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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被折断的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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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涯大师手下,剑奴七者,均以古剑名之。奴,非贱役,实为痴者。泊涯大师根据个人秉性一手教出来的剑奴,与其剑早已合为一体,长风兄输的不冤。”云潇听了卫长风悲伤的叙述,笑着如此宽慰道。

“罢了罢了,那棺材脸的剑法确实好,云潇你也不必安慰我,我倒也不恼。以身为奴,就失去了持剑的心。是剑,主宰了他,而不是他主宰着剑。老子有什么好羡慕的。虽说别人都叫我一声蒹葭剑客,可咱的名字好歹还是卫长风是不,比那家伙叫啥纯钧好的多。”卫长风摸了摸被那灰衣仆剑鞘打青的眼角,哈哈一笑。“听剑门下,纯钧代代相传,可卫长风,这世间却只有一个。”

云潇微笑,端起茶盏,不动声色的拨了拨茶上青沫,卫长风却继续道:“御剑之道,自古有之,我和蒹葭十数年相伴,早已彼此契合,再者我的脾气也已经定了下来,大师说的虽然有理,却是再难更改,倒是舒雪那丫头,我看她于剑道上悟性甚高,只是太过年轻,心性不定,还需磨砺。”

云潇点点头:“云中散人乃世外高人,剑术可谓当世一绝,舒雪拜在他门下,不可谓不幸运,只是她还是孩子气了些,太过贪玩,虽然悟性非常人可及,却远没有她师兄许轻寒用心,云中散人对她似乎也很是放纵,让她这么荒废自己,未免可惜了。”

于是,两人一起将目光投向那平静垂下的帘幕深处,只听里面隐隐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云潇嘴角微微上挑,一派宽和温柔。

卫长风忽然打了个寒颤,想起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喂,我说你带她来不会一开始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吧?”

云潇看了他一眼,悠悠道:“我也是好心,长风兄有意见?”

“没,没……那丫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让那剑奴纯钧教训一番也好。”卫长风干笑,悄悄挪开一点,这厮不是好人啊,自己方才不过是嘴巴上过过干瘾,眼前这笑得温文尔雅的家伙却早就打定主意把那倒霉的丫头送到狼窝里去哇。

想起那剑奴纯钧毫不留情的揍人风格,卫长风擦了擦冷汗,丫头你就自求多福吧。

屋外,一派平和,屋内,却是生死相博。

江舒雪喘了口气,足下微微一点,身子一拧,灵巧的避开袭来的剑芒,同时手中长剑回转,攻向对方必救之处。

银色长剑时如风中落叶、时如白鹤高翔,轻盈曼妙,虚实相间,风仪之美,令人目眩神迷。

而那剑奴毫不在意,虽身在斗室之内,他手中那柄毫无特色的铜剑大开大阖,招式并不出奇,却有苍鹰击空,流星追日的气势,任江舒雪剑招虚虚实实,凌厉的剑气在他身上割除细碎的伤口,他却恍然未觉一般,只咬死不放。

江舒雪暗骂:“混蛋混蛋,哪有这样斗剑的,常人这般累也要累死了,没长脑子吗?”

她剑法精妙,与人斗剑时又总喜欢耍点小花招,每每得手,便养成了习惯,现在遇到了这个死心眼的剑奴,便吃了亏。

渐渐的,气力有些不济,江舒雪咬了咬牙,手掌一翻,陡然爆发出炫目的剑影,纯钧顿了顿,有些迷惑,江舒雪瞅准机会,一剑刺出。

一声极为清丽的剑鸣,瞬出而即止。

江舒雪睁大了眼睛。

一直安坐在旁的泊涯子不知何时竟出现在她身前,右手死死扣住了她的剑。

江舒雪惊讶之下,连忙撤手,结结巴巴道:“大师……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的手没事吧?”

泊涯子没有说话,只看着手中扣着的剑。

江舒雪这才发现,泊涯子手上戴着一副几乎薄不可见的天蚕丝手套。

武林至宝天蚕丝,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江舒雪松了一口气,方才还以为自己伤了这位听剑大师的手,若真是那样,她恐怕得立刻逃命了,单只外面等着的那些武林豪杰就能活活撕了她。

“老朽还未曾请教姑娘名讳。”泊涯子神色奇异的看着手中的剑,良久,收回目光,撒开手,看向江舒雪。

“不敢言请,晚辈江舒雪。”江舒雪暗中撇了撇嘴,死老头,亏我之前还讨好她半天,居然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不过她面上还是异常恭敬。

“果然是江家的人。”自言自语道,泊涯子转身回到位置上坐下,对江舒雪招了招手,“江姑娘请坐,剑放在这里,把你握剑的那只手伸出来。”

江舒雪一脸莫名其妙,听剑还要把脉吗?

