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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二十三章 心生罅隙(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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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并不认为黄占魁胆敢在光天化日下对她怎么样,然而出于保护张霁男性自尊的角度考虑,:

张霁毫不犹豫道:“饭盒给我,我给他送上去。”

“那怎么行,这才第一次就把你抬出来挡箭,以后怎么办,总不能所有工作都让你做。我就是跟你知会一声,我能应付得了。”

张霁又气又急:“真不听话!真不听话!”

他很少这副毛脚鬼样子,临安扑哧一下就乐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至于这么气急败坏嘛。对了,你那封信……关奉节现在一定非常不好过吧……”

“咎由自取”,张霁沉下眼皮,“从她当着你爷爷你父亲羞辱你时开始,我就对她什么情分都没法讲了,何况我说的都是事实。”

临安轻叹一声,突然想起一事:“下午我要去体检,然后就直接回家了,你不用等我下班。”

张霁大惊,脱口问道:“怎么又要体检?”

“怎么?”临安奇道:“新职工入司体检啊。”

“行我知道了”,张霁点点头,“不早了我跟你一起上去,我不进他办公室,我在外面等你。”

1806里面除了特别大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铅灰色的羊毛地毯茸毛又长又密,织锦暗纹落地窗帘敦厚典雅,红木椭圆桌被擦得光可鉴人,中间摆的是几盆茁壮坚韧的君子兰,而黄占魁正坐在君子兰的那一端,戴着老花镜翻看文件。

临安心无杂念,径直将饭盒送到他手边:“魁总,我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菜,只能随意挑了几样。”

黄占魁“嗯”一声,将饭盒打开,随即抬眼看牢临安,一边笑道:“这也叫随意,样样都是我爱吃的——你不随意起来什么样?”

临安装作没听懂,强作笑脸道:“昨天中午您和齐总在一起吃饭时我就在附近,当时看到您的餐盘还在想,您吃得真少,几乎没有荤腥。”

黄占魁哈哈一笑:“用不着句句跟我提他。嗯,所谓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我不怕瘦,就怕俗,有时间带你去我家看看,房后面有一大片竹林,呵呵。”

临安干干的应一声:“好……”

黄占魁看她这个样子顿时没了兴致,摆摆手说:“你去吧。”

张霁一看到临安出来就气不打一处来,把她拽进电梯低声训斥:“你说你受的这是什么罪!脸色白成这样!他教训你了?”

临安摇摇头:“没有,教训我的是你。”

张霁无奈极了,抚额叹道:“服了你了。我送你去医院,要去哪家?”

“爱康。有什么好送的,还嫌咱俩不够高调啊,你快回去吧。”

“行行,不送,但是爱康分院那么多,你去哪家?”

临安警觉道:“你要干什么?”

张霁一脸无辜道:“小姐,我能干什么,我怕你抽完血头晕开车不安全,我去接你。”

临安不屑的叱道:“都说了我自己回家,化验就抽一试管血而已,我有那么娇弱无力吗。走了,我去海淀那边,不许跟来啊。”说罢朝他挥挥手,点着车子开走了。

张霁深悔失言,飞快的跑回自己办公室。

他把秘书叫进来,想想又说:“算了,不好意思,你去忙自己的吧。”秘书疑惑的出去了。

他给丛珊打个电话:“小丛我问你个事,咱们集团新员工体检一般是都怎么安排的?”

丛珊不知道他想问什么,只得从头说:“我们常年有合作关系的是爱康医院,就是北京最大的一家连锁体检机构。我们一般都让员工根据实际方便自行选择分院,最后医院把体检结果统一发回人力资源部这里,我们再跟员工一一沟通。”

“我知道了,谢谢你。”

张霁挂掉电话,打开搜索引擎,关键字栏里敲下:“北京 爱康”几个字。

临安其实选的是建国门附近的爱康分院,因为她想顺路去国贸买一只生日蛋糕,相熟的内衣店也刚给她打了电话。谁知长安街上又开始交通管制,她从医院出来以后就堵在小巷子里,动也动不了。

发小广告的小姑娘把脑袋探进她车窗里喋喋不休,临安也不好意思轰人,只好耐着性子听她说。听着听着忽然心念一动,随口问道:“我不做你们的套餐,只挑生殖B超这几样做,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小姑娘说:“很快啦,最多半个小时。”

