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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二十九章 隙大墙坏(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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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的11岁生日,这是我一生中最难过的一天,也是最高兴的一天,:/

明代诗人曹学佺说:‘仗义半从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他真有先见之明。今天外婆终于来接我了,带我离开嘉兴。我很高兴,我再也不用挨沈红梅的打。我一点都不想念爸爸,他早已忘记了死去的妈妈,他爱沈红梅那个臭女人远胜过爱我,我走的时候他还在和沈红梅睡觉。我祝他们百年好合,狼狈为奸,永远生不出孩子。

整个嘉兴只有小土土和大土土不舍得我。小土土咬着我的裤子不让我上车,摇着尾巴一直追到秋泾桥边,大土土虽然不说话,但是我看到他眼圈都红了。后来他的屠夫后爹来叫他回去,他就走了。我心中多么难过啊,为什么家长们都这样可憎呢?

但一上吉普车我就高兴起来了,我从来没有坐过那么大、那么快的吉普车。外婆说那位首长叔叔从小吃她的奶长大,像尊敬妈妈一样尊敬她,不仅同意把我接到杭州上学,还送给我一条粉色的漂亮的新裙子作为生日礼物。我发誓,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赵叔叔!

赵叔叔家特别大,家里有很多客人,许多漂亮的叔叔阿姨在跳舞。虽然我知道这舞会不是为欢迎我而开的,但赵建华和顾长征说我是今晚最漂亮的女士,冲他这句话我就原谅他们好了。

赵建华是赵叔叔的儿子,他只比我大两岁,像简奥斯汀描写的英国绅士一样彬彬有礼,相比起来大土土是多么可怜,我甚至从来都没见他穿过一双完整的鞋。赵建华的朋友顾长征虽然也顶英俊秀气,可他真是个冒失鬼,竟然把汽水洒到我身上。赵建华带我上阁楼换衣服,我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立刻被他父母所珍藏的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册吸引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雕塑‘大卫’的下半身,赵建华见我一直盯着看,脸都红了,哈哈!

后来他找不到合适衣服,竟然问他们家的厨子阿姨要来一件花衬衣。那件衬衣比沈红梅的还要脏,还有一股鱼腥味,他可真笨,气死我了!

外婆催我睡觉了,明天赵叔叔要带我们去西湖玩,老天保佑明天我的裙子可以晾干……”

——《琳琅琐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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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穿上外套正准备下班,黄占魁推门进来说:“收拾东西,跟我去吃饭。”

临安淡淡的拿起背包:“好。”

黄占魁退休在即,国资委的离任审计迫在眉睫,他每日里都忙着请客吃饭送礼。临安长得好,又能喝,黄占魁处处拉着她作陪,已经连着十几天了。

二人像是有了默契,那天的事谁都不提。黄占魁说话做事再也不避讳临安,临安对他言听计从,逆来顺受,再无反抗。

反正家里也没人,张霁天天加班到深夜才回家。有一次她一觉醒来身边还是没人,忍不住打他办公室电话,没想到对方接电话的却是鲍洁,她就再也没有打过。

还说什么呢。

黄占魁的奥迪A8永远铮光瓦亮,一尘不染。临安问:“可以开车了吗?”

“走吧。”

就听“噔噔噔”几声,不知什么东西敲在车上。临安瞥一眼镜子,是一根拐杖。她低低说道:“魁总……”

黄占魁面无表情的打开车门,一人笑嘻嘻的钻了进来:“魁总,劳您驾,往那边挤挤。”

金昀把两条腿都搬进来安置妥当,摇下车窗冲外吐了一口痰:“哟,赵秘书当司机。开车吧。”

黄占魁不发话,临安就没动。

金昀抡起拐杖就要砸她胳膊。

黄占魁眼明手快一把抓住,又丢回他手里。他暗暗咽下一口浊气,对临安说:“开车。”

临安若无其事挂档起步,好像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

金昀大笑起来:“老黄啊老黄,我还真不知道你动了这个心思。”

黄占魁冷冷道:“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滚蛋。”

金昀说:“那我就不把赵秘书当外人了啊。我没钱了,给钱。”

黄占魁刷的扭过头来:“半个月前才给了你500万,我就是印钱的也印不了这么快。”

金昀说:“你也知道半个月都过去了?咱们当时可是说好的,我只给你一个月,500万才哪到哪。”

黄占魁面色发青:“我手头没有那么多。我跟张齐要过,董事会不给,我也没办法。”

金昀狰狞道:“好,痛快,那您就等着检察院的逮捕令罢。停车,让我下去!”

黄占魁一把拉住他:“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临安靠边停车,出去等我。”

临安远远的进了便利店。

黄占魁说:“我跟你说老实话,我手头现在统共2000多万,就是我全部身家了。年轻人,拿着这2000万不管去哪你都是富翁,还嫌不够吗?”

