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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番一 生生错(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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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番纯属架空,请勿深究历史背景)

晁歌第一次知道自己晕血是在初一刚入学的时候。

那天早上吃罢早饭,她史无前例的主动跟晁敬之说:“父亲,我已年满11岁,可以自己上学了。以后能不能不要让钱叔叔再跟着我?”

晁敬之放下报纸,面孔紧绷,紧紧盯着她。晁歌吓得赶紧低下头。

胡微瞪他一眼:“大早上吓唬孩子做什么。”她把晁歌拉进怀里吻了一吻:“乖宝,不坐老钱的车,自己可认得路?丢了怎么办?”

晁歌笑道:“母亲,我都上初一了,别的同学都自己骑车上学了。”

胡微说:“骑车?那怎么行,摔倒怎么办。要听话,爸爸妈妈都是为你好。”

晁歌急道:“别的同学都没有司机,我如果一直这样与众不同会永远得不到朋友的!”

胡微笑叱:“孩子话!这和交朋友有什么关系,何况你小小年纪怎么就想着交朋友?

晁歌还想再辩,晁敬之张口道:“行了,我知道了。今天正好小郭请假,老钱本就要送我去公司,你步行去上学罢。放学后立刻回家,不许在外耽搁。”

晁歌兴奋极了,面上却不敢丝毫流露。她朝父母鞠个躬,悄无声息走上楼。沈阿姨忙忙的迎上来:“小姐该换衣服了。”

晁歌做贼一样,走几步就偷偷回头看看,直到私家路转弯处才确定没人跟着她,她顿时撒腿狂奔起来。初秋清晨的阳光里仿佛还带着夜露清凉的味道,风一样的长发舞得肆无忌惮。她越跑越快,简直要飞起来,就听身后“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个男孩怒骂:“瞎跑这么快干什么!赶着打幡啊!”

晁歌气喘吁吁的扭头看去,原来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穿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校服,只不过又脏又皱像是一团抹布,骑着一辆破烂的二八大车。男孩头发凌乱,面容俊朗,满脸不耐烦,一双阴鸷的眼睛又深又冷的看住她。

从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晁歌不知哪来的灵感,大着胆子说:“不,不打幡……”

男孩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语不发蹬起破车飞快的消失在林荫路中。不知去了多远却还能一直听到稀里哗啦的声音,晁歌有些想笑。

晁歌六岁前一直由家庭教师教习礼乐,之后在晁氏企业出资的学校里读完了小学。晁敬之作为校董兼名誉校长,晁歌自然出入得像公主一样风光。然而她受够了司机兼保镖,影子一样时刻跟在她身后的钱叔叔,更受够了同学们躲闪而敬畏的目光。她像一盏功率强大的电灯泡,只要一出现别人就像蟑螂一样四散逃开。她苦恼而烦躁,小学毕业后说什么都不肯再读家族学校,与胡微缠磨一个月,这才得以到公立中学升学。

今天是新学年第一天正式上课,同学都穿着簇新的校服,三三两两的女学生迎面走来,对她说:“早上好!”她连忙回道:“早上好!”

老师不再将她奉做上宾,她的座位在倒数第三排,但她都丝毫不介意,终于可以不坐教室正中央的专座了。她甚至还有了同桌,虽然座位一直空着。

第三节课刚刚开始,教室后门被人吱呀推开,同学们齐齐扭头看去——啊,原来是他。

晁歌微红了脸,迅速埋头捧起课本。那男孩却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老师十分不悦:“张大中,请起立。”

张大中爱理不理,磨磨蹭蹭的站起身。

老师更加来气,冷笑道:“你倒是熟门熟路,不请自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留级生吧。看看你那衣服!”

张大中瞪她一眼,满不在乎的别开脑袋。

老师无可奈何道:“坐下!回头再说。”

晁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只是端端正正认真读书。不一会儿身边传来清晰绵长的呼吸,张大中睡熟了。

中午时分大家各自拿着便当去内务处排队热饭,然后团团围坐起边吃边聊。晁歌自幼养成食不言的习惯,安静吃完后装模作样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到那个人。

众人都喜欢这个斯文的女孩子,饭后便邀她一齐散步,她只推说要去图书馆。她拣一条僻静的小路走着,突然闪身躲了起来——只见张大中在一片紫叶矮樱里席地而坐,大口嚼着一只脏兮兮的馒头。

下午是两节静物素描课。晁歌驾轻就熟,同学们还在研究碳棒时她已画好花瓶与水果图。她看着别人光秃秃的画纸微生悔意,悄悄从画板下抽出一张白纸覆在上面;好像又觉得无聊,便信手涂涂抹抹,也不知自己在画什么——她猛的一惊,这可不是某人的轮廓?她吓得赶紧又盖上一层白纸,四下偷偷望去,竟然真的遇到了张大中不辨喜怒的目光。她飞快的转回头来,心中怦怦直跳,也不知道那画被他看到了没有。

晚自修后天色已渐渐暗淡。她怕父母担心又派车子来接,急匆匆的和同学在岔路口分手,又开始一路狂奔回家。她家宅子坐落在半山腰上,这一路跑得十分辛苦,可天还是黑了。虽有路灯,路上却一个人都没有,路长得又像是永远没有尽头,她不禁放慢了脚步。

电石火光间,道旁冲出两个蒙着脸的黑影,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抓起她的书包就跑。她尖叫起来,一时犯糊涂,竟然死死拉着书包不肯松手,硬生生的被拖出去老远。其中一个黑衣人急了,上来就要给她一脚。

便在这时一辆巨大的自行车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到那人身上。那人吃痛,又见来人是个人高马大的骁勇少年,只得和同伴挣扎着迅速逃掉了。

张大中赶紧将晁歌扶起来。晁歌惊魂甫定,倒也认得他,勉力笑笑:“多谢大侠拔车相助……”她一眼看到自己血淋淋的膝盖和小腿,心头一紧,脑中一片眩晕,随即失去了知觉。

她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床上,胡微坐在一旁不住的拭泪。她虚弱的叫一声:“妈……”

紧接着晁敬之也进来了,晁歌胆颤不已,怯怯的说:“父亲,对不起……第一天自己上学就给您惹祸了……”

晁敬之爱怜的摸摸她的头:“没你的事。好生歇着,看我扒了那个畜生的皮。”

晁歌一阵糊涂,随即幡然醒悟,腾一下坐起来:“不不,不是他!”