她瞅了瞅那恢复平静的老人,又回头看了看那已经重新板起棺材脸立在一边当石雕的灰衣仆,看不出什么端倪,想了想,被眼前这一脸褶子的老头摸到手也没啥,便大大方方的坐下,撸起袖子,将手伸了过去。

泊涯子仔细的端详着江舒雪的右手,然后闭上眼睛,不时的在这里捏一捏,在那里按一按……

江舒雪的脸色越来越黑,当泊涯子用指节轻轻敲上她的腕骨并侧耳细听时,她终于忍不住道:“那个,泊涯大师,我这是手,不是西瓜,买前还要拍一拍听听有没有熟的。”

泊涯子松开手,江舒雪连忙将手缩回去,警惕的看着这个古怪的老人。

泊涯子拿起她的剑,弹了弹。

清脆的剑吟在室内幽幽响起,缠绵不去。

江舒雪拿眼斜他,这就是听剑?

莫非这个老头能用剑弹曲子?好吧,她想听用剑弹出来的广陵散,想来必定别有一番风味。

江舒雪的剑,剑身狭长,剑刃轻薄,银中泛青,拿到手上给人一种悠远的凉爽舒适。

“刃泽逼人,出鞘有声,此剑秉承轻灵之道,声若风动琴弦,虽籍籍无名,却是一把难得的好剑。”轻轻抚摸着江舒雪的剑,泊涯子的目光很柔和,像是看到自己心爱的孩子。

“此剑何名?”他看向江舒雪,问道。

“名曰听水。”见泊涯子如此,江舒雪肃然回答。这是她入红枫谷第二年,她娘亲的小师弟阿离哥哥送的,虽不是什么名匠打造的宝剑,却胜在造型简约线条流畅,颇得她喜欢。

“听水,好剑,好名字,可惜了!”泊涯子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些许不舍,手指却捻上剑刃,江舒雪见状微微一愣,未及反应,泊涯子手指捻过处,剑身竟迸出丝丝裂纹。

“喂,你干什么?”江舒雪大惊失色,扑上去要抢,却被泊涯子敏捷的避开,“啪”的一声响,剑刃断裂,碎片跌在地上。

“啊——我的听水!”江舒雪慢了片刻,只抢到半截断剑,她心痛的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听水,眼中迅速蒙起一层雾气。

“姑娘,这把剑虽好,却与你无缘。”泊涯子虽是听剑大师,武功修为上却也不错,抓住江舒雪的手一用力,江舒雪本也没用真力,便被推开了。

“千百年来,御剑者,四重境界而已。

第一重,手中有剑,心中无剑。此尚未入门,徒有利剑而不得使用要领,有剑不如无剑;

第二重,手中有剑,心中有剑。此寻得入门之路,或左冲右突莽撞前行,或循序渐进按部就班,然无论何种,心中已有剑,则有章可循,前行可矣;

第三重,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此谓融会贯通,剑之师也。虽手中无剑,然心动而身随,虽无利刃在手,然则招招封吼,步步致命;

第四重,手中无剑,心中无剑。此侠之大者,人剑合一,神之所至,行之所止,收放来回一念之间,常人目视不及也。视其剑者如此境界,古往今来所及者寥寥,只因想达到此境界,悟性,智慧,机遇,经验,缺一不可,除此之外,剑客还必须与自己的剑融合,这也是我听剑者所追求的无上菩提之境……”泊涯子临窗而立,侃侃而谈,风干橘子皮一般的老脸上焕发出极其温柔的光彩,仿佛站在云端之上,负手而立,指点乾坤。

“听水剑性寒,刃薄,与你的武功路数,内功心法,乃至秉性习惯都死死扣合,设计时显然花费了极大的心思,所以你用起来非常顺手。但它过于取巧,轻灵有余,沉凝不足,伤人易,杀敌难,缺乏大家气派,你若想在武功上再有精进,它并不适合……”

“还我剑……”泊涯子正说得兴起,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听剑一道的精要时,江舒雪抬起了头,眼神无比幽怨。

“你这姑娘……我不是说了吗,这把剑不适合你……”泊涯子被打断了很不高兴,皱起眉正要教训江舒雪,只见江舒雪抽了抽鼻子,眼圈迅速的红了。

泊涯子傻了。

“啪嗒”一滴眼泪砸在地上,江舒雪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看向他,眼眶中迅速汇聚起更多的水汽。

