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1 / 1)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
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见与不见》
我蹲在布宫的墙角下,默默的读着这首诗直到天黑,身边全是吸剩的烟头。
一根一根将烟头拾起,数了数,一共二十五根。小心翼翼的用纸巾将这二十五根烟头包上,并牢牢的记住,在我二十五岁的某一天,在布宫的墙角下,我为这二十五根烟头付出了五十元人民币罚款的惨痛教训。
这个故事教育我,不要随地乱扔烟头,尤其是在旅游胜地。——这是布宫管委会大爷在收走我五十元人民币时亲口对我说的。
回到宾馆,门大开着,安子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吸着可恶的给我惨烈教训的香烟。
见我进来,他拿起放在身旁的字条,念了起来:
“爷,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小女子一则不愿意破坏您的清梦,二则不愿意打搅你的风花雪月,就先行一步了。不论是撒面包屑或是丢石子,小女子一定会记得回来的路,爷放心的出去潇洒便是。”
念完,安子风放下字条,一副无知的表情看着我。
我一听,这不是早晨走的时候留的字条吗?不由得心虚的笑了笑,凑过去问:“那爷今天过得如何?”
还不等安子风说话,隔壁妮子的房间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算是对我提问的完美回答。
我推了推安子风:“快去哄哄她。”
“凭什么呀?为什么呀?我哄她,谁哄我呀?”
我陪着笑的给他锤锤肩,“够不够?”
他指指手臂“还有这儿。”
我又给他捏了捏手臂。
“还有这儿”
“这儿”
“这儿”
……
我一掌拍过去,“没完了你,快去。”
“我是真不想去”
“去吧去吧!”连推带哄的把他弄到妮子门前。
两分钟之后,安子风回来,我问他:“怎么样。”
他给我一个“OK”的手势:“明天去大昭寺和八角街。”
我笑着拍他的肩膀说:“行啊,哄女孩子有一套啊!”
他一抹鼻子,给我一特骄傲的表情。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把妮子和安子风拽了起来,一路上,两个人迷迷糊糊的冲我抱怨。
等到了大昭寺门口,售票处还没有开门,大昭寺入口处稀稀疏疏的全是朝拜的藏民,我带着他们俩混在藏民中。
安子风闭着眼啃着我前一天准备好的面包特不满的说:“起这么早干嘛?门都没开。”
我瞥了他一眼,“外行了吧!这大昭寺对外人要收八十块的门票,对藏民不收门票,我们早点来就能混着和藏民一起进去,就省了二百四十块钱呢!
安子风对我飞过一个白眼,不满的啃了一口面包,我奸笑着说:“这面包算是我请你的,一会儿把省下的钱充公请我吃大餐啊!”
果然,如预期般的逃票成功,带着逃票的愉快心情,我们逛完了整个大昭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妮子和安子风饿的一个劲儿嚷嚷着要吃饭,我冲他们摆摆手叫他们先去吃,自己则兴致高昂的去大昭寺广场上拍照。
得了独处机会的妮子拉着安子风就走,安子风则在我身后大声喊着:“肖妍,你别乱跑,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我走到广场上,左拍拍右拍拍,磕长头的喇嘛,挂经幡的藏民,艳遇墙下坐着聊天的男女……每一个角落都上演着不同的精彩。
而我再一次的拿起了相机。
在大学,我学的是新闻,那个时候最大的梦想是当一名战地记者,可是毕业后的我因为找不到理想的工作只好屈于现实从事了一份待遇很好有很轻松,但是并不是自己喜爱的工作。
现在,辞职后的我又找回了往日的轻松心态,也许,得与失的界限并不是那么分明,遵从内心的选择才是收获最多的选择。
就像我面前那对披着哈达的藏族夫妇,他们的生活那么简单,简单的让内地城市的人无法接受,可是他们却有着内地人无法理解的灿烂笑容。
一股合影的冲动让我提起相机冲上前去。
“我们能一起合影吗?”我礼貌的问。
藏民夫妇不知所措的对视了一下,疑惑的望着我。
我以为他们没听清,又大声的问了一遍。
藏民夫妇依旧不知所措的望着我,对我说了一句藏语,我才意识到,他们根本听不懂汉语。
我正准备和他们比划着解释我想表达的意思,这是,身边走过来一个人,把我的话用藏语翻译给藏民夫妇听。
藏民夫妇听懂了我是想和他们合影,很开心的对我点点头,他微笑着拿过我手里的相机,给我和藏民夫妇拍了一张合影。
我傻傻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人,他把相机递给我,笑着说:“怎么,不认识了?”
我诧异的叫了一声:“季繁华”。
穿着一身户外装,背着双肩包的季繁华和贵宾候车室里那个提着LV旅行箱,喷着范思哲香水的季繁华判若两人。
他指了指相机,“看看,拍的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照片,抬头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他笑着说:“和你一样,散心啊!”
我忽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火车上的高原安是不是你给我送来的?”
“我怕你第一次上高原会不适应,正好车上有卖的。”
心中忽然洋溢起莫名的温暖,冲他开心的笑笑:“多亏了你送来的药,不然我肯定被高反折磨死了。”
他轻拍我的头:“真是个小孩子,”
我不服气的说,“谁是小孩子,我都二十五了。”
“二十五还不是小孩子?”
“当然了,再说看你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呀!对了,你怎么还会说藏语啊!”
“我妻子是藏族人。”
听了他的话,心中突然泛起一丝低落,
我抬起头看着他:“季繁华,明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吧!你帮我买到卧铺票还给我送药,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不许拒绝啊!”
“呵呵,好啊!”
“还有,我们合张影吧!”
说着,我把相机递给身旁的游客,抬头看着季繁华。
他也看着我,没说是同意还是拒绝。
忽然一把拦过我的肩,将脸贴在我的头上,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呆住了,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好快。
拿回相机,就听见安子风大老远的喊我的名字。
“你朋友?”
我点点头。
“快过去吧!别叫你朋友等急了。”
心中丝丝不舍,但还是对他摆摆手,向安子风跑去。
安子风看着季繁华的方向问我:“那人谁呀?”
我不经意的敷衍着说:“没谁。”一边说,一边翻开相机里我们的合照,照片里,我咧个嘴,笑的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