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番外 四(1 / 1)
表哥,我爱你。
不是以表妹的身份,而是,作为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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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独自睡在帷幔缠绕的新房,看着远处书房微微闪光的灯火,新婚许氏无奈低叹。即使自己把情绪表现得再明显,肆哥哥也从来只认为那是兄妹爱。
只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娶自己?娶一个没用的女人霸占自己的床位?
若说许家位高权重,得罪不起……
堂堂当今十六王爷,皇帝的嫡亲兄弟,难道还怕了他们?
面对屈居书房的丈夫,一般新婚妻子都会做些什么?
端茶送水煮消夜,红袖添香撵灯心?
端着银耳莲子汤的许氏站在书房门口,还没下定决心是不是该敲这扇门。
“婷婷吗?怎么不进来?”书房内的洛肆早就察觉门外杂乱犹豫的脚步声,轻缓的,踌躇的,仿佛怕踏坏了脚下的青砖地板。
门应声打开,洛肆不得不承认,婷婷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女子,就像她姑母——自己的的母妃一样。而好看的女子,生在这种时代,通常是个祸害,不得善终。
当初会娶婷婷,就是因为母妃在宫中听到了风声——激进的八皇子在一次打猎回程途中看中了和婢女逛街的婷婷,当下动了邪念。当知道她是许家独女之后,更是野心勃勃,坚定了要她之心。
也就如此,娘家才哭着求着,让洛肆做做好人,收了婷婷。
而那时的洛肆刚被身为皇帝的二哥赶到洛郡这个穷乡僻壤,正是开山创业的艰难时刻。
娶了婷婷,许家丰厚的嫁妆可以让自己奋斗得轻松一点,印象中的婷婷表妹又是个温婉不多话的大家闺秀,既然是双赢的局面,洛肆何乐而不为的做个顺水人情。
于是便有了晓玲妹妹记忆中的十里红妆,有了那个高头大马,暗红蟒袍,却依然一脸冰霜的洛郡城主。
而此刻,端着一碗夜宵的婷婷却觉得,嫁给这个自己芳心暗许许久的表哥,或许并不是自己几世修来的福分。
“婷婷,很晚了,怎么不去睡?”
“肆哥哥,明天是我的生辰,我……”想和你一起过。
“啊——许家的女儿似乎每年生辰都会请画师画像,明天就让许林请了来。但是洛郡这里大概没有你们京城那样的大家,不计较吧?”
“不计较。”你们京城……夫妻不是应该称为“我们”吗?为何肆哥哥还说“你们京城”?这桩婚姻,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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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啊肆请了画师,你想在哪里画?”看着许林带着一个衣着素雅的青年,婷婷盯着空无一物的荷花池没有转身。
“小生杨逸笙,给夫人请安。”独成一派的慵懒声音在身后响起,引得婷婷不自觉转身。看到了那个一派随和的青年。
这么年轻的画师?
“你能让这池荷花盛开吗?”生于梅花盛开之际的婷婷,却独爱盛夏莲花绽放。无奈每年画中从无荷花入景,今年,就任性一次吧。
“这有何难,夫人稍等。”说着摊开画布,寥寥几笔,一支尖尖小荷婷婷玉立于洁白画布中,清新到甚至有露水凝珠。婷婷不禁被吸引,看他又笔尖沾墨,三两下,一只蜻蜓停于小荷尖上,顿时整张画俏皮起来,引得婷婷笑出声来,连掩嘴都不及。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杨逸笙看着画布前笑得一脸愉悦的年轻夫人,轻吐诗句。这般美丽的人儿,夫君怎舍得让她一人立于隆冬的荷花池畔,神伤不已。
“我想在这支荷花旁绘今年的画像。林哥哥,好不好?”
许林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妹妹高兴就好。倒是那画师大牌起来,摇摇手指,说:“不行哦,夫人。”
“为何不行?”刚才不是画得很好嘛。
“这株荷花是死物,而夫人乃万物之灵,怎可一同入画?”