临安点点头,向左打轮掉头而去,不多时停在一栋大厦门口。就像肯德基永远和麦当劳永远在一起,这座楼与爱康医院隔着马路面对面,门楣上挂着牌子,“铭慈妇幼医院”。

内衣店老板一看到她便满脸堆笑的迎上来:“赵小姐好!店里上午才到了本季新款,我特意给您留了号码,喏,白色的经典款没错吧。”

“嗯”,临安轻咬一下嘴唇,有些扭捏道,“还有没别的样子的?嗯,今天我男朋友生日……”

那老板何等人精,当即笑道:“没问题,稍等。”

她转身进了内室,片刻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只纸袋子:“看看这个中意吗?日本设计师设计的,我轻易不挂出来,正好是您的号码。”

临安略略翻了翻,蓦地涨红了脸:“好,好,谢谢……那结账吧。”

她一路盘算晚上做些什么菜,有人从身后重重拍了她一下,她猛一回头真是吓一大跳:“曲靖!天,你怎么瘦成了这样?”

曲靖勉力扯出一丝笑:“你这是羡慕嫉妒恨我苗条。”

二人找一家冷饮店坐下,互道别来近况。临安不知第多少次跟人讲她的矿难生还奇迹,连什么地方要用什么形容词都快背下来的,把曲靖听得一时惊一时喜,泪珠子一把把的掉,抹都抹不干净:“你真幸运,张霁这样对你,真是好,真好……”

临安顿时乱了手脚:“别别,张霁也没什么好的,今天还骂了我好几顿。别哭啊,受什么委屈了……”她本来想问“还是敏行吗”,话到嘴边硬是又咽了回去。

正因为是知己好友,更要懂得保全对方颜面。

曲靖反倒坦然借接口:“还是严敏行呗,我还能为谁呢。我为他熬成这副德性,他却还是天天围着关奉节转,都住人家家里了。可怜我快三十了,还是个老处女……”说完竟呜呜咽咽哭出声来。

临安瞠目结舌,不知能怎么安慰她,只能握紧她手,突然间灵机一动:“你想去度个假吗?比如去某个太平洋上的小岛国,也许能有什么意外艳遇也说不定。”

曲靖摇摇头:“我想回家,北京没意思,孤零零的,而且我爸妈现在身体也不好。”

临安忙说:“谁说你孤零零啊,我现在也不出差了,周末我们可以常出去玩,同学聚聚会什么的。”

曲靖凄然一笑:“谢谢你临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敏行和我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我要是现在还看不明白,这把年纪真是活到狗身上了。走吧你还提着蛋糕呢,替我问张霁好。”

临安说有这家店的会员卡,坚持要结账。曲靖微微一笑,先行出门去了。

她常年自伤自贱,把自己折磨得形销骨立,气血两亏,走这几步都觉得两眼直冒金星。

面前两人经过,曲靖不禁又揉揉眼。

看错了吧。这副身体真是不行了。

临安连忙奔出来扶住她:“小姐你行不行啊!是不是病了?我送你去医院。”

曲靖连连推她:“不许咒我,有些贫血罢了,我打个车回家你不用管我,张霁还等你呢。”

临安脑中顿时生出个点子,想想好像有点太狗血。不过眼看曲靖都这样了,再不狗血只怕要吐血了。她不容分辩道:“坐这里,等我五分钟。”

她躲到一旁,给严敏行打个电话:“嗯是我。我现在在你们单位楼下,地下一层冷石门口,限你五分钟下来。”

严敏行等不及电梯,喘着粗气跑下楼,远远的看到确实是临安,整个人简直都要飞起来了。

然而跑到近前才认出来,原来一旁长椅上那个面容憔悴,身型瘦弱的女孩竟是曲靖。

他呆呆的站在当地,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曲靖双眼顿时大放异彩,面颊泛起两朵妖艳的红晕。

一时间三人仿佛同时置身于一处诡异的次元空间,又齐齐站到一面魔镜面前。镜子法力无边,不费吹灰之力便照出他们曾经尴尬难言,却刻骨铭心的年幼时光。

临安一字一句道:“你负责把她送回家去,地址我告诉你。”

严敏行毫不犹豫,抱起曲靖就走。

不是说人永远不能踏入同一条时间的长河吗?为什么昨日却又堪堪重现?

曲靖用嶙峋的指节紧紧抠住严敏行的脖领子,泪水如雨般滂沱而下。

“严敏行,我爱你爱了十六年——十六年!”

临安回家时情绪十分低落,小时候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不断在脑中闪回,越想越烦躁,乃至冯宝媛都走到她眼皮子底下了她才看到,忙不迭的叫:“冯阿姨好!”

