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强装的 是我最后的理智(1 / 1)
“罗马里奥,你看让小添穿这个怎么样?”
“是不是,有点不太庄重呢……”
“几个男人能看出什么啊,让她自己来选不就好了!”
“可是狱寺啊,小添这几天都不肯说话的……”
“切,臭丫头又闹什么脾气?”
“这个……恐怕要问山本了吧。”
“这两个人不要再给彭格列添麻烦了好不好啊!”狱寺说着蹬蹬瞪向着楼上走来,那种炸毛的危险气息也越来越近。
“青木添,别闹了,穿好衣服给我出来。”
狱寺在门口吼了一句。
我其实早就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出去。之前,只是因为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所以在上次山本走了之后,我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发呆,或者睡觉。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想通,决定要恢复到以往才可以。
很多事情是不能用理智来解释的。
比如我突然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并且心平气和地决定变得老实起来。
走到门口,拉开门,迎上狱寺的一脸焦躁。
“不好意思,我这就去和迪诺解释。”我边说边扎起头发,从狱寺面前走过。
“你能不能先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我想先做好心理建设。”
“别跟我开玩笑了,只是个任务而已,还说什么心理建设……”
“是,现在想来的确是多余了。”
“……搞不懂你。”
“我也搞不懂。”
“反正在日本你怎么跟山本武胡闹我不管,但是这里是意大利,你最好还是乖一点,要不然会很麻烦的。我总不能老提醒你吧?”
“我知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唉……真是……”狱寺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等这次任务完成了,会有休假的,到那个时候再想其他的事情吧。”
“嗯,好的……”我看着狱寺,“其实你们不用都这么宠我的。”
本以为狱寺会说“谁宠你了”之类的话,可没想到,这个人帅气地挑了一下眉毛,说到:“因为你总是在勉强自己,太让人看不下去了而已。”
“呵呵,以后不会了,没什么可勉强的了。”
“但愿如此吧。”
“啊,小添……”迪诺一脸得救的表情,“你终于肯出来了啊……”
“BOSS,请注意形象……”
“呃,那个,现在离舞会还有两天,还剩下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商量一下?”
“对不起,”我欠身示意了一下,“之前是我失职,所以这两天会全力配合加百罗涅这边的工作的。”
抬起头,看到迪诺一脸的愕然。
“小添……?那个,你……突然变成这样我有点接受不了啊……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对我这么恭敬的!”
“我只是先适应一下……”我说着诡异地冲他笑了一下。
“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添受了什么刺激了呢。”
也许我真的是受了刺激也说不定。
“你们刚才在商量什么事?”我瞄到了桌子上的那本画册,“哎……~晚礼服啊~”
“小添,舞会的衣服,你自己来挑还是我们帮你挑?”
“这种东西……哎?上次迪诺先生不是送来了一件吗?”
“啊,那个啊,上次让手下人拿去洗,结果弄坏了啊……”
真是迪诺的风格……
“呃……所以,你自己挑?”
我拿起本子翻了翻,每一页都充满了肉色。
“这件行不行?”狱寺指着我停下来的那页,“适合你这种性格吧?”
“不用……”
我轻轻合上那个画册。
“还是那件就好……”
“小添……?”迪诺突然叫我。
“嗯?”
“你……要哭了哦……”
“刚睡醒,眼睛有点发干而已。”
我随便编着借口。
只是想到了那个晚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过来一边吃早饭一边商量吧。”迪诺说着把我手中的画册接过去扔到了一边,“罗马里奥,准备早餐。”
“生病之前学的东西,还都记得吗?”
迪诺轻轻擦了擦嘴角,看着我。
“记得。”
“吃饭的礼仪,都掌握得很好了呢~”
“就算不教我也会……”
“呵呵,也是~对了,明天下午的时候,可是要‘验收’的。”
“检查学习成果吗?”
“嗯,所以这两天可要加油了哦。”
“熬夜什么的,可是受不了啊。”
“我也不想让我的‘未婚妻’挂着黑眼圈参加舞会啊。”
“别叫得这么恶心……”
“跟山本武谈的怎么样?”
迪诺突然转换了话题。
“互相说了喜欢。”
“哎!?这么快!?”
