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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战罢沙场月色寒(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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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旁边似传来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

我举剑格开冷翠竹的剑锋,猛地跳开几步,却见不知何时已经下马的元重俊头盔被张思成的大刀砍落了。这久经沙场的悍将果然了得啊。而元重俊的几名侍卫却被张思成的亲兵缠住,根本分不开身。

张思成的大刀一招紧似一招,招招致命。元重俊长剑在手,边守边攻。

想也没想,我虚晃一招挡开冷翠竹,飞身过去,长剑直扑张思成。

“顾你自己要紧!”元重俊猛喊一声。

“快走,不要留在这里!”张思成朝冷翠竹的方向喊道。

可是两个男人的命令根本起不了作用,单挑变成了双打,还是混双!

不知过了多久,两方都筋疲力尽,进攻和防守的步子都放缓了,渐渐停止,各自拄着武器喘气。

张思成看冷翠竹一眼。

元重俊看我一眼。

就在此时,忽觉平地里一道白光向我飞来……

躲不及了……

我的身子旋了起来,待从地上爬起的时候,却见眼前一个男人扑倒在地上……后颈处,插着一把小小的柳叶刀。

“端木云!”

我狂喊一声。

转回头看时,却见放暗器的那个毒女人站在几米开外,也是一脸惊异。

“云师弟……”她失声叫道。

张思成也呆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元重俊的长剑刺向了张思成。

……

“思成!”

醒悟过来的冷翠竹疯狂转向了另一边——张思成已被元重俊刺中。

“竹儿快走!”

就要倒地的张思成一边继续抵挡住元重俊的剑招,一边拼命地喊。

“狗皇帝!”

这一声惊天动地。她疯了,真的是疯了,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扑向元重俊。

“我马上来。”

我对地上的可怜人说了一句,飞速冲向那疯狂的女人。

“竹儿……走!”

张思成终于不支,倒在了地上,最后一刻还拼了力气喊他的女人,叫她逃命。

“狗皇帝我要杀了你!”

女人拼起命来是可怕的。

元重俊步步后退,渐无招架之力,还好我及时挡住冷翠竹。

“狗皇帝,小贱人!”

已经招数混乱的冷翠竹不敌我和元重俊的双剑,十几个回合之后她的剑落在了地上。

两把剑同时对准了她!

“竹儿……走……”

地上的张思成还没有闭眼,徒劳地朝冷翠竹喊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思成……”冷翠竹转向张思成,满面泪水。

“竹儿……我害你了……”

最后一丝微弱的喊声消失在空气中……张思成的眼睛闭上了。

“思成!”

冷翠竹狂叫一声,几乎不曾把我的耳膜震破。

我和元重俊双剑放下,任由她扑到张思成身上。

“不用你们动手!”

半晌,冷翠竹从张思成身上起来,扭头看了我们一眼,然而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求你们……生同衾,死同穴!”

片刻,她涣散的眼神突然凝聚了起来,望望我,望望元重俊。

我的鼻子突然一酸。

冷翠竹的最后一刻,竟是万般柔情。

“思成,我来了!”

长剑入喉。冷翠竹倒在了张思成身侧。

……

端木云受的是致命伤,秦武说最多也就一、两天好撑的。

元重俊令洛阳能找得到的最好的医生给他疗伤。

晚霞满天的时候,端木云醒了过来。

“是你吗,飘飘?”

他黑沉沉的双眼映衬着苍白的脸……叫人不忍看。

“是……是我。”

我哽咽不能语。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我赶紧握住。

“你的泪……是为我流的么?”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点头。

“哈……你终于肯为我流一次泪!”

他笑了。

然而这一笑之下,我的泪更汹涌,汹涌到挡住了眼前的一切。

……

“师弟!”

秦武猛扑了过来。

……

端木云的眼睛阖上了,嘴角边,犹自挂着一缕笑。

“端木云!”

我的眼前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的眼前只有奔流的眼泪。

“归德将军”,这是元重俊拟在诏书里给端木云追赠的官名,从三品。

“他家中可还有人?”

元重俊低低地问秦武,声音有些沙哑。

“他自小父母双亡,由师父一手带大……”

“哦。”

元重俊眨了一下眼,应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

张思成的头颅被割下了,放在一个锦绣的盒子内,数天之内,将被传遍大江南北,传遍大齐帝国的各个重要关隘。但是,传遍之后,这颗头颅还会回来,回到他所属的那个躯干之上与那个死前喊着“生同衾,死同穴”的女人放在一具棺木里被埋进土中。

军中都说,若非冷翠竹,张思成会尸骨无存。

可是冷翠竹竟然毫无名分。

张思成妻妾数十,居然没有给冷翠竹一个名分。

“陛下他是个有情的人,师姐也算有福……遂了合葬的心愿。”

回来后秦武对我说。

“哦。”

我哼了一声。

这两天我一直精神恍惚,无论是元重俊还是秦武和我说话我都是这样。

三天后,庆功大宴于行宫举行。

元重俊要求我出席,我拒绝了。

“我不能去,我去了只会扫你的兴!”我静静地坐着,不看他。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是我的女人!”他倒是不急,耐着性子说。

“我是叶风,你的女人在长安的皇宫里。”我仍旧不看他,兀自拿过梳子胡乱地梳发。

“呵,你的记性可真‘好’!和张思成的女人对决的时候说过什么来着……‘我也为我的男人’是谁说的?”

……

我说不出话来了。

“哈哈哈!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今儿的宴会你必须得去!”

他笑了起来,开怀大笑。

“我以什么身份去?被你信用的朔方军偏将?后宫妃嫔?”我扭转脸对着他。

“为报君恩而女扮男装、投身军旅的皇妃!”