当下,惹得婷婷羞红了脸,这人,说话很没个正经呢:“胡说什么!”
“小生自认没这个功力,不过,如果夫人愿意,一年后的今天,我给夫人一池荷花,让其入你生辰画,可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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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说好。
走在回程的途中,杨逸笙忍不住的勾起嘴角。这个让自己一眼惊艳的女子,有着自己身边女子没有的沉静安逸。那种气质,让自己情难自拔。
给了自己一年时间,如果一年之后还像如今这般心动不已,那么,便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夺过来,管她是不是城主的女人。毕竟她眼中的孤独神伤,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的。这样一个娉婷女子,怎可让她生生在了无生气的大宅中孤独终老?
自己从来是个自制力不凡的人,如此轻易的动情,如此轻易的给那人许下一个承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这人,便是那些姑娘们所说的“永远拒绝不了的人”吧。
可是,一年后的今天,如何给她一池隆冬芙蓉?
“难,难于上青天啊。”
“哟,什么事情能难住我们的勾栏画师?”
“是啊,杨画师,环肥燕瘦,哪个女子入你画能不沉鱼落雁?”
“我要在隆冬开出一池荷花,你说,难不难?”
“这又是为了哪个姑娘?死在你手上的女人还少吗?”
“姐姐这话可怎么说的?逸笙自认从未干过苟且之事。”
“是是是,你最纯洁,可你只要一站在那里,哪个女子的眼不往你那里瞟?勾了姑娘的心又不承认。不是害人是什么?”
“好了,姐姐,说不过你还不行嘛,今天给你画像,好不好?”
“你要画,我就给你画吗?”今晚可是有个大金主要来呢。
“姐姐不画,杨公子就给我画吧。”
“对啊,我也要画。”
“公子帮我画裸画吧。上次帮姐姐画得好美。”
“我也要……”
“公子画裸画最在行了。”一点都不觉得猥亵,画的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即使是我们这种烟花女子,也有别样风情,不再是一味的□□纵横。
“这样啊……”粗粗一思量,有了决定,“干脆凑满十二人画个金陵十二钗吧。”还没试过一次画这么多人呢。
“好啊,我去叫姐妹来,就等在牡丹亭吧。那里风景好。”每个姐妹画出来都像牡丹一样国色天香。
“随你们,一柱香之后十二金钗等在那里,我回去再取点画布。”
谁说烟花女子最龌龊,杨逸笙看来,世间最纯真的便是这些对真性情不掩饰做作的女子。高兴便笑,伤心便哭,愤怒便骂,日子过得像她们这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入了画中也是真真实实活生生的人。怎能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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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远还未走到牡丹亭,就听到亭子里唧唧喳喳一片娇嫩的欢声笑语。
牡丹亭——洛郡最大妓院“天香楼”的一个著名的四季美景地。
天香楼便取自牡丹“国色天香”之说。
并不是牡丹亭周围种满牡丹,而是牡丹亭周围有一圈勾栏院姑娘们用不穿的艳丽衣料做的布花,大瓣的花朵,大红大绿的俗雅颜色,经杨逸笙巧手一调,倒也弄得雅俗共赏。
不过调整这些假花假草,可费了杨逸笙不少功夫,那年整个夏天,就看到一个文弱青年在牡丹亭周围奔忙不已,连老鸨都看不过去了,说杨逸笙太宠那些女孩子。
倒是杨逸笙好脾气,笑笑说反正姑娘们都让自己做画,这里整理出来,也多了个能入画的景致。
老鸨本来是不太喜欢杨逸笙这个落魄画师的,毕竟随便给姑娘们画裸画,又不付钱。
直到牡丹亭美名远播,连带的天香楼鸡犬升天。老鸨才随意让杨逸笙进出天香楼。偶尔花魁的裸画卖了个高价,也会分几两银子给杨逸笙。
所以今天,一下子大半的女子都去牡丹亭画像不事生产,鸨麽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到了。
杨逸笙作画很奇怪,无需静静坐在那里,而是随便干什么,只要不出了他视线范围就好。
姑娘们都知道他的作画习惯,便端了茶水糕点坐在牡丹亭闲话起来。只是十二个身材窈窕面容佼好的女子全都裸着身子喝茶聊天磕瓜子,那场景还真是说不出的香艳。
对于画姑娘的身子,杨逸笙早已是驾轻就熟。不一会儿就勾勒出十二具妖媚身姿,反观要落笔着墨于背景花卉之上时,凝了心智。
这花是用布做的,便可不分季节,常年盛开。
那么,也可以做布荷花装点洛府那河塘。只是,如何让荷叶不吸水好长时间浮在水上呢?