“作为家人的喜欢……”
“……”
“估计是没有希望了吧,这个人的怨念怎么那么深啊……”我苦笑着。
“看来山本刚的事情真的是……很严重吧。”
“是山本武他本人的问题才对,明明只是过去的事情……就那么放不下么……?我都说了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啊,为什么也不愿意相信别人。”
“小添,不要把死说的那么绝对……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的。”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待黑手党的世界的,我肯定不如你们有权利去评价,但是我一直觉得,与其因为担忧一件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而分离,不如相互陪伴着迎接死亡。”
“呵呵,是这样的。”
“如果他也这么想就好了。”
如果你也这么想的话,在那个时候,你就会说,那不是作为家人的喜欢了吧……
请允许我这么擅自的想象吧。
之后的两天,无非是穿着那粉色的礼服,和从未穿过的高跟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讨厌的舞步和社交用的语言。
穿着同样的裙子,同样是跳舞,只是舞伴早已经更换。
虽然都是温柔的力道,但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温度。
“对不起,我走神了……”
在又一次踩到了迪诺的脚之后,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地道了歉。虽然早有自觉,但是迪诺一直是保持着职业的笑容,丝毫没有要纠正我的意思。
“呵呵,没关系,休息会儿?”
总是这样的话,会渐渐迷失的吧。
放任自己的心随意飘走,遥望着被放飞的地方,惆怅着,自作坚强着,看不到前面的路,也无法再回去。
只是回到以前的状态而已,有那么困难么……
“差不多了,他们也该来了吧?”迪诺问端水过来的罗马里奥。
“是的,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谁要来?”我问。
“阿纲,还有REBORN,狱寺,山本,和六道骸。”
“哎?!”
“来验收啊。”
“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啊……”
“因为很重要。”
“……”
我有点不想要见到那个人。
然后就听到有人来报告说,彭格列的人已经来了。
让人措手不及。
“那就来预演一下好了。”迪诺等着我的回话。
“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吧。”我站起来,放下刚刚才凑到嘴边的茶杯。
“迪诺桑,小添~”
“哟阿纲,好久不见。”
简单的寒暄,我扫过去,果然是按照罗马里奥说的,该来的全都来了。
包括那个我不想看见的人。
“跳马,你训练的成果怎么样?”
“REBORN……不要说的像是考试一样啊……”阿纲又在一边抖了起来。果然不管过了多少年,REBORN仍然是这两个学生无法磨灭的恐惧。
“呵呵,那就来看看好了。”
迪诺说着,转过身牵起我的手,顺势把我轻轻拉到身边,半个身子贴上了我的后背。
“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青木添。”
我告诉自己,我要做的只是面带微笑把台词说出来就好,其他的不要多想。
“初次见面,我是青木添。长期以来谢谢各位对加百罗涅的关照。”
最后再拉动笑肌,递上一个甜美的微笑。
就是这样吧……
“迪诺,眼光不错嘛。”REBORN貌似变得完全乐在其中了起来。
“呵呵,你不要打她的主意,要不然我会杀人的哦。”
“迪诺桑……”阿纲又忍不住要吐槽,“我怎么觉得,你的演技也太好了一点……”
“哦,恭喜你啊,迪诺!”狱寺也跟在后面捣乱。
“KUFUFUFU,好一只伶俐的小猫呢~”六道骸仍旧是KUFUFU地笑。
“……”
好吧,唯独有一个人什么也没有说。估计到了那天,他会身上挂着希茜娜而忙得不亦乐乎吧。这样也好,我就不用尴尬地面对他了。只是现在我的目光一直定在离自己最近的阿纲身上,惟独这样我才能够抑制住自己的眼神不断地想要搜寻那个人的冲动。
“那跳个舞来看看吧?”
REBORN总是恶趣味无限。
“可以啊,”迪诺居然还得寸进尺地亲了我的额头,“累吗?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会儿再跳?”
“没关系。”我忍着自己现在一身的别扭,保持着自己的笑容。
于是几个人坐了下来,像是看什么表演一样,看着中间的两个人。
音乐响起,我没有知觉地顺着那不知旋律的音乐迈起了步子。
一片空白。
“小添,这样下去可不好,”迪诺在我耳边轻轻说,“坚持一会儿?”
