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六章 你的眼睛（1 / 1）
李默醒来，发现天色已黑，问风儿道：“什么时辰了？”风儿答：“亥时了，少爷。”又说，“白天，秋姑娘过来看过您。”
李默抓着风儿的手道：“她醒了？”
“少爷，我的手都被你抓疼了。”真是，干嘛着急成那样，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少爷见过的女人还少呀。
“风儿，我去看看她。”李默急着从床下跳了下来，连鞋都没穿，就跑到了隔壁。
郑鸣鸣本已经睡下了，只是这会听到声音，又起来了。看到李默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跑了过来，噗哧一笑，道：“李公子，夜安。”
李默看她笑了，只觉得心里无比的高兴，也傻傻地笑了：“秋姑娘，夜安。”
郑鸣鸣摸索着下了床，指了指一个地方，道：“李公子，请坐。”李默看她指的地方，却是门口，哪里有椅子？却也不提醒她，只在左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郑鸣鸣默了默，道：“李公子，这些天多谢你照顾我，如果不是你，我恐怕……”
李默却打断了她：“秋姑娘，没有我，你也会好起来的。”看她现在平淡温和的样子，明明是个心性坚强的人，自己不过碰巧给了她一点支撑吧。
郑鸣鸣却坚定地说：“不，公子，若不是你，我已经死了。”自己当时生死一线，生意全无，若不是他的真心传递到了自己心里，又怎么会让自己起死回生？
“我……”“你……”两个人一同开了口，二人同时笑了，李默道：“你先说。”郑鸣鸣道：
“你先说。”两人相持不下，郑鸣鸣只得妥协道：“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本应父亲要求要去京城管理绸缎庄，但是既然我们有缘，我又怎么能在你危急的时候离开呢？”李默道。
“李公子，其实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我很是过意不去。日后吾弟秋少怀回京复旨，我一定要他前往公子府邸答谢公子救命大恩。”
李默见郑鸣鸣这样说，想着难道她这么着急要离开自己吗？当下脱口道：“姑娘的眼睛不是还没好吗？我愿意做你的眼睛！”
郑鸣鸣沉默半晌，道：“李公子是在开玩笑吗？”
李默态度却很坚决：“我愿意做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一日看不见，我便做你一日眼睛；你的眼睛两日看不见，我便做你两日眼睛；你的眼睛永远看不见，我便永远做你的眼睛。”这样，你是不是就知道我的心意了呢？其实，只要能陪着你就好了。这样的我，你也不愿意接受吗？
郑鸣鸣记起前世看的一部电视剧，女主角生怕自己的未来的丈夫只是喜欢自己的容貌，便在自己绝色的脸上涂上斑点，看起来奇丑无比，这才肯去相亲。自己这般病容，而且双眼失明，李默却这般无怨无悔，若是说自己半点感动都没有却也是假的，只是……
“我的心已经给了别人。这样的我，你还愿意做我的眼睛吗？”他明明相貌俊朗，家庭富裕，却为什么又一定要自己这样容貌平凡又双目失明的女人呢？
“愿意。我愿意花一辈子，让你爱上我。”能在你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若是有幸，能在有生之年，得到你的爱，我这辈子，再怎样，也值了。
“李公子，我们见了多久了？”这么轻易就爱上一个人，这样的爱难道不容易褪色吗？
“九天。”李默掐指算了算，从自己初见她的那天算起，到今天，却也就像一辈子那么“久”了吧。
“短短的九天，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叫什么，知道我住哪里，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我……”郑鸣鸣还要说下去，却被李默打断了，“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的比你以为我知道的多得多。我知道你叫郑鸣鸣，我知道你住在将军府，我知道你喜欢温情。”却又反问道：“这样，还不够吗？”
见郑鸣鸣沉默不语，李默又道：“如果你想了解我，我也会毫不隐瞒地告诉你，我叫李默，家住苏州，父亲是天福绸缎庄的老板，我是家中独子，没有什么喜欢的女子……除了你。”又看了看
郑鸣鸣，道：“你但有所问，我一定据实相告。”
他，他一定不是温情，温情柔情似水，他却热情如火，温情与我相爱三年，却一句不说，他只见了我九日，便坦诚爱意，他不是温情。可是，为什么我竟也有些向往，向往被他这样的人珍惜，向往有一双这样的眼睛呢？难道我，竟然也是那么薄幸的人，说不爱就可以不爱吗？不，不，我的温情，我的温情，我只爱你，我只爱你……郑鸣鸣抱着头，神情扭曲，十分痛苦。
李默见自己坦诚相告，竟折磨郑鸣鸣至此，心里不禁恐慌，急着说道：“秋姑娘，在下……在下不是有意的……不，不，在下是有意的，但是，姑娘，姑娘还好吧？”
郑鸣鸣虽痛苦，但见他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样子，却又觉得好笑，这一甜一苦，一哭一笑间，倒是不知道到底是该甜还是该苦，该哭还是该笑了。恍惚间，却见到了温情的脸，用那温柔如水的声音，对自己说：“鸣鸣，放手去爱吧。”那温柔的笑靥，那么清楚，又那么模糊，就这样慢慢远去。
“李默，我的丈夫，我只许他有我一个妻子，这样，你也可以接受吗？”郑鸣鸣正色道。
李默初时云里雾里，不知她为何说到丈夫的事情，反应过来，这才大喜过望：“鸣鸣，你，答应
我了？”
“我何曾答应你什么，你只说可以还是不可以。”郑鸣鸣不看他。
“我李默对天发誓，此生只爱郑鸣鸣一人，只娶郑鸣鸣一妻，一生一世一双人，如违此誓，天人共怒！”李默单手指天，断然立誓。
誓言又可靠吗？天上到底有没人在看人间的事情，有没有人在管人间的事务？天人共怒，呵呵，倒是让人想起了那句，“月亮代表我的心”，我的心就像那天上的月亮一样圆缺无常，对你的爱又怎会恒久不变？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吧？郑鸣鸣想着，看着李默的眼神却温柔起来。
夜凉如水，天上的星星眨巴着眼睛，似乎也在看着这对有情人，似乎在说：“我会为你们的爱情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