张大中被送进医院时几乎奄奄一息。彼时他抱着晕倒的晁歌,正发愁该怎么处理,迎面却飞快的驶来一辆汽车,刺目的灯光晃得他张不开眼。晁敬之看到他怀中人事不省又鲜血淋漓的女儿,震怒道:“给我拿下!”

张大中的爷爷只是在病房里干嚎。晁敬之心中愧疚,对他说道:“张大爷对不住,是我误会了大中。您要是肯原谅我,不如以后就来我家做事吧。大中……只要他能好了,以后的学费我来出,晁歌上学有人做伴我也放心了。”

张大中早已醒来,闭眼假寐,浑身抽筋剥皮一样的痛,嘴角却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

对一个与祖父相依为命,以拣卖废品为生的苦孩子来说,还有什么比陪有钱人家小姐上学更轻松的事呢?何况这小姐……他想起初初相见时的晁歌,跑得脸蛋通红,额际发亮,胸脯更是剧烈的一起一伏……那晚他若再迟一步,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想到这里似乎连身上的伤也不那么痛了。

晁歌躲在门外,父亲的话句句听在耳中,脸上一阵发烧。那就是说,以后要与他朝夕共处了?

直到病房里人都走光了她才悄悄溜进来,一见张大中的样子又刷刷落泪。她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张大中脸上的斑斑伤痕,随即快步离去。

张大中睁开眼,目光中一片迷离之色。

从此张大中就成了晁歌的同学兼跟班,但他们基本从不说话。

上课的时侯张大中一睡着了晁歌就小心的捅捅他,张大中烦躁的把头转向另一边。晁歌委屈极了,再不理他。过一阵一个小纸团丢到了她桌上,她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只跑也跑不动,还气喘咻咻的小猪。

午饭时晁歌一边闭着嘴巴小声咀嚼,一边颇为羡慕的看着张大中捧着饭盒和男生们在一起,猢狲一样又跳又闹。

放学路上张大中总是走在晁歌身后,晁歌停他便停,总与她保持一段距离。晁歌站在原地等他,他便立定了一动不动。晁敬之远远的在车里看着,十分满意。

并非不懂,那样的画像,那样的轻抚。只是晚上躺在晁家工人宿舍逼仄狭窄的床铺上时,张大中对晁敬之的感激之情胜过了一切。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有阶级的。能天天这样厮守在一起,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张大中不知这样算不算幸福,只觉时光流逝得那么快,一眨眼三年就过去了。爷爷老得连扫帚都拿不动,而晁歌则变得更加古怪。她谁都不理,时时一人独来独往,又长得手长腿长,跑起来连张大中追着都费劲。

突然间晁歌慢慢捂着肚子停了下来。张大中略一犹豫,来到她身边,问:“你怎么了?”

晁歌冷笑一声:“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这位小姐平日很少对下人发脾气,今天大概是真不舒服了。张大中微微一笑:“肚子疼吗?我背你回去……”话音未落便发现晁歌裙子有异。他已通人事,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晁歌一下子也看到了,窘得一把捂住脸,恨不得钻进树丛里再不出来。

张大中左右看看没人,打横抱起她就跑,一边说:“祖宗啊,你可千万别再晕倒了。”

晁歌不敢看他,更不敢出声,只是不由自主攀紧了他的脖子,贴紧了他的胸口,心跳频率渐渐与他一致。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大中说:“快下来,你属壁虎的么?”

晁歌小心睁开眼——眼前是一所破旧的小房子,院子里堆满各色废弃自行车。天还没有黑透,她认出来这是她家后山。张大中把她带进屋里,从一只破箱子翻出一条白裙子:“给,先换上,我妈的。”说罢便走了。

晁歌难为情极了,扭捏好一阵才出去。她故意东拉西扯的瞎问:“你妈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张大中不想瞒她,长话短说:“我爸是矿工,矿难死了,我们原来租的房子就被收走了。我妈也跑了。后来有一天我跟爷爷走到这儿发现没人住,我们就住下了。对了,那天早上碰见你时我们刚搬过来。”

他管这样的流□□“搬”,晁歌一阵难受,伸手便握住了他的手。张大中却倏地缩了回去。晁歌手掌僵在当地,脸色难看起来。

张大中嗫嚅道:“不,不是的。你爸爸对我们有恩,我不能……”

“不能什么?”

张大中面色寥落,呆呆的垂首立在当地。

晁歌一眨不眨盯着他,恨恨道:“没出息!自己都不敢想,旁人再有心……”张大中猛的抬起头,吓得晁歌赶紧闭嘴。

张大中说:“你再说一遍。”

晁歌小声说:“没出息……”

张大中说:“不是这句,后面那句旁人什么的。”

晁歌似笑非笑的睨他一眼,扭头便走。

张大中重重的抓住她肩头,使劲将她揽回自己怀里,低头便吻了下去。年轻的身体不需要技巧,天生就知道如何付出,如何索取,水一般的晁歌已将他彻底吞噬。

他低低的说:“我怎么不想,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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