他扳过我的脸,眼中浮出一丝快意的笑。

……

“我不是皇妃我不是……”

从瞬间的呆滞中恢复过来后,我站起来,一把推开他就往外面走。

“你往哪去?”元重俊拽住我。

“随便哪里……端木云为我而死,可你却要我在他尸骨未寒时参加你的宴会……!”

说到“端木云”三个字,我的眼泪一下子弥漫上来,到嘴的话生生被憋回去了。

“你……好吧,端木云为你而死,我是亲眼所见,我不会忘了他,追封的诏书已拟好,回到长安后就下诏。他的棺木先运到长安葬下,待你我……百年之后,迁棺陪葬于陵寝……”

“你……死后还不让他安宁!”我怒且不解。

“他活着不就是为了保护你么?为了你对抗朝廷,为了你挑战君王,为了你而死……活着保护你,死了也可以保护你。他就是在地下,也不会生气的吧。”

陪葬?保护?

元重俊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我和他死后合葬!

“连那贼人都有情,死前尚念‘生同衾,死同穴’,你……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

我重重地坐下,闭上双眼。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既然你心里不痛快,可穿得素些,我也不会要你喝酒,只是一定要去,知道么?一定要去,哪怕是片时也好。你不能让我在突厥摄政王前丢了面子!”

面子?

这就是他要我去的原因。为了面子他就让恍恍惚惚的我去参加异族王者在场的宴会。

“唉,你以为我很想做这些么?其实我也不想,连着多天的不眠不休,我早已乏了,只想……拥着心爱的女人睡上一觉。可我是这个国家的天子,我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来,我要款待突厥人,要感谢突厥人,要给他们金帛要给他们女人……而你,是天子的女人,你愿意你的男人在异族人面前丢了脸面么?”

“我……”

我不知该说什么了。他说的句句在理,我……该怎样拒绝?

可是,我去了的话,我这三年的逃避,我这三年的躲藏,我这三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我……难道就这么输了?还有……端木云,想起端木云我心里就是一阵绞痛。这个人,默默陪伴我三年,结果就这样……

眼泪又流了下来,由不得我。

渐渐的,从无声变成了抽泣。最后我伏在案上痛哭起来。

“算了……唉,你实在难过就罢了,大不了我对阿不思说你身子不爽。”

半晌,元重俊喘了口气说,万般的无奈。

军营里没有女人用的东西,要参加宴会就得去行宫打扮。

走在通往行宫的路上,我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对我说我已经输了。

是的,输了。

当我从浴桶中走出来时,那两个等待在一旁的侍女瞪大了眼睛。我从她们手里托着的盘子中拿起雪白的细绢内衣时,这两个女人低下了头,然而眼角却偷偷瞥向我。

她们是在怀疑我的身份或是已知道我的身份或是惊讶我的容貌,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心里所想的只是要完成一项任务,皇帝新交给我的任务。

我曾经想过这“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娥眉朝至尊”是怎样一种自信和骄纵,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这诗句用在我身上也不算夸张。和虢国夫人不同的是,我不是嫌弃脂粉,而是根本就想不到脂粉。

黑发垂肩,白衣胜雪。

刻意的装扮,但不是为了宴会。

裙摆从深红的地毯上拖过,仿佛是白云在枫红似火的秋山间飘移。

落步处,两边的人全都低下了头。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有个声音响起。

大殿里的空气骤然一变,瞬间停滞了。

是那傲慢的突厥摄政王。

他还是那样放肆。从我一踏入大殿起,那双眼睛就一直追随着我的脚步。

……

“哈哈!殿下的汉文造诣果然了得!这话,用在美人身上真是恰如其分!”

片刻,元重俊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震荡在大殿上空。

“哈哈!”阿不思也笑。

这两个人,一个王,一个帝,一个放肆地看我,一个大度地接受着放肆……

然而这不算,王请求我饮酒。

空气再次凝涩。

惊讶之下,我本能地想拂衣而起,却被帝以眼神止住了。

“这杯酒由朕代饮。”说毕,元重俊端起酒杯。放下时,酒杯已经空了。

“谢陛下!”

阿不思也端起面前的酒杯,仰脖见底,放下酒杯后看我一眼,并没说什么。

这两个男人……

相对于阿不思,元重俊显然更为含蓄。到底是从小读圣贤书的,骄傲归骄傲,在外族人面前,帝王风范十足。

我知道我不能久待,心里本就乱成一团,那草原王的鹰眼还时时地朝我盯来……隔着元重俊,我更觉不安。

乱中想起元重俊说过我只露面片时即可,于是深吸口气,打定了主意。

听我说完,元重俊的脸上并没显出半点惊讶,倒是阿不思的眼睛眨了一下。我不管,心说我去还是留跟你无关。可是,就在我以为马上就可以走的时候,这个狂人居然张口又来了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听说美人擅歌舞,今日大宴,不知我等可有福……”

太过分了!

这个阿不思,每一次非得把我逼到角落里。

我正忖着该如何打发了他又不伤了他的面子时,有人终于按捺不住了,是元重俊。他以最端正的表情面对着阿不思,对他说我有伤在身,不能歌舞。

“哦,那……真是可惜啊!”

阿不思咧嘴轻笑,又端起一杯酒,一口喝干。

临出门前,我又对元重俊行了个礼,深深地行了个礼。抬起头的刹那,两双眼睛相交,说不上是什么,也许是默契吧,也许是无声的允诺。

殿外,有夜风,天上,有繁星。紧了紧袍子,我大步朝行宫外面的军营走去。

端木云,还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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