这样想着,连笔下绘出的都是一朵朵清丽荷花,引得十二金钗惊艳不已。
“是荷花,好漂亮。”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在画的最后提上两句诗,杨逸笙正式收笔。
“逸笙,怎么不落款呢?”出道至今,似乎从未见他落款,连款刻章都没有。
“杨家人名号不随便取,干脆便不用了。反正没有大问题。”说着提起画纸晾干,问十二金钗,“怎么样?喜欢吗?”
都是穷人家的姑娘,对于会读书写字的人有着一份打从心底来的尊敬。不敢去碰那张画,怕碰坏了。十二个姑娘,只是围在画布周围,叽叽喳喳讨论着。
“好漂亮,感觉都不像是自己了。”杨画师似乎有种神力,可以让被他画的人变得完全不一样,可看着画像,又觉得这就是自己。
“喜欢就好,对了,逸笙想请姐姐们帮个忙。”一个大忙。
“只要能做到的,一定帮到底啊~”谁说她们最狐媚?谁说勾栏女子最肮脏?
“能,姐姐们绝对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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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杨逸笙杨画师可谓是格外的忙。
不再只给勾栏姑娘们画像,反而接了许多外面的工作。
替不少商贾夫人画像,顿时美名外播,连带的身价倍增。不过因替妓院女子画像出道,似乎最辉煌的时刻便停留于此,那些真正清高的官宦还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
可接了这么多工作,反观衣着却是近几年来最落魄的。常常替换来去的,都只有那么三两套,平常偶尔挥霍一次的酒楼茶馆也没了踪影,倒是常常出入洛郡城主经营的布坊,看中的都是那些女子的轻纱帷幔,且出手阔绰,一买便买掉全身家当。
婷婷偶尔听到许林跟自己聊起这个画师买布奇怪,便会想起那株如今被自己细心收藏的尖尖荷花,想起那个冬天夸自己是万物之灵的那个慵懒青年。想着想着便脸一红,连带的对洛肆的嗔怪都淡了许多。
心里一直暗暗盼着来年的冬季,可以看到一池隆冬芙蓉。
虽然知道这种现象不属正常,却从来没有怀疑那个画师不可能做到。
对杨逸笙付诸信任,似乎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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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笙,我们做这么多荷花到底要干嘛?”演荷花仙子吗?
“让一个女子崭露笑颜啊~”杨逸笙似乎从来是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
“你——!鸨妈妈,不好啦,杨逸笙他傻啦啦啦啦——!”全场姑娘异口同声,全都认为杨逸笙精神异常。
“喂喂喂,姐姐们——”一旁的杨逸笙哭笑不得,自己看上去就那么不认真吗?
“好啦好啦,谁叫你老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花魁姐姐及时解围,细细问了起来,“是哪家姑娘?”