我居然还是无法好好地掩饰自己,似乎身边的人都已经发现了我的不正常,但只有那个始作俑者什么表示都没有。
突然地晕眩了起来,头一沉,便靠在了迪诺的胸口。
“啊……”
狱寺在下面发出了一声感慨。
“喂喂,不要假戏真做啊,你们。”
“没有踩到脚已经很不错了,就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了。”
REBORN推了一下帽檐。
“青木添,过来。”
我轻轻提起裙子,走到他面前,然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笑着看着他。
“REBOEN,有什么事情吗?”
“现在不用这么和我说话,就是最后跟你交代两件事情。”
“什么事?”
REBORN手心朝上弯曲了两下手指,于是我弯下腰附耳过去。
“如果你喜欢的话,就假戏真做了也不错。”
“……”我无语。
“还有,等这次任务结束了,会给你和山本放个长假的。”
我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下意识地看了山本一眼。
目光交错之时,山本只是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假期什么的,无所谓,”我直起身子,“忙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忙一点的话,就不用去考虑你的事情了吧。
麻烦的事情。
“叮铃叮铃……”
山本的手机响了起来。
于是山本转过身,接起了电话。从回答的内容也能猜到,是希茜娜来找他了。
“不好意思,是伽比阿诺。”山本挂断电话和我们解释。
“快去吧,别得罪了我们的客人。”REBORN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幽幽的笑。
“好。有事保持联系。”
短暂的相见之后,又匆忙的分开。
也好。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场面吗。
“到了那天,会再给你布置任务的,到场的人的资料,今天晚上会发给你。”REBORN最后交代着明天的事情。
“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好了,跳马,勉强算你合格。”
“小添很聪明嘛。”
迪诺笑得灿烂。
而REBORN则是看了看他,没好气地说了句:“你可别太认真了。”
迪诺收回一脸的笑容,轻轻咧了一下嘴。
“只是这一段而已。”
送走了这些人,大家又个忙个的起来。
晚上自己在房里翻着传真过来的资料,那些曾经和狱寺一起看到的人也无一例外的都出现在了名单上。应该说,发过来的资料,都是在那个时候我看过的。
“呵呵,狱寺还真是有偷懒啊。”
传来了敲门声。
“小添,跟你说点事情。”是迪诺。
“嗯?”
“刚才山本托人把这个带过来了,说是为了以防万一,要你戴在身上。”
迪诺说着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套行动者的常备工具。可以绑缚在腿上而不被发觉。
“哦好。”
我接过来,顺手放在衣服旁边。
“这两周,辛苦了。”
“没什么,都是工作任务嘛。”我放下手里的资料,面对面和迪诺说话。
“你没关系吧?”
“嗯,没事。说不定,我也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想想从13岁到现在,接触到的也不过是彭格列的人,而接触最多的就是山本,天天都见的,也许是把亲近当做是爱也说不定……”
“真的是这样?”
“希望是这样。”
“你啊,还是不要太纠结山本的事情比较好,”迪诺双手插兜站在我面前,“虽然感觉得到你们之间的那种感情,但是作为个人,说实话我并不希望现在的山本和你有什么牵连。”
迪诺说这话的时候,我居然隐约感觉到了气息的震动,就像是杀气一样的凌厉。
“你还不成熟,现在的山本,就像是一个始终在逃避的孩子,外人看来也许会觉得他成熟稳重什么的,可是一旦剥开伤口,他仍然是一个无法面对过去的弱者。”
“这么说,会不会太过分了?”
我有点警觉。
“就是你见到的那样,你还在想着去改变什么么?”
“……”
我的确是对自己的能力没有信心。
“与其现在勉强自己和对方,不如就静观其变吧……”
“谢谢……”
我低着头看自己的脚。
“早点睡,明天可以到下午再起。”
“我哪能睡那么久啊……”
“呵呵,玩笑而已。晚安。”
迪诺摆摆手。
逃避的弱者也好,无法改变也好。可就像是说过的那样,只是想和那个人在一起而已,不想顾虑过多。
我拿起那一袋装备,习惯地嗅了一下。
没有了属于那个人的味道,只剩下另一个人的香水味。
也许,那真的就是爱吧。
只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