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四十四章 水落石出日(1 / 1)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童仁之女童再枬为护国大将军,袭其父爵位,另加封护国侯。其子童墨为世子。钦此。”李公公把圣旨交到郑鸣鸣手中,道:“恭喜将军。将军不畏艰辛,代圣上微服私巡,朝廷上下无不感恩戴德。”
郑鸣鸣笑若春风:“李公公客气了,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福分。”李公公又更加赞赏。也不收郑鸣鸣的礼银,道:“老奴告退了。”郑鸣鸣把他送到了门口,这才道:“公公走好。”李公公道了谢,便上轿回宫。
童仁、童礼、夏侯氏、洛氏都过来道喜。墨儿也道:“妈妈,妈妈我是小侯爷啦!”郑鸣鸣捏了捏他的脸:“是啊,宝贝!”温情道:“墨儿都跟娘姓了,我倒像是个倒插门的小白脸。”众人大笑。
郑鸣鸣揽着他的胳膊道:“相公,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永远都是你的温童氏。”一句话把温情的些微不满打到了天边,他知道,鸣鸣这样的人能说出这番话是多么的不容易。他又怎么好再去计较什么呢?
难得的是,洛家竟然也送礼来了。洛非霜并未露面,他本人与三十多桩案件有涉,哪里还敢出现,只是洛府的管家说是奉老夫人之命前来恭贺童家四小姐袭父职为本朝第一位女将军。礼物倒是非常丰厚,珍珠玛瑙黄金白银自不必说,更难得的是竟还有西洋钟表,高丽的人参,东瀛的□□,真是应有尽有,若不是这些东西,郑鸣鸣竟真不知道洛家的生意竟然做到了海外。
请洛管家到正厅坐了,郑鸣鸣似是不经意问道:“贵府是否在湖广、江西、福建、山西、陕西等地都有店面?”
洛管家也留了个心眼:“将军何故有此一问?”
郑鸣鸣笑道:“你也知道我跟我家相公喜欢游山玩水,只是本朝通讯殊不方便,一封信从湖广到北京最快竟然得一个月,若是到贵家分店去请传个话,想必倒是快很多。这样,我们跟家父家母联系也方便些。”
洛管家这才放下心道:“这有什么难的?您若是想托个口信,别说一个月,一天我们就能从湖广送到北京。”
郑鸣鸣心底诧异,倒是没有想到他们的信息传递竟发达到了这般程度,便只是一径地笑:“那就先多谢管家了。”
洛管家却笑道:“将军说哪里话,我家夫人说了,将军跟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又何必说两家话?”
郑鸣鸣也陪笑:“正是,正是。”
把洛管家送出了童府,郑鸣鸣立刻换了身衣服赶到丞相府,找到秋少怀,道:“洛家在那些地方都有分店。”
秋少怀笑着拿出一张单子,上面写的都是洛家在各地的分店名称、营生和收入。凡发生突发性心脏衰竭的地方都有洛家的分店。而且经查证,这些猝死的人都去过洛家的分店,或者其亲属曾经去过洛家的分店。这就解释了这些死亡的原因。
秋少怀道:“昨日我已经把事情禀告给了皇上,皇上已经下旨各州县彻查洛家店面,估计不久这天下第一商就要变成天下第一穷光蛋了。”说罢大笑。
郑鸣鸣却蹙眉道:“洛家盘根错节,还要小心狗急跳墙。”若是如此,童府的人恐怕一个都逃不了。
“放心,皇上早预备着了。”秋少怀眨眨眼。
“你现在对他真是佩服得紧是不?”郑鸣鸣笑问。
“可不是。若是在上世,我遇到一个这样的Boss,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秋少怀道。
郑鸣鸣捶了一下他:“我就知道你。”
“不过,皇上要找你借样东西。”秋少怀道。
“什么?”郑鸣鸣问。
“兵符。”
天皇二十八年,各州县衙门封了洛家店铺,总计有九百九十八家之多,理由五花八门,不过是暗赌、暗嫖、拒不纳税、偷税漏税、谋杀等罪名,却无任何一条提到造反。但民间坊里都传说这洛家是因为造反才被皇帝封杀。却也奇怪,那洛家各店被封,却一点不知收敛,竟像要坐实谋反的罪名,集结了一万武林人士杀往京城,打头的便是那通缉要犯洛非霜。只是还未入京城,就被十万护国军内外夹击,一万人竟然只剩下五十人,并都纷纷弃械投降。那洛非霜见手下死得差不多了,心中悲怆,一刀刺进了自己心脏,向天大吼:“实不我与!”便气绝身亡。洛府老夫人听得儿子的死讯,当天便也吐血而亡。一时之间众人也不免嗟叹那洛非霜实在也是条汉子,虽然一生没做过什么好事,却终究死得痛快。
童府,童礼房内。洛氏泪流满面。童礼对她道:“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娶你吗?”那洛氏点点头。“现在你兄母都已经去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童礼问道。
“相公。”洛氏涕泪双流。
“不要叫我相公,你嫁入童家不过是为了我护国将军府的十万兵士而已。”童礼怒道。
“相公,不是,不是。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了你呀,相公。”洛氏哭道:“我有多少机会杀死公公,杀死你,你自己难道真的不清楚吗?”