“只是想靠这行动,证明自己是不是非她不可。她如今还是名花有主的。”好一朵娇嫩名花。
“好小子!”一代花魁豪气冲天,衣袖一撩,大刀阔斧裁减布料,“不愧是勾栏院的御用画师,眼光就是不一样。”
“呵呵,这条情路,不平坦呢。”低头默默缝制布料的逸笙无奈苦笑,惹得花魁叹息不已。
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闲散人,如今为了一个女子甘愿冒犯世俗舆论,杨逸笙,怕是爱惨了那名女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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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冬天,似乎格外的姗姗来迟。
杨逸笙早早联系好了许管家,偷偷把众多的布荷花偷渡到洛府,浸在彻骨的池塘中整个晚上,把布荷花布局好,轻纱薄幔的绿荷叶铺展开来。一边暗自感叹还好池塘水没有结冰,不然还要敲开冰面,不知要花多少时间。但无论做得多辛苦,似乎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一切情愫,早就在一年中浓郁得谁都化不开。
无论是杨逸笙,还是许婷婷。
一个准备得情深意浓,一个等待得殷殷切切。
而不负众望的,婷婷看到这一池荷花,早在第一眼便感动得热泪盈眶。只差女性矜持强迫着不让自己投进他的怀抱痛哭一番。自己一年来的等待,太值太值。
“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我也好喜欢你重新笑开的脸,那美,倾国倾城,“我以后经常给你画像,好不好?”
“画这一池荷花吗?”
“画花,也画你。”杨画师啊,知道你很直白,但也不用直白到这种地步吧。
“我……想在这池荷花边画。”
“好,画到真荷花盛开,再画这般的隆冬芙蓉。”说话间,逸笙已经铺纸磨墨,在宣纸上染了最娇嫩的红。
“你可以走动,没关系。”好笑地提醒这个僵硬成一根人柱的娇小人儿,逸笙笔下不停,眼睛却一直注视着自己思念了一年的人。果然,时隔一年,再次相见,似乎更放不开那份心意了啊。
“我可以看看你的画吗?”惊叹完栩栩如生的布艺荷花,婷婷问着对面的画师,犹豫开口。以前的画师总是不准自己走动,连面部表情都板到僵硬,画作更是没有完成之前绝对不准外人观看。但他似乎不一样呢。可以走动,可以说话。这样的自己,格外轻松,甚至不觉得自己正在被人观察,估计入了画中,也是最自然的自己吧。
“当然可以,已经画好了。”
走近一看,婷婷不禁掩嘴惊呼:“这……是我?”太美了。完全的别样风情。脸色红润,含羞带娇,更有一种内在气质是自己无法诉说的。自己在那人眼中是这般一个近乎完美的女子?
“对,是你。”说着提起毛笔,随手写上寥寥字句:
李子红润人有心
婷婷玉立风光俊
爱缠一生人永真
情动五湖惊世人
“啊——没有落款吗?”这诗,说的是自己吗?
“夫人喜欢什么?”
“我吗?我喜欢肆……”
“那逸笙就叫肆逸散人吧。”说着拿起朱砂笔,三两下就绘出一个刻章。
刻意打断女子的话语,杨逸笙从来没做过如此失礼之事,但是,实在不想在她口中听到,便顺自己的心意一回吧。
“啊——不错的名号呢。”婷婷也没想那么多,就顺着杨逸笙的话头接下去,实在是个单纯好骗的女子。
把画卷交给边上小厮,收拾笔墨,再由小厮带领着走出洛府,直到快看不到婷婷了,才放声高喊:“婷婷,每月初一、十五,我给你画像。”说完也不等婷婷回答,便推开小厮一下子跑得不见踪影,不知是羞了还是怕被拒绝。总之这话一出口,每个月,两人便会固定见面两次,雷打不动。
杨逸笙知道如此频繁的见面,洛肆不可能不知道。既然他不反对,自己便更是进出洛府得有恃无恐。到了最后,几乎隔个两三天便来报到。
而这期间,接触过杨逸笙的人都觉得他变了。
不再给勾栏姑娘画裸画,因为婷婷刚知道时有两个月没有理睬自己。
不再给貌美女子绘画,因为婷婷知道了有一个月不正眼瞧看自己。
不再胡乱挥霍钱财于酒池肉林,因为想给婷婷今后的温饱生活。
……
到最后,连洛肆和许林都对这个人计上心来,甚至招来书房彻夜长谈。
洛肆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杨逸笙,我给你两年时间让自己事业有成。如果不行,洛府不是养不起当家主母。”
“只要事业有成?”杨逸笙从来直接。
“对,不在乎手段过程,只要能给婷婷一个安逸未来。”许林也不是省油的灯。
“洛肆,我可以。”以一个情敌的身份,我不会输,“但是,难道你对婷婷没有一点情。”
“婷婷知道我娶她只是不想八皇子糟蹋了她。”有的也是只兄妹情而已。
“肆哥哥……!”你就这么看我吗?
