若能借此揪出谋逆大案,既能向皇帝表忠心,说不定还能趁机拿到世子之位,让父亲不敢再轻易拿捏他。
秦长霄在心里盘算着,眼神越来越亮。
秦长安还在兴奋地嘀咕:“诶,你说谢姐姐怎么这么厉害?不仅能驱鬼,还能把朝堂局势看得这么透彻,我看她比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都厉害。”
秦长霄睨了他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她确实不简单。”
对他而言,谢明月就像是黑夜里意外出现的一轮明月,皎皎光华,为他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心中已经有了些思路。
“回京后,我们去找于恪大人。”
他摸了摸袖中暗自藏起的一小块带有特殊徽记的碎布,眼神幽深。
“于大人?”
秦长安有些诧异,但他似乎习惯了听从秦长霄的话,也不多问,只点了点头,“好。”
后面的马车内,红绡好奇地问:“小姐,您怎么知道这案子可能跟三位皇子有关?”
谢明月靠在车壁上,揉着发胀的脑门,语气疲惫地道:“猜的。”
她当然不能说,那一世她曾听闻,太子与三皇子为了夺嫡,暗中争夺矿产资源,甚至不惜草菅人命。
而二皇子虽不良于行,却一直暗中积蓄力量,只是从未有人将他与铁矿案联系起来。
这一世,她既然知道了此事,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红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道:“那您为什么要帮秦公子?他毕竟是秦国公府的人,而秦国公府……”
“秦国公府虽看似落魄,却也并非毫无根基。”
谢明月打断她的话,眸色沉沉,“秦长霄是嫡子,只要他愿意,迟早能拿到世子之位。”
更何况,他并不是真的纨绔。
她顿了顿,补充道:“与他合作,对我们有利无害。他需要有人帮他分析局势,看清前路。我需要有人帮我在京中立足,对付宋氏和崔砚。我们互帮互助,各取所需。”
还有一点,谢明月没有说出口。
秦长霄眉心那越来越浓的紫微帝气,注定他日后不凡。
提前与他绑定,于侯府于她,都大有裨益。
可惜有这层紫微帝气在,她同样看不清对方的命运走向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务之急,还是先请回祖母,养好身子再说。
马车继续前行,一轮明月破开乌云,清辉遍洒山林。
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清风观的轮廓终于在月色中清晰起来。
“谢姑娘,清风观到了。”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外面传来秦长霄清冽的声音。
红绡忙掀开车帘,谢明月扶着她的手下车,抬眼便见古朴的道观山门立在月色下,青瓦白墙,飞檐斗拱,观门紧闭,只有门前两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晕开一圈昏黄的光。
秦长安跳下马车,熟门熟路地上前叩响观门上的铜环。
不多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小道童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