冯宝媛笑道:“怎么了这是,失魂落魄的。”

“没事没事,考虑三农问题的解决之道呢——您家里来客人啦,买了这么多菜。”

“我女儿晚上跟我吃饭,要不你也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俩年纪差不多,应该能说到一起。”

临安不愿多事,又素知她不喜张霁,只随口说:“下次吧,今天还得回去加班呢。我先走了。”

就听楼上一把女声冲下面喊道:“妈你怎么还不上来,我饿死了。”

冯宝媛对临安挤挤眼,乐颠颠的上楼去了。

临安心中怦怦直跳,头也不敢回,脚下生风回到家中锁好门。浑身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背靠着门渐渐滑坐到地上,只有胸口兀自剧烈的一起一伏。

事不目见耳闻,是不能臆断其有无的。但如果目见了,耳也闻了呢?

下午在国贸看见的,真的不是他俩吗?那刚才说话的女人,又是谁呢?

曲靖想必也认出来了吧,无可掩饰,只好装病。

鲍洁,张霁,张霁,鲍洁。多么久远。

早已决定永远埋藏那段历史,那天晚上的事。张霁不说,她就一辈子都不问,一辈子都不听。

但命运像是断不肯这么轻易放过她。你不想知道?我让你再经历一次,你难道因此剜眼割耳?

十几年前没算清的账,如今连本带利又利滚利,只怕早就不是你能赔得起的了,还想躲,躲哪里,躲哪里都能找上门。

她疲惫的闭上双眼。

凡事忍耐,据说癌就是这样忍出来的。

好吧,你既卷土重来,我也不能整日价屯兵不出,虽说彼时我是你手下败将,但毕竟时过境迁,大家不妨再走几个回合看看。

她振作精神,拍拍屁股站起身来进了厨房。

张霁这一天过得同样是郁闷难当,回家时又快10点了。他在楼下抬头看了看,窗子里并没有亮光,心里就微微有些失望。一转念又觉得自己矫情,妈都没了,大男人家生日有什么可纪念的。

然而他打开门的一霎那,一簇细小而温暖的烛光便映入了眼底。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一碟青豆香菇笋丁,一碟梅干菜腊肉,一碟麻辣海带丝,一碟玫瑰腐乳,以及两碗白粥,两副勺子筷子。生日蛋糕浓香扑鼻,烛光不安分的轻轻跳动,晃乱了四下里模模糊糊的影子,不真实得像是电影的布景。

眼眶瞬间就很不争气的湿润了。

是那一晚的菜,他们第一次的那一晚。

有人从身后轻轻拥住他。

张霁腾一下就被点着了,像是初尝情味的毛头小伙子,粗暴的将临安扯进怀里紧紧箍住,然后恶狠狠将舌头楔进她口腔,恶狠狠的交缠她,压迫她,吮吸撕咬她全部的器官和味道,恨不得吃了她。

“……疯了你,”临安大口喘着粗气推开他的脸,“弄疼我了……怎么哭了?”

张霁不由分说又来吻她,一只手开始撕扯她衣服。

“……先吃饭!我做了一晚上……”

张霁埋首在她濡湿而滚烫的胸口,要过好一阵才能平静下来,低低的说:“我老婆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婆。吃饭。”

美人在侧,美食在口,脂粉同奶油一般甜腻,烛光共眼波一并闪烁,张霁很快就扛不住了,含一口巧克力酱将临安吻住,说什么都不肯再守规矩。

临安咯咯直笑,拼命挣扎开:“等我一下,就一下。”

张霁猴急得自己都觉得难堪,憋不住问:“还没好啊?”过一阵又问:“还没好啊?”

临安闷闷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嗯,这个东西好难穿,我得研究研究……”

张霁恨她矫情,砸着门说:“还要穿什么,脱起来不嫌麻烦——”然后蓦地住了嘴。

临安打开门,倚着门框站在那里,一边紧紧咬着下唇,脸颊娇艳欲滴:“太夸张了……就穿这一次,下不为例……”

张霁受到剧烈刺激,喉咙里“咕隆”一声,如饥饿至濒死的野兽般蹂身而上将她扑倒在地。

临安只觉魂飞魄散,却又要强令自己集中注意力:“我,我问你话……你不许骗我……”

“……嗯?”

“你今天,今天一直在公司吗?”

张霁浑身一抖,慢慢停了下来,缓缓抽离临安。

这美好得不能置信的夜晚,到此为止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努力写写写,一次写了两节,所以大家不用吊胃口了,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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