金昀懊丧道:“妈的,我在澳门一晚上就输了300多万,还被个臭婊_子卷走100多万,2000万够花几天?”

黄占魁耐性道:“听我一句劝,你这么赌下去多少钱也不够你花的。我把剩下的现金都给你,你把那几份证据给我,你远远的离开这里,日后就算事发了也不会牵扯到你……”

“哈哈哈,魁总你当我是三岁孩子?把我哄走就算了?”他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突然笑道:“不过便宜买卖倒也不是没有。一千万美金按照现在的汇率我给你打个八五折,你就算欠我6000万。除了你许下的2000万,还有4000万是吧,我也不要了,你把你的宝贝秘书给我……”

黄占魁毫无预兆的重重给了他一拳。

金昀疼得半晌才缓过劲来。他慢慢的再次摇下车窗,吐出满嘴血水,甚至还有一颗牙齿。

黄占魁森然道:“你要是再敢打她的主意……为今之计,想拿钱只有一个办法,釜底抽薪,把张齐弄走。”

金昀笑道:“弄走做什么,直接弄死算了。”

黄占魁摇摇头:“再给我半个月,再给你4000万。滚下去。”

临安回到车里,仍是那副木木的表情:“还去贵州大厦吗?”

“嗯。”

车里静静的,只有暖风吹出轻微的“呜呜”声。临安打开收音机,婉转的女声娓娓轻唱:“花落水流,春去无踪,只剩下遍地醉人东风;桃花时节,露滴梧桐,那正是深闺话长情浓……”

黄占魁似诉似慕,低低叹道:“魂萦旧梦……你这丫头小小年纪,怎么净爱听这些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老歌?”

临安嘴角微微一扯,算是答复了他。

黄占魁又自顾自的说:“金昀这小子实在不是东西,想不到我老来竟然栽到他手里。”

临安突然插话道:“您上次在董事会要那一千万美金就是要给他的吧。”

黄占魁呵呵一笑:“你果然聪明。他捏着我的七寸,不给不行啊——我跟你说的事,你跟张齐说过吗?”

“没有。”

“我想也是,不然他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其实他知道的越少越好,这个你也不会不明白。你们两个心机都太重,实非佳偶啊。”

临安心中狠狠一震,五内渐渐开始胶着郁结。

谁知一进包厢便看到了顾文定,她顿时踏实下来,冲他微微一笑。

顾文定有片刻失神,紧挨着黄占魁坐下。临安坐到他们对面。

黄占魁笑道:“上次开会时候听你说对贵州菜念念不忘,我就特意在这里订了桌。这家馆子是贵州省政府驻京办开的,都是些贵州家常菜,就是口味地道一些。”

顾文定呵呵一笑:“黄总真是有心人。”

酒过三巡,言归正传,黄占魁问道:“不知道今年国资委对离任审计有什么新政策没有?”

顾文定说:“没有,还是那些。”

黄占魁问:“意思是还要聘请外部独立会计师事务所来审?”

“对。”

“不知道要请的是哪一家?”

“还没定,横竖出不了四大。”

这些话说了等于白说,黄占魁以为他不好意思名目张胆敲竹杠,便对临安说:“去吧车里的手提袋拿来。”

片刻一只暗红色的手提袋推到了他面前,黄占魁语重心长道:“顾局长,你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大有可为。不像黄某已届风烛残年,只想找个清净地方了此余生。黄某把中能从一盘散沙治理成国内排名前五的能源企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还望顾局长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黄某一条生路。”

顾文定哈哈一笑:“黄总太言重了。您这样的业绩大家都有目共睹,就算把全国的会计都叫来给您审您也是最优秀的那一档啊,生路不生路又从何说起呢——至于这个”,他把提包推了回去,“您也知道兄弟还年轻,总不能现在就开始犯错误。我今天来吃这顿饭就表示受您的人情,心领了,国资委那边但凡有什么动向我一准尽早跟您联系。”

黄占魁心中暗恨,装什么糊涂,我有什么问题郑帅跟你说的还少吗。还尽早联系,钱都不收,出了这门谁又认识谁。

他搜肠刮肚的想编个什么瞎话让顾文定把钱收下,满桌子的菜吃得索然无味。嚼着嚼着突然好像哪里不对劲,心念一动,“哇”一下吐在地上。

顾文定和临安齐齐起身:“怎么了这是?服务员——”

黄占魁摆摆手:“不赖人家,我不吃狗肉。”

顾文定奇道:“不吃狗肉来贵州馆子干什么,花江狗肉多好的东西。”

黄占魁说:“小时候养狗,大了就吃不下狗肉了。服务员动作怎么这么慢?”

临安脑中蓦地闪过一星念头,可来不及捕捉便没影了,不禁站在当地发起呆来。

顾文定看在眼里,便说道:“算了就这样吧,我也吃饱了。今天多喝了几杯,借您秘书送我回去行吗?”

