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 > 山的恋歌 > 第八章 荡秋千

第八章 荡秋千(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多子多福,我缔造了万古第一仙族 我的民宿通万界,大佬都是我小弟 恐怖轮回游戏 黯黯双鱼恻 绽放在工地的青春 酒店之王:从收尸人到行业教父 七零错嫁:禁欲大佬夜哄小娇妻 黑箱追凶录 麒麟垂裳:从窃符到星河 渡厄:星河不渡卿

第八章 荡秋千

从高保山家胡同出来往右拐,村南头立着一棵年岁无考的古槐树,据说已有数百年——村里最年长的黑子爷说,连他爷爷那辈这树就在了。

“除四旧”时,村里几个进步青年要砍树,扛着砍刀、大锯把树围了,却迟迟下不去手。原来成百条蛇,绿的、花的,粗的碗口般、细的筷子样,从树根一直缠到树顶。古槐树就这么保住了,枯木逢春般熬过沧桑,像个守护者似的目送人来人往,见证着高家庄的历史变迁。

每年正月初五前后,村里人会在古槐树南侧搭起秋千迎春。秋千架得很高,用两块方石做基石,两根木杠竖在上面;荡起来时,人能碰到古槐树的树枝。秋千可单人可双人,技巧好的能荡得高过横梁。

这时候,三大爷高连水最积极。他连街也不扫了,站在旁边给人加油,见着穿新衣服、花枝招展的大姑娘小媳妇,喊得更响:“再高点!再高点!好嘞,高过横梁啦!”女人们像一群欢快的鸽子,爱找帅气有力的小伙子搭档——小伙子能把她们送得最高。

日子久了,大家觉得荡秋千该比个高低,有人提议比赛,高连水第一个拍手响应:“对!比赛!看谁拿第一!”

“谁出奖品?”有人问。

“我!”韩志国高声应道。

众人立刻欢呼起来。

秋千比赛在古槐树下举行。韩志国和媳妇高连婷从代销店买了三个脸盆、十条毛巾当奖品,把荡秋千的热闹推向了高潮。韩志国是韩彩霞的父亲,白净面皮,矮胖身材,喜眉笑眼待人热络;说话慢条斯理却清晰明白,让人听着格外亲切顺耳。他走路时左胳膊垂着不动,只有右胳膊摆动,站定了手会不自觉做成“莲花指”。早年他通过远房亲戚介绍去天津打工,后来留在当地一家机械厂;受过苦所以懂生活不易,自己俭省却待人慷慨,城里同事和村里乡亲都夸他,也都敬重他。村里人去天津总先找他,修路修桥他捐钱最多,以至于韩彩霞家虽有个在外的人,日子也没比别家宽裕多少。

高连婷生着瓜子脸,长眉秀目,肤色微黑却容光照人,鼻梁中间带着家族遗传的几颗雀斑。她性子安静通透,透着股优雅的宁静劲儿,里里外外都能干——丈夫常年在外,她一个人撑起了一大家子的生活。

这边正商量选评委,村支书高连东赶来了,大家便推他当裁判长。最终高保树拿了男子组第一,高连婷意外得了女子组第一。高连东和韩志国郑重颁奖时,有人打趣:“肥水不流外人田!”高连东装作生气,众人却只顾嘻哈取笑,领走了剩下的奖品。

“大家安静!”喧闹声里,支书开口了,“村委会研究过了,今年村里继续‘扮玩儿’,各生产队抓紧准备,争取去公社汇报演出!”

“好!”众人又是一阵欢呼,纷纷回队准备,秋千也不荡了。

高家庄每年“扮玩儿”,既是祈福消灾、驱恶避邪,也是劳累一年后凑个红火热闹。扮玩儿的花样全乎:踩高跷、划旱船、舞狮子、舞长龙、扭秧歌、抬芯子、大头娃娃、猪八戒背媳妇、傻小子扑蝴蝶,样样都有。

大人孩子都爱“丑角”:头戴老太太的绣花帽,后脑勺安个丝瓜瓤当发簪,脸中央用白粉画块“豆腐块”,再贴几个黑豆皮当麻子,穿件老太太的大襟褂,叼着长杆铁锅烟袋——要多丑有多丑,还往人跟前凑,喷烟、抛媚眼。丑角走到哪,哪就笑声混着“骂声”。

队伍最前面是两个人扛的横幅,上面写着村名和生产队名,表明这是哪一支“锣鼓队”。横幅后方排列着锣鼓,其中一面大鼓负责掌控节奏,为整场扮玩活动烘托氛围。这样的开场既吸引了观众的目光,也预示着后续将有更精彩的表演。每当听到“冬仓、冬仓、冬冬仓,龙冬、龙冬、仓定仓”的锣鼓声,高保山就立刻往外跑——他虽帮不上别的忙,却会在夜里点起柴油火把,来回奔忙,为队伍照明。扮玩队伍所到之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旗帜招展,人山人海。在公社汇演中,高家庄扮玩队伍荣获第二名的好成绩。

目 录
新书推荐: 边疆悍卒:从阵前卒杀到并肩王! 五代十国:戏说乱世英雄谱 真千金翻盘:一纸婚约,渣家全灭 晚唐 孤城崛起:从流放皇子到九州共主 穿成S级向导,小怂包她杀疯了 风吹湖水浪悠悠 糖醋海深处 酒店之王:从收尸人到行业教父 绽放在工地的青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