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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十六章 眼底离恨 (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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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一道回了北京。刚到家就有人敲门,原来是房东李大爷。

临安十分不好意思:“大爷对不住,最近我一直出差,没来得及给您交下半年的房租。您稍等等我这就去拿钱。”

李大爷一阵惊愕:“怎么?你不知道?你爸爸上个月刚把这房子买下了呀,我今天是过来送电卡的。你爸象棋下得真是一绝,他人呢?”

临安喉中一哽,张霁连忙过来打岔:“家里有事,他回家去了。辛苦您专程跑一趟。”

李大爷和临安父女颇为熟稔,这时饶有兴致的看着张霁,说:“没事没事,呵呵,小伙子不赖,我走了啊,有事给我电话。”

张霁把李大爷送走,回头只见临安翻箱倒柜不知在找什么。不多时她便翻出一个红本子,捧在手里自言自语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呢……”

张霁不想看她这样一味的沉湎,故意涎着脸说:“老婆英明!这下我们有自己的家啦。”

临安狠狠瞪他一眼:“谁是你老婆!回你自己家去,兜兜转转什么的都等着你呢。”

张霁委屈极了:“我已经搬出来了,所有家当都在后备箱里,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么……”

临安冷笑一声:“人家不要你了你就来我家厮混,我可真够大度的。”

张霁无可置喙,缩在一角瑟瑟发抖,眼巴巴的瞅着临安。临安恼他装腔作势,使劲朝他丢了个枕头。

张霁喜孜孜的说:“也好也好,在你这屋打地铺就挺好。”

临安觉得他实在烦透了,不禁恶声恶气道:“做饭去!”

下午二人一道出门,迎面就碰上了冯宝媛。她刚想问问赵建华怎么样了,劈头就看到临安鬓边的一朵白色小花,唬得她赶紧闭上嘴。

冯宝媛离异后身心惫懒,经同学介绍独自来到北京工作,整日里离群索居,直到有一天在菜市场碰到了从前的病人赵建华。她女儿早已长大成人,常年旅居海外,前夫又是个一辈子都扶不上墙的;赵建华虽然病魔缠身,却仍旧一副谦谦君子做派,冯宝媛与他相处十分愉快。然而她未及倾心,赵建华便已届灯枯油尽之时。她不禁暗自神伤,永远都遇不到对的人。

冯宝媛回过神来,沉沉的叹一口气,将临安抱在怀里拍了拍。她伏在临安耳边说完一句悄悄话,旋即离开,一眼都没有看张霁。

临安答应了一声“哦”,施施然自行走了。张霁说:“上车啊,我送你。”

临安说:“不用了,带着你不方便。”说罢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一头钻了进去。

这城市好似悬浮在一片铅灰色的冰冷的雾霾中,天空慢慢开始飘雪,司机不停的踩刹车。她午饭吃得过多,这时便觉得晕车,胃里的食物连同冯宝媛的话一阵阵翻腾,简直想跳下车去蹲路边好好吐个痛快——“这个人不是好人,你要当心,相信我”。

冯阿姨可信吗?临安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觉得她长得特别眼熟,这就是所谓的投缘吧。但冯阿姨怎么会和张霁有过节?为什么每个人都对张霁了解那么深刻,独独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满腹疑虑不安,一时想起了赵建华,一时又想起关奉节和兜兜。雪越下越大,她靠在车窗里,只觉眼前一片茫茫,不知路在何方。

顾文定一见临安进来便打了个响指,终究还是不够响亮,临安已经被白四凤连拉带扯的拽走了。片刻后,只见一名身着露背长裙、头挽低垂发髻的女孩袅袅娜娜走到了乐队中央。有些常来的老主顾都认得她,掌声越发热烈,临安一连唱了三首歌才下了台。顾文定将一只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送到她手里。临安冲他微微一笑,顾文定耳根子一阵发热。

白四凤一直坐在吧台后面看着他们。凯文见状又给她倒了半杯酒,他中文日益长进,说道:“老板,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顾文定终于把临安拉到身边坐下来。临安没有换衣服,这裙子领口实在太低,她只能挺胸抬头坐得笔直,然后正色问道:“到底什么急事电话里都说不清?还让我专门过来。”

顾文定却说:“原来你喜欢白茶花,以前怎么从没见你戴过?”

临安摸摸鬓角,笑而不答。

顾文定说:“你再这样笑……我非死在你手里不可。”他见临安窘态毕现,不由的心软,只说:“坐过来一些。”临安象征性的挪了挪地方。顾文定“啧”一声,干脆自己起身紧挨着她坐下,然后低声道:“南涂的项目果然是有问题的。”

顾文定身处国资委监督评价局副局长之职,工作中很大一部分内容是对所管企业负责人进行年度和任期考核,同时还负责企业的预决算、经营业绩考评方面的工作,这是何等肥缺啊。春节前各家老总纷纷召开各种形式的茶话会答谢会,顾文定他们原则上是不该参加的,但架不住人家三番五次变着花样的请。顾文定使出家传的手段,谁都不肯得罪,明里一概不参加,暗里各处都给足了面子,甚至自己掏腰包请人吃饭。只是结党营私这种事放在哪朝哪代都颇遭忌讳,他也不能一辈子仰仗祖父,是以行事万分小心。