“呃……”泊涯子虽然是一个老男人,但毕竟还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多年潜心钻研听剑之道,没怎么和女人打过交道的男人。他一向坚信,作为听剑一脉的此代传人,自己必须为剑道负责,江舒雪资质这样好,却多年用着一把不相配的剑,这简直是罪大恶极,他既然发现了,就必须纠正过来。

然而,眼前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眼圈红红的,用一种“被狠狠欺负了”的委屈眼神看着自己,似乎随时随地可能哭出声来,泊涯子手足无措了。

他有些慌张,但还记得自己一派宗师的架子,便努力镇定的对呆立在一边的纯钧使了个眼色。

纯钧扭过头,装作没看到。

纯钧,泊涯七剑中,尊贵无双者。

他是剑奴,不是哄小姑娘的老妈子。

泊涯子瞪他。

纯钧转过身,给了泊涯子一个纯钧式的尊贵背影。

泊涯子无法,颤抖着老脸,缓缓将目光移回到江舒雪身上。

江舒雪扁扁嘴,肩膀一抖,蹲在地上,哇的一声:“还我的听水,听水!我要我的听水!”

泊涯子急的抓耳挠腮,想去安慰,却被江舒雪甩开。

“那把剑真的不适合你,我也是为你好!”他翻来覆去念叨着这一句话。

“还我听水!”江舒雪擦了把眼泪,瞪他。

泊涯子无法,只得道:“剑已经断了,我也没办法。”

江舒雪怒了:“身为剑客,剑就是我的生命!现在却被你毁了,这就等于你杀了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一向敬仰有加,你为什么要害我!”

泊涯子:“……”

“你得赔!”江舒雪叉腰。

“不可,眼下我手上并无合适你的剑!”泊涯子断然拒绝,“不过,我倒是知道……”说到这,他突然有些迟疑,顿住了。

“什么?既然没有更好的,你凭什么说我的剑不好。”江舒雪没听清他后面的话,只被气的团团转,她突然停下来,叉着腰,气势十足的指着泊涯子,“既然如此!你,听剑用哪一只手,伸出来!”

泊涯子:“……”茫然的把伸出来。

一把拉住泊涯子的手,亮牙,然后……

“啊——”一声惨叫。

“啊呸呸呸——”一连串啐声。

“你你你……”泊涯子捧着手,惊骇的言语不能,

“你你你……”江舒雪也回指着泊涯子,一脸嫌恶。

“你居然咬我的手!果然是云中散人那混蛋教出来的,一个德行!”泊涯子怒极。

“你居然不洗手,手上一股臭咸鱼味,还是咸的,怪不得师娘看不上你!”江舒雪呸个不停,被结结实实恶心了一把。

“纯钧!”泊涯子气的青筋突跳,勉强保持着大师风度,吩咐道,“送江姑娘出去。

“是。”纯钧躬身道,然后侧上一步,挡在江舒雪和泊涯子中间。

纯钧是剑奴,是泊涯门下七剑中最尊贵的剑,是天人共铸的神器,面对江舒雪的眼泪和愤怒,他沉默,他寡言,他铁面无私,他不可动摇!

他坚实的身影挡在泊涯子前方,坚毅的目光直视重重危险,刀光剑影,他来挡,洪水猛兽,他来面对。

泊涯子像是从没见过他一般,用全新而惊异的目光打量着纯钧。

是的,这个人,一直默默的守在他的身旁。

他感动的拍了拍纯钧的肩膀。

纯钧回头,一边用沉默的目光深深的望进泊涯子的眼中,一边,单手提起江舒雪……“嗖——”的一声扔了出去。

“纯钧。”

“主人。”

“还好有你在!”

“谢主人夸奖,既然主人满意纯钧的表现,可否将拖欠的月钱还给纯钧?”

“那个……啊,外面的人该等急了吧,轮到谁了?纯钧,让他进来,我们赶时间。”

纯钧严肃的,沉默的,义正言辞的,回头用目光谴责泊涯子,然后,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纯钧——你怎么了?”泊涯子大惊失色的扑上去扶起他。

“啊……主人,你刚才那一掌拍在了旧伤之上,纯钧一时气血上涌,内伤发作,恐怕……命不久矣。主人……”细细的血线划过嘴角,纯钧气若游丝,突然高呼一声,情深意切,令人动容。

“好,等你死了,我一定送你一口上好的棺材。”泊涯子抬起一脚狠狠踩在纯钧脸上。“装死也装的像一点,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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