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七章 何去何从（1 / 1）
李默要去京城接管父亲的分店，郑鸣鸣要去洛阳跟秋少怀会合，两人一北一南，似乎只好分道扬镳。
只是两人初盟金誓，明里暗里都有点情意绵绵，又怎么舍得就此分手？只是郑鸣鸣嘴硬一直不说罢了。
这个去不得北边，那个去不得南边，两个人便就在这小城耗着，两个人谁也不肯先走，五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十五天过去了……秋少怀却派人来了。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小五。小五打听到郑鸣鸣的下落，立马来到她下榻的旅馆，此时，她却正在跟李默一起吃饭，两个人都一声不吭，看得王石头和风儿干着急。
那小五看着郑鸣鸣，便嘿呀一声坐在他们旁边，道：“秋菊小姐，秋大人要我接你去洛阳呢。”
却看那郑鸣鸣两眼无神，一双筷子在盘子里戳呀戳就是夹不到菜，那旁边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却把那菜送到她筷子底下，她这才夹起来，慢慢吃。
小五瞅着这俩人诡异，却也不说破，见那秋菊小姐眼睛似乎不好使，这段时间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只是那也不是他该管的，以他看，那秋大人跟这秋小姐，似乎并不是姐弟关系，那秋大人倒像是对这小姐存了点心思的，现在这个样子，嘿嘿，自己有好戏看了……不过，不知道老大准不准自己看完戏再回去呢？
“你是？小五？少怀已经把灾银发完了吧。”
小五见她说破，也不恼，只是嘻嘻一笑，道：“是呀，是呀。这不，我马上来接您了。”
郑鸣鸣也笑了，“小五，劳烦你了，我这几日生了点小病，故而在此拖延了几日。”
小五见她说得轻巧，知道自己也不好再提及她的眼睛，便道：“小姐打算何时启程？这位公子可是跟着您？”又指了指李默。
郑鸣鸣虽不知道他的动作，却也知道他说的是谁，道：“李公子不……”，那李默却抢着说道：“我护送秋姑娘去洛阳。”又对郑鸣鸣说：“我会让风儿先去京城，转告家父。等你们洛阳事了，我再跟你们一起回京城。”
小五看了看他们，笑道：“那我们就出发吧。”
“就走？”郑鸣鸣和李默齐声道。
小五看他们默契，更乐了，“是啊，秋大人怕是等急了。”
于是，风儿便委屈的独自去了京城，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家公子道：“少爷，风儿不在您旁边照顾您，您要好好保重自己。”李默只拍了拍他的脑袋：“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的。放心，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郑鸣鸣、李默、王石头还有后来的小五，四人一行往洛阳进发，一路无事，只是越靠近洛阳，便见着越多的灾民，郑鸣鸣看不见，其他人也不敢跟她多说，怕她又伤心。一路上，郑鸣鸣的衣食住行都是李默在打点，王石头对他们的事心里有数，也不多说，那小五却装作好奇的样子，问王
石头道：“哎，你说，他们俩这男未婚，女未嫁的，算什么事儿啊。”
王石头斜了他一眼，道：“我不叫哎。”
小五无奈，哟，还是个有脾气的，便讨饶道：“王大哥，我这不是想跟您打听打听，好到秋大人那里交差不。”
王石头只道：“男未婚女未嫁，这才合适，是不？”说罢，看着小五笑了笑。
小五也笑了，心里却暗暗想，秋大人，您等着接招吧，啊哈哈。
秋风起，夜凉如水。
郑鸣鸣坐在篝火边上，眼睛模糊地感觉这红色的亮光，一只手却不停地把湿柴放进火里。呛人的烟味让她觉得温暖。篝火对面坐着一个白衣男子，看似文弱，只那眼睛看着郑鸣鸣的样子，却充满坚定和力量。
不远处的马车旁边躺着两个人，一个人粗布短衣，满脸胡渣，正是小五，另一人白面无须，眼珠子却滴溜溜直转，却是王石头无疑。那叫王石头的人并不像石头般蠢笨和冥顽不灵，而那叫小五的人也并不是家里排行第五，可见有时候，想通过一个人的名字看出一个人是多么荒谬。不过，也有的人，他的名字就是他的一生，就是他自己，比如温情，比如洛非霜。
郑鸣鸣已经很少想起这两个名字了，或者她已经忘记，或者她只是埋在了心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去问她。她脸色苍白，大病初愈，似乎还带点病气，眼睛很大却只没有神气，她本来就很瘦削，大病之后更是骨瘦如柴。有的人太瘦只会让人觉得恶心和反感，但是她的瘦却平白为她添了一分空灵之气，恍如那天边的仙子，碰一碰就会飞走。
白衣男子，也就是李默，走到郑鸣鸣面前，帮她把湿柴添进火里，把自己的外套脱给她道：“鸣鸣，天色晚了，睡吧，明早还要赶路。”声音极轻柔，似是生怕打搅了她的沉思。
郑鸣鸣听到他的声音，脸上慢慢绽放出笑容：“李默，天上是不是有星星在眨眼？”
李默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她的笑容了，只觉得自己平生所见的任何盛开的花朵都不及她这一笑美丽，她这话又俏皮，丝毫也没有让人觉得她看不见是很遗憾的事情，似乎她也看得见，只是想要李默跟着说罢了。
天上并没有星星。李默却只道：“是啊，都在眨巴着眼睛，就像在好奇地看着我们呢。”
郑鸣鸣微笑道：“哦？好奇什么呢？”
李默道：“可能好奇鸣鸣为什么这么好看吧。”他的眼睛看着她，好似天底下只有她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又只有他一个男人一般。
郑鸣鸣却说：“我看它们是好奇你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偏偏看上我这样平凡的女人吧。”虽然这样说着，却是把李默给的外套锁紧了些，似乎要嵌到心里去。
“鸣鸣，我才是天底下最平凡的男人。我只怕我配不上你。”李默眼睛黯了下来，她毕竟曾经是皇帝的妃子，不是吗？这样的她，恐怕什么都看到过，什么都享受过，这样的她，又怎么会稀罕自己呢？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黯然和沉默，郑鸣鸣的手顺着左边找到了他的手，这才放下心来，她知道，只要往左边，就一定能抓到他的手。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这是她这辈子第二次做这件事，第一次做却已经是在前世，那一世她因为这个动作丢了自己的心自己的命，自己的一切。天知道她再做这个动作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但她却也只是微笑着，面容淡淡的，似乎只是做了件无关紧要的事。
李默见到她这个动作，脸上却忽然放出了光彩，这光彩甚至让篝火的亮光都失色了，他了解她，他知道她这样的人，不喜欢多说自己的情感，却总是会做些什么来告诉自己。他不知道以前是不是有人懂得她，他却知道自己这辈子决不能辜负了她。就算她的动作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是不经意的，他也要把它当作这是她所下的最大的决心来认真对待，只因为，这是她。他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人说十指连心，他想让自己懂她的心传递过去。
郑鸣鸣的脸色似乎也有了光彩，这跟微笑不同，微笑只让人觉得她美丽温和，而这光彩却似乎有了生气，一个眼睛没有神采的人竟然有了生气！但这抹生气也慢慢被篝火掩盖了，她的眼睛开始闭上，靠在李默的身上，睡了。
李默为她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难受，只是嘴角却是最甜蜜的笑意，也就这样慢慢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