黄占魁只道他见色起心,点点头对临安说:“你去吧,开车慢一些,送完顾局长立刻回公司,我还有事给你交代。”

顾文定自打赵旭东去世后就没再联系过临安。他一次次目睹临安张霁二人鹣鲽情深,你侬我侬,越想越觉得自己多余,早已打定主意彻底疏远她。谁知一见她这落寞憔悴的样子,那一点微薄的决心瞬间就不知抛哪去了,殷殷问道:“老黄欺负你?”

临安笑道:“怎么都这么问。没有啊,对我挺好的。”

顾文定说:“我那天听到政策法规局的刘局长说吃饭见到你,还说老黄有艳福,他真没欺负你?”

“确实没有。他就是觉得我好说话,另一方面也算带我长长见识——我好困,为什么一坐到你身边就犯困。你带我兜一圈再送我回中能。”

顾文定轻斥:“听他胡扯,大晚上的去中能干什么。你搬家了是吗?我送你回去。”

临安迷迷糊糊道:“回去作甚,张霁又不在……”

“哦?出差了?”

“跟鲍洁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

米酒度数不高,又酸甜适口,临安本来用不着醉。可她一心想要一醉解千愁,睡得四平八稳,顾文定怎么推她她都不起来。

顾文定恨道:“到你家了,再不动我抱你下来了啊。”

临安耳中听得十分真切,无奈身上像中了梦魇,怎么都动不了哪怕一根手指头。

男子的气息扑面而至。

跟张霁不一样,他身上有香烟的味道。香烟和雪茄也不一样,雪茄是酸而烈的,香烟……是纯净的,是暖色的。

奇怪,以前为什么没有注意过他抽烟?或者他从不在自己面前抽烟?

为什么……每次都睡倒在他面前?

不知是谁大喝一声:“放下我老婆!……”

但临安只听到了这里,再往后就彻底睡过去了。

她在梦中赞叹,这是多么甜美的一觉。没有烦恼,没人打扰,既无古人,又无伴侣,更无来者,天地何其悠悠,独剩我一人。

不知哪伸来一只手,临安嫌恶的拍开。

那手不折不挠,继续骚扰她,临安不胜其烦,一次次将它打掉。

最后那手急了,干脆直接来撕扯她衣服,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大声喊道:“不!不要!”

张霁怔怔的看着她。

临安不明白为什么顾文定变成了张霁,可即使是张霁也不行的。她胡乱说道:“对不起,生理期不方便。”

张霁慢慢躺了回去。

半晌又说:“上星期不是才来过么。”

“一直没有完,周末我去医院看看。”

张霁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临安突然无比愤怒,“噌”一下坐起身来:“你不相信?我脱了衣服给你看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霁看她一眼:“你生什么气?我一天都没吃饭,加班加到半夜才回家,却在家门口发现自己老婆醉醺醺的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你难道是气我回来太早了,坏了你们的好事?”

临安气得浑身发抖,嘴唇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霁话一出口便追悔莫及。他一把将临安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宝贝,我嫉妒,看到你们那样我嫉妒极了,对不起我不该胡说……”

临安任他抱着,也不说话也不动,若不是浑身软绵绵的倒真像个木头人。

张霁急了:“不要这样,我们来日方长,有问题要及时说出来,有误会要及时澄清它……”他突然灵光一现:“我知道你前几天半夜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是鲍洁接的。那时我们正在和纽约开电话会议,所有人都在办公室,你不信可以去查监控录像。那天之后鲍洁就去美国出差了,最近几天都是我和贾秘书还有龚部长他们在一起,一个女人都没有。”

临安漠然推开他:“你真的用不着把我说得这么不堪,好像我是无知妒妇一样。我承认你和鲍洁在一起工作让我感到不爽,但是我从没怀疑过你跟她有什么龌龊事发生。咱家门口也有监控录像,你也可以看看我和顾文定干什么了。张霁,两人相处,至要紧的是信任。如果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们不如……”她眼圈儿微微一红,再也说不下去,转身下床。

张霁这下真急了。他像想吃刺猬的老虎一样,完全无从下口。临安在他身下拼命挣扎,他竟因此冲动起来,将她躯干四肢压牢便狠狠吻下去。

临安全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她安静下来,心里默默念,张霁,你要是敢,我们就完了。

万幸张霁并不是毛头小伙子,最后一刻他敏感的停了下来。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临安,然后在她额上轻轻吻了吻:“傻子,吓唬你,我怎么舍得。”

临安点点头:“是的,你不能每次都寄希望于在床上征服我。如果我被你征服那是因为我希望自己这样。如果我不希望,那么你永远不可能征服我——让开,我要起床上班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河流水哗啦啦

两口子吵架要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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