童礼嗤笑道:“不过是因为你没有怀上我的孩子罢了。”
洛氏看着童礼道:“可是你和你父亲若是死了,护国将军的位置自然落在了旁人手里,那个人可未必像你们那样忠君爱国!”
童礼心中一突。
洛氏又道:“这七年,我可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不过是因为我是洛家的女儿,所以你一向冷淡我,却还要我装出跟你亲密的样子来。你可知我有多痛?”她抓着自己的衣襟,涕泪涟涟。
“我一次又一次违背哥哥的命令,你可知我受了多少苦?”洛氏把身上的衣服褪了,背上身上全是鞭痕。“我每月回洛府,你以为我是跟我哥哥通风报信,其实我只是为你们扛着所有的事情而已,所有的!”
“我……我不知道。”童礼有些不知所措。
“你从来不碰我,从来不看我,你怎么会知道?”洛氏惨笑一声,一头撞在了墙上。
童礼抱着她的身子大叫:“非花!非花!”
“怎么样?”温情问道。
“她这一撞真是撞得狠,看来是真没想活了。”郑鸣鸣苦笑。
“救不了了?”童礼抓着她的手臂。
“礼儿,你抓疼我了。”郑鸣鸣叫道。
童礼连忙松开。“我知道你跟她七年夫妻,始终有情分。”郑鸣鸣看了她一眼,对童礼道:“放心,我会救活她。”
温情偷偷问:“你有什么办法?”
郑鸣鸣偷偷说:“去太医院请郑南过来。”
温情偷笑。
“郑大人,我弟媳可还有救?”郑鸣鸣问。
郑南仍旧是一身儒服,笑如春风:“放心,把伤口堵上,把失去的血补进去就行了。”
郑鸣鸣双眼眨眨:“怎么补血?”
“自然是从活人身上把血抽出来再送到她体内。”郑南道。
“抽谁的血?”郑鸣鸣又问。
“自然是相合的血。”郑南道。
“如何才是相合?”郑鸣鸣还问。
郑南不耐烦了:“你还想要我救人吗?”
郑鸣鸣难得看君子生气,仍旧嬉皮笑脸:“自然,自然。”
“出去。”郑南道。
“为什么?”郑鸣鸣奇怪。
“我靠这个吃饭,能都让你学了去?”郑南道。
郑鸣鸣听着,也是这个理,便要出去。温情要跟他一起走,却被郑南拦住:“他不能走。”
“为什么呀?”郑鸣鸣问。
“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他走了,我抽谁的血去!”郑南道。
“他?!”郑鸣鸣还要说话,却被郑南一把推出去。
等郑鸣鸣再进来,只见温情面色苍白,臂上缠了纱布,洛氏面色则好了很多,额上也缠了纱布。只是却不知是什么输的血。郑鸣鸣问郑南:“你确定你不是穿过来的?”
郑南诡异地瞟了她一眼:“无可奉告。”
郑鸣鸣去皇宫找皇帝求了些人参回来,给温情、洛非花服了,二人的血总算是补了回来。温情本不碍事,洛氏不几日也便大好了,只是却因头部受创,竟忘了以前的事情。这对她倒真的是好事。从此童礼、洛非花倒真的是和和美美的,几年之后也生了龙凤胎,二人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一日,一黑衣蒙面人进了温情的房间,道:“傻小子,还不加把劲,是想让温家绝后吗?”温情见那人,先是道了声“阁主”,后却喜称了声“爹爹”。那蒙面人把面巾一扯,笑道:“还算你小子不糊涂。”从此温情更加勤于耕耘不提,两年之后,郑鸣鸣又生一子,名唤“温润”。只是生下来之后便不知被送到哪里去学武去了,有人提起时,郑鸣鸣总是道:“这是我家相公的意思。”温情在一边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