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1 / 1)
回去的路上,安子风不停的摸着我的脑门,问道:“没病吧!”
我瞪了他一眼:“你才有病呢!”
“没病你总傻笑啥?”
“要你管?”
一抬头,看见前方驶过来长长的一行军用大卡车,里面满登登的装的都是解放军。
我拉了拉安子风的袖子,说:“这两天我总听到军用直升机的声音,现在又有这么多的解放军,该不会要出什么事儿吧!”
安子风沉思了一下,表情及其严肃的对我说:“要不咱明天就买飞机票回吧,可不能牺牲在这儿,你还没带我还没去见咱爸咱妈呢!”
我表示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妮子说:“你少听他在这儿不正经了,是过几天的雪顿节要加强戒备,现在拉萨都快成军事重地了,这儿不安全,还有哪儿安全。”
正侃着,包里的电话响了,我接起来,是何静,放下电话,我笑着对安子风说:“何静从珠峰回来了,看来今晚你可要大出血了!”
听我这么一说,安子风很配合大吼一声:“天理啊——”。
晚上,我们选了一家藏式风情的餐馆,烤羊排,牦牛肉点了满满一桌,都是很味道纯正的藏餐,何静一边大口的吃着烤羊排,一边讲给我着去珠峰一路上的见闻,安子风在一旁哄着老板家的小孩儿叫他叔叔,妮子一脸温柔的看着安子风。
吃完饭,安子风带着我们去了一家藏式酒吧,老板是上海人,小家碧玉的模样,骨子里却充满了叛逆。因为厌倦内地奔波紧张的生活,于是在四年前结束了在上海的一切,来到拉萨开了个酒馆,平时聊聊天,听听音乐,悠闲而惬意。
听说我是在上海工作,她很开心的和我聊了起来,并免费请我们喝起了她自酿的青稞酒。
何静的归来加上喝了酒的缘故,气氛达到了□□,安子风跳上酒吧的舞台,拿起麦克一首接一首的唱了起来,老板也有些微醉,从墙上取下吉他,给安子风当起了伴奏。
何静和妮子听得入神,我跑出去猛抽了几只烟,回来的时候,屋子里静的出奇,酒吧里的人专注的看着小小舞台上的安子风,他少有安静的坐在高高的木凳上,嘴唇微动,房间上空的扬声器里飘荡出一曲《张三的歌》,
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
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
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
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
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
我们一起启程去流浪
虽然没有华厦美衣裳
但是心里充满著希望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看一看这世界并非那么凄凉
我们要飞到那遥远地方
望一望这世界还是一片的光亮
简单的吉他,温暖的声音,没有华丽的表演,没有刻意的技巧,干净而纯粹,我站在门边静静的听着,将整颗心都沉浸在他的歌声里面。
何静忽然哭出声来,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哭一边叫着一个我们不相识的名字。
音乐戛然而止,安子风走下来把何静背走,酒吧老板依依不舍的看着我们,最后,很洒脱的对我们说了句,再见。
第二天何静醒来,依旧生龙活虎的嚷着要去爬哲蚌寺,我没有问她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那么伤心,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心事。
安子风昨晚唱歌的神情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就像我平日里心中若隐若现没来由的低落情绪。
发短信和季繁华约好晚上八点钟去八角街一家名叫玛吉阿朵的餐厅吃饭,所以就没有同何静一起去哲蚌寺。妮子一个在西藏做生意的姐姐打电话来叫妮子去吃饭,她本想带安子风一起去,可是因为昨晚喝了酒又吹了风,安子风一早醒来就不舒服,妮子很不放心的叫我照顾一下,说吃过午饭就回来。
到了午饭的点儿,我买了几个清淡可口的小菜和稀饭回宾馆,见安子风昏昏沉沉的睡在床上,就过去叫他起来吃饭,他躺在床上说不吃了。
我听他的声音觉得不对,过去一摸,整个人烧得滚烫。
赶快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把他送到附近的一家藏医院,医生先是拿着听筒听了半天,很生气的转头对我说:“你怎么这么晚才把他送来。”
我疑惑的问:“不就是发烧吗?你给他打两针不就行了吗?而且你看他体质挺好的。”
听了我的话,医生更加生气的对我说:“发烧在你们平原上不算什么,但是在高原上很容易引起并发症,后果不堪设想。以前就是有个的外国的登山运动员死于高烧引起的并发症。”
听医生这么一说,我一下愣住了,着急的说:“医生,不会吧,他还这么年轻,您得救救他。”
医生瞪了我一眼,:“想哪儿去了,他又死不了。”
我拍拍心口:“死不了就行,吓死我了。”
医生转身进屋拿了一个大大的氧气袋出来给他戴在嘴上,对我说:“现在是死不了,但是他肺部已经出现积水,必须在四个小时之内下到海拔两千米以下,要不就真出问题了。”
安子风摘下氧气面罩,嚷嚷着:“我不走,我还要看朝圣呢!”
医生对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白了一眼:“你小子还看朝圣呢!我看你没看到朝圣就牺牲了!”
安子风像小孩儿一样继续嚷嚷:“不管,我就是不走。”
医生不理安子风,转过头来说我:“我说你做女朋友的怎么也不管管?”
女朋友?我噎了一口,转头看见安子风在一旁窃笑,于是一巴掌挥在他的头上:“笑什么笑。”
出去给妮子打了几个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妮子走之前说过,她姐姐住的地方信号不太好,估计我这会儿也联系不上了,看看安子风,歪在那儿挺难受的样子,肯定也不能让他一个人走,看来只好我先陪他下高原了。
电话打到飞机场,定了两张三点起飞到成都的机票,还有两个小时,我连忙回宾馆把两个人的东西收拾收拾,给妮子留张字条,打了个车就和安子风到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