除了逸笙,没有人对突然出现的婷婷感到惊讶,即使那张小脸已经悲怆到声泪俱下。
深深看了洛肆一眼,杨逸笙起身走到婷婷身边,无比认真道:“婷婷,你肯不肯为我小死一回?”
“我心已死,小死一回,又有何难。”不想再留在这里,不想再留在肆哥哥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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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不断有消息称洛郡城主夫妻不合,夫妻早已没有同房。洛老爷每晚屈居书房,洛夫人烧香念经,长伴青灯。
一切的猜测终于在洛肆伴着一个长发女子姿态亲昵的进寺烧香得到证实。洛夫人也在三天后于书房上吊自杀,正式结束自己如花般短暂的二十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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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爷,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堂堂天香楼花魁,为了杨画师终身幸福,出卖自己的银幕第一次。
“去问许林拿钱吧。”上一刻还跟人于寺庙清净地亲亲我我,这一刻就在洛府无人处翻脸算帐。
“真是个没趣的男人。”难怪老婆红杏出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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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婷婷已经跟逸笙正式进驻红灯区尽头的南馆,而杨画师也正式改称杨老板。
令人不解的是小小一个南馆,背后竟有洛郡城主撑腰,实在让人不得不猜测面容俊秀的杨老板是不是洛老爷养在外面的娈童男宠。
而此刻的许林却正在苦恼如何向一系列庞大的家族宗亲解释婷婷突然自杀的原因,啊肆丢给他的到底是什么烂任务。
那么,我们的洛肆洛大爷又在干什么?
他啊,看着杨逸笙给婷婷绘的婷婷玉立图,正在给婷婷写今生唯一一封给她的信:
表妹婷婷:
一切安好否?
于你,一直是兄妹之情。
之所以成亲,也只是为了护你周全。
如今,有个真心对你好肯为你付出的男子,表兄自然放手祝你幸福。
杨逸笙,虽然说话直接,却是个心机颇深之人。
之所以感觉其为人直接豪爽,是因其不想在你面前掩饰真性情,因其希望你能明明白白看清他的心,他的情。
他对你用情颇深,婷婷万不可负他。
兄洛肆
杨逸笙在很久之后才看到这封信。
当天,洛肆和自己不明原因的打了一架,之后把自己给婷婷绘的第一张画像送还回来。婷婷便在晚上帮自己擦完药酒后拿给他看这封已经微微泛黄的信笺。看完之后不禁感叹,原来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这个仅见过几次面,自己抢了他女人的男人。
搂住把信拿给他后一直忐忑不安心羞羞的婷婷,逸笙欣慰开口:“婷婷,万不可负我哦~”不然我会哭死的。
“不会了,今生,便只认定你一人。”对肆哥哥的情其实早已在逸笙无孔不入的攻势下消散得一干二净,如今看到肆哥哥找到了今生在乎的人,更是放下了心,“逸笙,我们帮帮肆哥哥和落儿,好不好?”帮肆哥哥找到和我一样的幸福。就像当年他强势的帮助自己一样。
“唉~是个大忙呢。”无奈揉揉婷婷柔嫩脸颊,答应道,“能不帮吗?”谁叫你是我今生无法拒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