这天他收到了中能送来的邀请。他微一思索,定下了京郊某处私人温泉会所。中能高层齐齐到来,对顾局长此番慷慨深表愧不敢当。一把手黄总对郑帅使个颜色,郑帅便悄悄嘱人去先结帐,却被告知早结过了。郑帅自从在南涂见过顾文定之后就对这位年轻倜傥的顾局长颇有好感,此时不禁暗暗琢磨,原来人家是真的请,并不是做做样子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筵席之后大家便四散活动。顾文定有意挽着郑帅胳膊,一路问长问短,又说一起去泡药汤,别人也不好硬凑到跟前。顾文定叫来经理叮嘱几句,经理匆匆离去。片刻后服务员来请,说有文艺演出。眼见十几个汉服宫装少女盈盈而立,黄总哈哈一笑,便随他们去了。

郑帅酒量不佳,药汤里一泡更蒸上头了,说自己老来竟然得了顾文定这样一个忘年交,拉着他的手推心置腹,喋喋不休。顾文定也不打断他,只是“嗯,啊”的回应,郑帅便越发劲了。

他唉声叹气的说:“不好干啊。我这把年纪也没什么念想了,只盼平平安安熬到退休就行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顾文定说:“哦?怎么?”

郑帅说:“说来话长。陈年旧账我就不翻了,我这人不爱记仇,大家都是为企业好。可有些人他却不这么想,满肚子都不知道是些什么龌龊。这不是要成立中能国际,我分管财务肯定得牵头干这个事,可手下连个能干活的都没有……”

顾文定接茬道:“财务部人手不够?”

郑帅恨恨的说:“怎么不够!我是看出来了,他们脑子里也就那套整人的伎俩,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随便找几个律师会计打发我们,就等着看我们出错闹笑话呢。”

顾文定奇道:“中能国际不是计划去纽约上市吗?难道给钱还有人不愿意?”

郑帅说:“哎小顾,我把你当朋友说这些话,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中能国际要是能上市当然好,就怕连成立都遥遥无期啊。改制资金迟迟落实不到位,下面的企业职工频频上访闹事,境外投资者一看这样子谁还跟我们谈啊。你也知道我们集团是典型的先有二级三级单位这些儿子孙子,国资委把它们都整合到一起成立了中能集团,这才有了老子的。那些下属单位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国企,管理效益都一塌糊涂,总部的员工好多都是从社会上招来的,或者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你说能管得住下面那些人吗?就说你前一阵去参加过启动会的南涂煤矿ERP项目,嗨,没法说!所以我想把小张调回来算了,不跟他们搅合了,跟我忙这头的事。”

顾文定说:“是张齐部长?我看他是个人才,出什么事了?”

郑帅说:“好像是南涂那边跟软件项目公司的人闹意见,具体他也没跟我细说,等他年后回来汇报吧。你说说,80万的狗屁小项目都做得这么费劲,还要把我手下得力大将调那么远,这帮人心黑不黑?”

顾文定说:“你是说一开始派他下去就是有原因的?”

郑帅冷笑一声:“哼,不过是想把我的左膀右臂都卸了,让我做个孤家寡人好拆台罢了。”

顾文定说:“那要是这样,你现在想调他就能调回来吗?还有,老郑你到底怎么得罪人了?”

郑帅说:“唉,我一个农民子弟退伍军人出身,干到现在这个位置,得罪的人能少吗?刚才不是说改制资金不到位,其实国资委早就给拨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不到位?”他更加压低声音:“你知道大盘现在多少点么?都拿去炒股买楼买地皮了。”

顾文定怒道:“岂有此理!”

郑帅忙说:“别别小顾,顾局长,我这不还没说完吗,您要是发火我可就完了。”他惊出一身冷汗,深悔自己酒后犯糊涂,竟敢跟领导攀起朋友交情来了。他在肚子里仔细组织了一回语言,才又说道:“我们集团对于投资的管控还是相当严格的,大的投资项目肯定要过会,只要上了董事会就肯定不能出违法的决议,这个你放心。其他的投资流程只要经过我这里的我肯定要认真把关,不然出了问题也是我的责任。但是流程之外的事我就管不着了,毕竟是一把手负责制,大老板发话谁也不敢不听的。”

顾文定哈哈一笑:“我跟你一起光着屁股泡在这池子里,你还用得着这样给自己撇责任吗?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郑帅干笑两声,又说:“一码是一码……对了,不如你帮我出个主意,怎么把小张调回来?中能国际还是得尽快成立,不然账上放着那么多钱,旁人难免要打歪主意。”

顾文定心中想着另一件事,嘴上却说:“我这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进去——张齐不能动。你也知道别人为什么把他遣开,你现在动他,还不是摆明了要站到他们对立面?你以后工作还怎么做?中能国际你还想成立吗?难道真的就靠那些律师会计?打草惊蛇乃是下下之策。”

郑帅低头思索,不住的点头。片刻又问道:“那我手头的工作怎么办?银行利息可是能吃人的,而且今年年底还不能成立上市的话国资委那里也不好看。”

顾文定轻笑一声:“我知道了,老郑你是真好人。银行又不吃你家的利息,国资委也不单单考核你一个人,天塌下来你们一把手顶着呢,你出什么头?骑驴看唱本罢……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肯如此肝胆相照,郑帅真是觉得万幸得紧,彷佛刚才胡说八道的那些也不算什么了。

临安听得十分热闹,见顾文定停下来马上就接了一句:“然后呢?”

顾文定给她额上一个爆栗,闲闲的说:“然后我就给你打电话叫你过来了。我不想让张霁回来,因为你在那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危险的漩涡里,哪怕我吃张霁的醋……”

临安耳边嗡嗡一片,手指绞在一起,心中澎湃极了。

顾文定深深的看着她,不能自拔。

门口传来“丁零”一声,他俩齐齐回头,只见一男一女相携而入。

临安默默的想,好家伙,世界确实够小的,每个人跟每个人都有一腿啊。

来人竟是严敏行和关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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